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故事的另一种可能》Za子桑

10、老婆是要凭实力捡回来养的（4）

　　有一说一，杰内西斯没想管萨菲罗斯那么多事。

　　出任务失败也好，被宝条叫去做实验也罢，都与他无关。倒不如说，萨菲罗斯要是出大错，杰内西斯绝对会是喜闻乐见的那一个。

　　但这次可不一样，萨菲罗斯那家伙居然捡了个孩子回来养。一个刚满18岁的人去养一个小朋友，未免太好笑了，杰内西斯想忍住好奇心，不去打探下情况都难。

　　先是去了趟拉扎德办公室扑了个空，接着又去神罗食堂找不着人，杰内西斯感到郁闷，萨菲罗斯这才刚回来，难不成就跑宝条实验室那边去了？那这孩子交给谁带了？

　　不怪杰内西斯没想着去萨菲罗斯宿舍找人，现在都上午九点了，神罗里的士兵这会儿都晨练结束了，他们作为1st，平时的训练量只会更大，总不可能到现在还没起床。

　　正琢磨着要去哪里逮人，转角就跟要找的人碰面了。

　　杰内西斯拦在人面前，从头到尾审视了一番，没发现小崽子，于是摊开一只手问道：“我说，那孩子没跟在你身边？这么宝贝他？”

　　在宝条实验室忙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跑到市中心办理临时监护人手续，萨菲罗斯的精神状态仍然很好，也许是心态转变的缘故，面对杰内西斯的挑事，萨菲罗斯缓缓扬起一抹古怪的微笑，看得杰内西斯感到一阵恶寒。

　　“克劳德确实是我非常看重的孩子，”真挚的感慨自喉咙滚动而出，银发1st扬了扬手中的证明资料文件，“我会好好培养他。”

　　杰内西斯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像什么吗？”不等萨菲罗斯回答，杰内西斯直言道：“就像个人人喊打的恋童癖。”

　　虽说神罗里的正常人就没几个，一些神罗高级干部甚至有施虐癖、恋物癖、暴露癖等小众癖好，杰内西斯看不起，也不屑于同流合污，虽说他跟萨菲罗斯不对付，但这种事情发生在大名鼎鼎的神罗英雄身上，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萨菲罗斯注意对外形象，别给神罗抹黑了。

　　经杰内西斯这么一说，萨菲罗斯敛起笑容，再一次变回原来那般冷漠。

　　“随便他们怎么说吧，我对神罗的安排不感兴趣。”

　　杰内西斯敏锐地觉察到萨菲罗斯对待神罗的态度似乎变了，出于懒得管的心理，杰内西斯决定换个话题：“算了，带我看看克劳德吧，我还挺好奇被你看中的孩子是长什么样的。”

　　萨菲罗斯不语，也没有迈步带路的意思，只是这么静静注视着杰内西斯。

　　杰内西斯简直无语了，他掏出个笨苹果甩了出去，被萨菲罗斯反手在脸前稳稳接住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抢小朋友，我就看一眼而已，用得着像防贼一样防我吗。”

　　“呵，这点我倒是不担心。”萨菲罗斯笑了笑，迈开步伐朝宿舍走去，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自信，“比起你，他更喜欢我。”

　　杰内西斯：“……”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再翻一个白眼。

　　两人肩并肩地走了有一段路，杰内西斯读着手上的《Loveless》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偏过头问萨菲罗斯不用给小孩子带饭吗，毕竟神罗食堂早餐供应的时间是七点，萨菲罗斯这一趟出去办理证件，来回少说也要一个半小时，按照这人的性格，估计是没吃早餐的。

　　神人一般的萨菲罗斯进食欲望不高，加之出任务的时间频繁，三餐基本都不稳定，饿了直接营养剂或者军粮起手。可小孩子不是啊，杰内西斯记得自己小时候饿得特别快，加上运动量大，有时候一天都要吃四餐。

　　听见杰内西斯这么说，萨菲罗斯蓦然停下脚步。

　　往前走了几步后发现另一个人没跟上来，杰内西斯回头望去，便看见萨菲罗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用杰内西斯开口，萨菲罗斯的自言自语回答了他的疑惑。

　　“说起来，他好像有一两天没吃东西了。”

　　此话一出，杰内西斯直接愣住了。

　　“哈？”

　　萨菲罗斯捏着下巴，蹙着眉，边回忆边补充道：“好像就只有前天在他妈妈家吃了一点，上了飞机不久后就全部吐了出来，昨晚回到神罗，好像也是把他放宿舍后我就走了。”

　　杰内西斯目瞪口呆，顿时哑口无言。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无名的怒火霎时冒了出来，他三两步上前一把揪起萨菲罗斯的衣领，从来没试过这么粗鲁地怒喝道：“你脑子有病吧萨菲罗斯！你不吃饭也不至于饿着小孩子啊！”

　　不同于记忆中的模样，克劳德他身上没有S细胞，也没有接受过训练，仅仅只是个普通孩子而已，可萨菲罗斯却习惯性地用自己的身体素质去衡量克劳德，这本身就是不合适的。

　　这回自知理亏，萨菲罗斯没太介意杰内西斯的行为，他从兜里掏出PHS，输入信息发送出去，尝试做挽救措施。

　　“我让人把吃的送来就好了。”

　　“你可心真大啊。”杰内西斯冷笑道。

　　对于一个未曾谋面的小孩，杰内西斯本不会在意那么多，但他也算是个正常人，还不至于在知道小孩子被饿了一两天后依然能保持心态平和。更何况照顾这个孩子的是最没有人情味的同事，在某些方面甚至还缺乏常识。此时的杰内西斯觉得让萨菲罗斯抚养小孩子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搞不好会被养死。

　　杰内西斯一针见血地评判着。

　　有了杰内西斯这么提醒，萨菲罗斯也觉得这样慢悠悠走下去不合适，快步走了起来。

　　难得见萨菲罗斯抿着唇，严阵以待任务以外的事情的模样，杰内西斯嗤笑了一声，跟在萨菲罗斯的身后走快几步。

　　可事情的严重程度超乎他们的预料，等他们打开宿舍门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倒在地上的金发小孩，无论萨菲罗斯唤了多少声名字，都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杰内西斯看不下去了，直接挤开萨菲罗斯上前查看情况，一手托起小孩的上身，很快就被克劳德那微凉的躯体吓了一跳。

　　“要把他送去医务室，”摸清楚情况后，杰内西斯皱着眉做出简单的诊断，“他的情况不太好，要注射葡萄糖和营养剂才能恢复身体机能。”

　　萨菲罗斯从杰内西斯手上接过克劳德的身体，稳稳地抱在怀里，无需杰内西斯多说什么，行动力极强地把人带到医务室。

　　初次见面就是这般情况，杰内西斯没什么兴趣跟着萨菲罗斯去照看孩子了。

　　他从兜里掏出被扔回来的笨苹果，看了眼后又兴致索然地收回去，原本还打算把这当作见面礼，现在看来只能下一次了。

　　就在杰内西斯参观了一遍这间多了一个人生活的屋子后，准备离开时，迎面恰好撞上了一个准备按门铃的士兵，对方手上还捧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想必是萨菲罗斯方才安排拿过来的。

　　“他带着小鬼去医务室了，送那里去吧。”

　　杰内西斯简单提了一句，打开手上的《Loveless》，边走边看。

　　这几天可是难得的休息日，得好好享受才行。

　　……

　　空气中弥散着消毒水气味，监视生命体征的机器“滴滴——滴滴——”作响，发出平稳的声音。

　　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皮，眼前是雾蒙蒙一片，瞳孔聚焦在半空中好一会儿，眼睛才逐渐恢复清明。

　　克劳德醒了。

　　他茫然地感受着有些发麻的身体，很快注意到手背吊着点滴，液体通过透明的管子注射进他的体内，也许是因为微凉的液体，自被插入针口的地方，克劳德感觉身体有点发冷，但睡着前的虚弱感散去了不少，恢复了些力气。

　　坐在病床旁边的另一个人听到头发摩擦枕头发出的细微声响，掀开眼皮，发现克劳德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他起身调起病床的上半身机器，使得病床上的人慢慢坐起。

　　萨菲罗斯给克劳德接了杯温水，递到他手上：“先喝点水。”

　　克劳德捧着水，小口地饮入，努力地回忆：“我这是……怎么了。”

　　萨菲罗斯解释道：“你体力不支，饿晕过去了。”

　　葡萄糖和营养剂的注射仅能够维持身体最低的能量需求，要想站得起来，克劳德还是需要通过进食获得更多的能量。

　　这么想着，萨菲罗斯揭开放在床头的早餐盖子，原本热乎的早餐已经放凉了许多，只剩下一点热度，伴随着香味隐隐飘萦，也足够再次唤醒克劳德的食欲，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萨菲罗斯放下餐板，将食物一一摆在克劳德面前，对他说：“吃吧。”

　　饿极了的克劳德顾不上为肚子打鼓的事害羞了，拿起三明治就是一顿吃，嘴里不忘喝口热牛奶，两边的腮帮子像小仓鼠一样鼓起来，蓝眼睛熠熠生辉，看起来很是满足。

　　医务室单间里没有其他人，萨菲罗斯就这么安静旁观着，眼底泛着饶有兴致的意味。

　　在克劳德吃得差不多时，穿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忽然钻进了被子里，灵巧地掀开克劳德薄薄的上衣，指腹摸上了他的肚子，轻轻按压起来。

　　皮革总是会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让人被温暖包裹的躯体产生排异般的不适。

　　克劳德进食的动作一顿，歪着头看向萨菲罗斯，脸上有些不解。

　　萨菲罗斯感受着克劳德鼓起的胃部，符合育儿指南上的情况，颔首，淡淡说道：“看来你吃得差不多饱了。”

　　克劳德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特别在乎，只是简单归结于萨菲罗斯特殊的照顾方式，全然没想到这是一个缺乏常识的男人在手握着新手育儿指南照本宣科。

　　“先消化一下，吃太多你的胃会有负担。”

　　偶像说的话一定有他道理，克劳德乖巧地点点头，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便放下杯子。

　　简单地收拾好餐板，萨菲罗斯坦然地向克劳德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次是我失策了，没能注意到你的进食需求。

　　莹绿色的眼瞳凑近克劳德，近得克劳德身体微微后仰，眨了眨眼睛，注意力被萨菲罗斯眼中只剩下自己的模样的这一事实所吸引。

　　“以后有什么需求及时跟我提起，我会尽我所能地满足你。”

　　说着，萨菲罗斯的目光略过柜子上新买的《育儿指南》，伸手按响了护士铃，对克劳德说：“吃饱的话要出去走走吗。”

　　克劳德眼睛一亮，兴奋起来了：“真的可以吗！”

　　不怪乎克劳德这么兴奋，他从小就梦想着成为神罗战士，早已对神罗内部的训练感到无比好奇，幻想着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萨菲罗斯这一举动，一下子就让克劳德忘记了自己才生完病，整个人都跃跃欲试了起来。

　　萨菲罗斯将克劳德的反应纳入眼底，点头予以肯定：“等逛得差不多了，我带你去神罗食堂，以后吃饭都去那里，我会给你办一份1st的家属卡。”

　　克劳德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家属卡？”

　　萨菲罗斯将办理好的临时监护人资料展开在小陆行鸟面前：“没错，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如果你想称呼我为‘父亲’也是可以的。”

　　此时，病房门被敲响，打断了萨菲罗斯的话。

　　话语微微一顿，萨菲罗斯收起资料，对外面的人喊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来人正是萨菲罗斯方才摁响铃声唤来的护士。

　　护士进来后，礼节性地朝神罗1st含笑点头，接着便动作利落地为病床上的克劳德拔针头，用拇指按住针口上的无菌敷料，嘱咐克劳德要按紧五分钟才能松开，不能乱动。

　　这个年纪的小孩在对待医院的工作人员总会抱有说不上来的敬重，听见护士这么说，故作严肃地答应下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等到五分钟过去，萨菲罗斯见时间差不多了，将孩子抱下来，替他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

　　“想去哪？”

　　“可以去神罗战士训练的地方吗？”

　　“可以，还有其他地方吗？”

　　“唔嗯……我对神罗也不太了解诶。”

　　“那我都带你逛一圈吧。”

　　大致这么决定了今天的行程，克劳德开心地欢呼了一声，却没想到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手心朝上，呈邀请姿态。

　　“要牵手吗？”银发监护人如此询问。

　　育儿指南上面有提过，小孩子跟喜欢的人有肢体接触，这样的行为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大的愉悦感，有助于孩子身心健康发展。对此，萨菲罗斯深以为然。

　　经过这一起事件，他很清楚自己在养育孩子方面仍然存在很大问题，一个不注意，可能会把克劳德养死。

　　他的同类有且只有一个，在克劳德成长到有足够强的实力对抗他之前，萨菲罗斯不允许自己因为养育方式的错误，给同类造成生存危机。

　　偶像的主动接近让克劳德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直到萨菲罗斯再次提出同样的问题，一双漂亮的蓝眼睛顿时焕发出希冀的光芒，不曾受阴霾覆盖的美丽眼瞳闪烁着属于孩童的天真与纯粹——他牵上萨菲罗斯的手。

　　银发监护人似乎对克劳德的回应感到满意，微笑着要站起来。

　　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一僵。

　　绷直的手臂，屈膝的双腿。

　　牵着克劳德的手，萨菲罗斯无法站直身体。

　　这该死的身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