《晞阳向暖》薄荷茶溪

56、梧桐树下的告白 火锅散

　　火锅散场时，陈阳忽然拽住林晞的手腕，语气有点急又有点慌：“跟我走，有个东西想让你看。”
　　王瀚在后面起哄：“哟，陈阳你还藏了惊喜啊？”陈阳没回头，只是耳根更红，拉着林晞往小区的方向走——他早算好了路线，就等散场后带她来这棵梧桐树下。
　　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筛在地上，风一吹，碎光晃得人心里发轻。陈阳松开手，绕到树后，蹲下来在草丛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束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是几支白茉莉花瓣上还沾着点露水，显然是他特意去花店挑的。
　　“本来想早点拿给你，怕在火锅店人多，你不好意思。”他把花递过来，指尖有点抖，眼神却很认真，“高二在这儿跟你说‘C大见’的时候，就想过——要是以后能跟你一起去C大，我一定要在这棵树下跟你说清楚。”
　　林晞看着手里的白茉莉，香味清淡又干净，像他平时别扭却真诚的样子。她还没说话，陈阳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去年她帮他整理的语文作文提纲，边缘被翻得卷了边，上面还留着他后来补的笔记：“这个我留了一年，每次写作文就拿出来看，想着要是能一直跟你一起学，连背单词都没那么难。”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终于敢直视她的眼睛：“林晞，我不想只跟你做C大同学。我想以后在C大，能帮你拎相机包，能陪你去图书馆占座，能在你拍照片的时候，当你第一个观众。我想……当你男朋友，行吗？”
　　说完，他飞快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泛白，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林晞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把花抱在怀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陈阳，你知道吗？上次模考我没考好，躲在房间里哭，看到你塞在我家门缝里的‘错题分析’，就觉得……要是以后能跟你一起去C大，好像也不错。”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清晰：“所以，你的答案是——好。”
　　陈阳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晞递过来的一朵茉莉塞到了手里。他攥着那朵花，心跳得发慌，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林晞没躲，只是仰着头看他，睫毛在路灯下颤了颤。
　　他的吻很轻，像碰一片茉莉花瓣，落在她的嘴角，带着点紧张的颤抖。林晞愣了一下，随即伸手，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风忽然停了，梧桐叶不晃了，只有两人交叠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连空气里的茉莉香，都变得甜丝丝的。
　　“以后……要帮我多养养花，”林晞松开他的衣时，声音有点软，“我拍照片说不定能用得上。”陈阳用力点头，把那朵茉莉攥得更紧，好像要把此刻的甜，都攥进以后的日子里去。查分系统开放前的十分钟，林晞家的客厅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声。她和陈阳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都把手机屏幕对着两人能看见的方向——考生号、身份证号早就反复核对过，光标悬在“查询”按钮上，谁都没先点下去。
　　“要不……你先查？”陈阳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又缩回来，耳尖泛红，“你上次模考比我稳，我怕我先查了影响你。”
　　林晞忍不住笑，把自己的手机往他那边推了推：“一起点，数三二一。”
　　“一——二——三！”
　　话音落的瞬间，两人同时按下按钮。页面加载的圆圈转得人心慌，陈阳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直到林晞的屏幕先跳出分数——618，比C大摄影系去年的录取线高出二十分。
　　“稳了！”陈阳先喊出声，比自己查分还激动，伸手想拍她的肩，又怕太用力，最后只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我就说你肯定行！”
　　林晞还没来得及笑，就看见陈阳的屏幕也刷新出数字——599，刚好卡在C大机械系预估分数线的安全区里。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转头看着林晞，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光：“我们……都考上了？”
　　“嗯，都考上了。”林晞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指尖却有点发颤——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等一个好结果，比自己单独成功更让人开心。
　　就在这时，林晞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辰发来的消息：“查分了吗？刚问了C大招生办的朋友，摄影系今年分数线600，你稳了。陈阳那小子的分数我也问了，机械系没问题，你们俩总算没白费去年那趟约定。”后面还附了个笑脸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俏皮。
　　林晞把消息给陈阳看，他凑过来时，肩膀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顿，又飞快别开眼，却没人想挪开。“你哥还挺关心咱们的。”陈阳小声说，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开心。
　　“他就是嘴硬。”林晞笑着回复哥哥，刚发出去，班级群就炸了——苏晓的消息带着明显的雀跃：“620！B大外语系往年最高才615，稳了！”后面还附了张分数截图，语文128、英语142的成绩格外显眼。
　　李哲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带着他惯有的理性：“656，A大物理没问题。你英语比我高10分，以后四级可以请你当老师。”没说多余的话，却精准戳中苏晓的优势，连语气都比平时软了点。
　　苏晓秒回：“没问题。”
　　王瀚在群里刷屏：“都这么厉害？！晚上必须去吃串庆祝！我请客！赵宇你别跟我抢！”赵宇发了个相机表情包：“附议！我把高考前拍的合照洗出来了，晚上带给你们，刚好当‘上岸纪念册’！”
　　陈阳看着群里的消息，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林晞，忽然觉得这个夏天格外圆满——有一起实现的约定，有并肩走过的朋友，还有触手可及的未来。他悄悄往林晞那边挪了挪，肩膀再次碰到她的，这次没躲开，只轻声说：“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想跟他们说……你是我女朋友了。”
　　林晞的脸颊瞬间发烫，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蚊子还小：“好。”
　　窗外的蝉鸣正响，阳光透过纱窗洒在两人身上，手机屏幕上的分数还亮着，像是给这段青春，盖了个圆满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