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占有》化十王里

4、春梦一场。

　　苏野有点紧张，他没想到只是个会所服务员的制服都这么，怎么说呢，包得很紧，前鼓后翘。

　　“很合适。”检查仪容仪表的Alex满意地夸赞苏野。

　　大堂经理，本名不知道，他没介绍，只说大家都叫他Alex啦。

　　从面前经过的其他人，女员工有穿超短裙的，男员工有穿低胸装的。

　　这是正经地方吗？不会要卖身吧？他还没准备到这种程度啊。

　　苏野咽口水，看着Alex说：“我卖艺不卖身。”

　　Alex愣了一下，大笑了半天才说：“你知道来这我们这的人非富即贵，你倒是想卖身也要人看上你才行啊，做好你的服务员工作。”

　　还好，还好，苏野差点就说服自己这么高的工资卖一下也许可能也做得到。

　　真是太堕落了。

　　他呸了一下自己。

　　“好了，别发呆了，先把这个酒送去「柒」字包间。”

　　苏野接过Alex递过来的托盘，上面放了一瓶他从没有见过的酒，瓶子很别致，扁扁圆圆的。

　　沿着过道一路数过去，「柒」在最里面，最大的那一间。

　　到了门口，苏野腾出一只手敲了两下，才推开门进去。

　　灯照昏暗，彩光交织，苏野没多看，只看到一团一团的人影，他按照Alex教的，双手放下托盘，把酒瓶盖打开后，放到了摆满空酒瓶和酒杯的茶几上。

　　他安静起身，往外走去。

　　“等一下，等一下”，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勾住他的肩膀。

　　苏野转头，看到了一双稍显猥琐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可以上手的物品。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已经看到一扇恶俗的脏东西。

　　苏野往旁边挪了一步，默不作声躲开在他肩膀后背摩擦的手，“你有什么需要吗？”

　　那人嘴角勾着凑近细细观察苏野的脸，手指带着挑逗的意味点了一下他的工牌，嘴里吐出的话却让人恶心，“苏……野，名字很好听，不知道□□声音好不好听，一会儿一起出去夜宵吧，和Alex说一声。”

　　果然还是不行，苏野恶心地翻江倒海，胃里残留不多的食物快吐出来了。

　　“不用了。”

　　苏野面无表情转身推门，那人被拒绝面子放不下，恼羞成怒抓住他的手腕。

　　刚巧池一余抬头，瞥见了苏野的脸，有些熟悉又没什么印象，看见他的手腕被握住，眯了一下眼睛，用手肘怼了一下旁边赵非芃。

　　在苏野快要忍不住揍人的时候，背后有个活跃的声音响起，“陈伟，一直躲门口干嘛呢，回来喝酒。”

　　陈伟一听赵非芃在喊他，只好松开，赔上笑脸回到酒桌，“芃哥，来了来了，不是看这个小服务员长得不错，想带出去玩玩嘛。”

　　苏野乘机离开了「柒」。

　　走到大堂，他遇到了Alex。

　　Alex走过来，眼神里有些同情，低声对他说：“我刚刚在门口听见了，你下班的时候躲着点，别让陈伟看见。”

　　被看见能怎么样，苏野有些疑惑，“为什么？”

　　“你别管了，这人不是什么善类，惹不起，躲着点就行。”Alex的声音越发低，生害怕被路过的人听到。

　　苏野明白Alex的好意，但是他并不是很在意，不过就是个猥琐男而已。

　　毕竟他以后还要在这赚钱，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随便什么事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在爷爷之前死就行了。

　　他毫无波澜，点了点头。

　　天快亮了，因为苏野第一天上班，Alex提前让他下班。

　　他换下工作服，挎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包，松松垮垮的T恤，牛仔短裤的边缘已经磨损的很厉害了。

　　一看就是很缺钱的人。

　　苏野推开会所大门，一阵热气晕染，毕竟里面的冷气开得和冰库一样。

　　他感觉到呼吸顺畅多了，直接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完全未注意到背后偷偷跟上的人。

　　又经过那条小巷子，苏野想起来救人没要到钱的伤心事，默默叹气。

　　背后突然一双手伸了过来，摸了一把他的脸！

　　苏野一惊，往前跳了一步，回头看，居然是陈伟跟踪他！

　　陈伟边回味着手上的触感，边挑逗性地说：“苏野，一起玩玩嘛，我可以给你钱，”，他上下扫视一番，“你应该喜欢钱的吧。”

　　苏野冷淡地看着他，没有讲话。

　　陈伟以为苏野默认了，只是碍于颜面，没有直说，他欣喜若狂地伸手过去，想要再摸一下。

　　咔嚓！

　　伸过去的手被别到反方向，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苏野眼里透出凶狠，语气却清淡，“好啊，我喜欢这种，你能玩吗？”

　　陈伟疼得发抖，“疼疼疼，不玩了，不玩了。”

　　“需要帮忙吗？”池一余不知道何时，站在不远处巷子口，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盯着他们，嘴里不知道含着什么。

　　陈伟一下子像遇到救星一般，气焰嚣张起来，“听到了吧!现在放开我，陪我玩玩，这事就算了！”

　　他又面向池一余，“小池少爷，快救我！”

　　池一余却没有看他，直勾勾看着他身后的苏野，沉沉重复了一遍，“需要帮助吗？”

　　苏野皱眉不解，这人是在问他？不是在问陈伟？

　　好奇怪，这人好熟悉啊！

　　苏野脑子里翻了一翻，灵光一闪，想起那天晚上喝醉撒泼的“池哥哥”。

　　好像叫池一鱼？

　　想起那记手刀，苏野心虚移开视线，又记得他被调戏的过程，腰板又直了起来。

　　手下的人开始挣扎，苏野垂下眼皮，一拳击打到陈伟的腹部！

　　他同时松开手，陈伟立刻像一片枯死的叶子落在地上，没有声响。

　　苏野掏出口袋里的烟，点了一支，睫毛微颤，侧脸对着池一余，冷淡地说：“不用了。”

　　说着往巷子里走了几步，他想起什么，回头一笑，“也许地上的人需要。”

　　池一余一时停住了。

　　逆着光的苏野，笑容却刚好展露在阳光升起的那一刻，漂亮动人。

　　直到苏野的身影完全消失，池一余才回神，缓步走到陈伟旁边，用脚踢了一脚，“还活着？”

　　陈伟闷哼了一声。

　　“哦，还能说话，那也还能打120，再见。”池一余剥开一颗糖扔进嘴里，毫不在意转身离开，走到停在路边，开车门坐了进去，一阵轰鸣声后消失。

　　池一余打开家门，困意随着哈欠来袭，他把鞋子在门口随意一脱，昏昏沉沉往卧室走，往床上直接一躺。

　　五分钟后，胸腔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迷蒙间，他仿佛到了一个白蒙蒙的地方，揉了揉眼睛，依旧看不清楚。

　　白雾中间，好像有个人影晃动，身躯曼妙。

　　池一余一直往前走，试图想要看清楚那个人，拨开雾气，不知往前走了多远，人影消失了。

　　他急迫了起来，拼命往前跑，突然一切都清晰起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汪潺潺的溪水，清澈见底。

　　人呢？

　　池一余向左走了几步，呼吸一滞！

　　眼前的人，躺在一片葱葱郁郁的草丛里，身体未着片缕，低矮的小草完全遮不住那美妙的躯体，反而更加突出了。

　　像被催眠一般，池一余一步一步走向那片诱人的位置，低身吻住了那片饱满的红润唇瓣。

　　他的脖子被一双手柔软地勾住。

　　流淌的潺潺溪水声，眼前的脸开始清楚，池一余眼含暧昧，竟是苏野的脸！

　　只是眼睛不如见过那样冷淡，带着极重的水光涟涟。

　　池一余的心尖一颤。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6点了，池一余缓缓睁开眼睛，仿佛是回味，又好像不可置信，他半天没有起身。

　　他掀开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上的残留。

　　他顿住了，这么怎么可能啊？他又不是青春期小男孩了？怎么还会？！！

　　重点是，梦里的对象还是个男的！

　　不过，苏野的确很漂亮，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会和梦里一样。

　　想法一冒出来，池一余愣住了，晃悠着起床，走进去了浴室。

　　水流声冲刷着池一余的头脑，但始终无法清洗掉梦里苏野的脸，苏野的喘息声，苏野情欲浓重的眼神。

　　他恼怒一般狠命搓洗着头发，直到泡沫浸润他半张脸。

　　洗完澡，池一余系好浴袍，走到客厅，阳台吹了会风，又转回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一饮而尽。

　　最后还是坐回沙发上，手却焦躁不安地刷着手机。

　　他想了想，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喂，赵非芃，今天晚上还去不去？”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不去了，我累了，我只想睡觉。”

　　“今天要去”，池一余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又听见赵非芃说，“而且，我听说那个陈伟今天刚从医院出来，好像被打了，晚上要去找那个小服务员的麻烦，我懒得去掺和。”

　　池一余沉默半晌。

　　赵非芃继续说，“好像准备给他下药，我看他在群里说的，这人真恶心，下次不约他了。”

　　半天没有反应，赵非芃正要挂断的时候，突然听见池一余的声音。

　　“晚上club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