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天使福利院【十三】 今天她说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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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昏暗寂静，只剩下几道脚步声，衬得更是诡谲，让人没由来的心惊胆战。
林安有些不安地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人，神色纠结着开口。
“你们……要不走前面？”
对于林安的提议，舒谙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紧接着就听到林安再次开口解释。
“我就是有种感觉，感觉你们走在我后面怪瘆人的。”
林安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先前过副本的时候背后也有玩家，但却都没有这种感觉，而这种瘆人感更多是来自副本当中的诡异。
舒谙是玩家，但娄音到底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林安嘀咕的声音很小，但舒谙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舒谙思索了片刻后，目光落在了娄音的身上，神色严肃，开口。
“别吓人。”
默认全部背锅娄音沉默地撇了撇嘴，还没开口，林安当即慌慌张张地对舒谙开口。
“唉，唉，你别凶她。”
林安说完，感觉两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倍感压力。
“算了，你们别送我了，这么点路为什么还要送我，不是你们先说的困了吗？”
林安有些欲哭无泪，她到现在也没明白，一开始说困了的两个人为什么这么坚持先送她回房间。
舒谙没有理会林安话里真正的诉求，自顾自地挑着字来理解。
“走吧。”
期间林安再次尝试拒绝，但两人“好心”的让人难以拒绝，让林安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走到了门前，房门被打开，里面的一道身影让林安的脸色猛然一变。
林安死死抓着门把手，偏头一看舒谙若有所思盯着里面看的样子，心脏停滞片刻。
等林安回过神时，她心一横，趁着舒谙没注意进了门，着急地就要关上，但门纹丝不动。
舒谙的手抓着外面的门把手，动作举止都极为轻松，就好像阻止门关上的并不是她。
“藏什么呢？”
舒谙嘴角微勾，只是眼底笑意不深，让人没由来地感到头皮发麻。
当时在身后的阴冷目光，并不单单是来自于娄音。
思至此，林安只觉得寒意逐渐蔓延至全身。
林安尴尬地笑了笑，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就见舒谙移开了目光，而后感叹似地开口。
“那孩子睡的真让人省心，不像我家乖乖，就会乱跑。”
闻言，林安拼命想要关门的动作猛然一顿，好半晌后才僵硬着转过头，越过那道高挑冷漠的身影，落在了床上熟睡的“孩子”身上。
犹豫了片刻，林安迟疑着开口。
“你没看到什么吗？”
“什么？”
舒谙笑意盈盈，疑惑的模样让人难辨真假。
林安蹙眉的瞬间，低垂的眼眸对上了娄音的目光，随即眼底似闪过了什么。
抵住门的力道猛然松开，林安来不及反应，便只剩下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的巨响。
舒谙重新牵上娄音的手，开口。
“你看见有人了吗？”
“没有。”
“那走吧。”
两人的对话很简短，回答更像是早已经有了答案一般，并没有进行过多的思索。
背靠着门的人死死抓着一人的手臂，紧紧皱着眉头沉默摇头。
舒谙的房间离的不远，只是几步路的距离。
她轻轻地摸了摸娄音的头，低头对对方开口。
“困了吧。”
阴冷的风带着潮湿腐烂的气息，逐渐弥漫了这个走廊。
舒谙抬手掩鼻，眼眸微微眯起，盯着那条漆黑漆黑望不到尽头的走廊。
脚步声慌乱，辨别不清到底有几个人。
走廊只有一条，它们跑向的是她的方向。
舒谙的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神色，只是转瞬即逝。
两道狼狈的身影出现，脸色惨白，发了疯一般向着这边跑来，就好像他们的身后有着什么可怖的东西。
他们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舒谙，惊慌的眼底漫上狠厉和算计。
“把她推过去。”
另一个人听见后，当即认同地点了点头。
舒谙仍旧没有动弹，那两人也来不及思考舒谙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
等到两人靠近，舒谙的身影微微一偏，堪堪躲过了冲过来的两个人。
不等两人眼底出现诧异，便只感觉肚子传来了钻心刺骨的疼，让他们当即摔倒在地，神色痛苦扭曲。
舒谙少见的阴沉着脸，朝着那两人走过去，脚尖踢了踢纹了那个一手臂花发看不出原有皮肤的人。
她虽然身形清瘦，但用的力道却不轻，旁人看着只是轻轻一脚，可却足以让人痛苦不堪。
再次被踹了一脚的纹身男脸色更是难看，死死盯着踹了自己的人，咬牙切齿地想要开口。
“你……”
舒谙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但其中却并没有让人感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只让人觉得脊背发凉，也让纹身男的话音顿时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般。
“跑什么跑？都撞到人了，还不快道歉。”
直接倒打一耙的舒谙脸上的笑意更甚，但眼底的冷意也让人不自觉地打着冷颤。
“我们……我们遇到了……”
同样狼狈的寸头男，神色惊恐，结结巴巴地想要说什么。
但舒谙并没有耐心将对方的话听完，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们，面容看不真切，犹如阴森的鬼魅般让人胆战心惊。
“为了不道歉瞎编了什么谎话？”
舒谙的话音嘲讽，而后指向他们一路跑来的走廊，再次开口。
“明明什么也没有。”
听到舒谙的话，两人疑惑地看过去，却都猛地闪过不敢置信。
“不可能！刚才明明……”
而后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小小的身影犹犹豫豫的似乎是想要靠近。
舒谙朝着那个方向摆了摆手，像是将什么赶走一般。
她对眼神恨不得杀了她的纹身男，再次开口，语气遗憾，里面的心灾乐祸更是不加掩饰。
“可惜了，你的孩子跑出来了呢。”
说到最后，语调变得轻快，就像是一场饭后的闲谈。
“它会让你……去死。”
舒谙的话音沉沉，没有被刻意加重的最后一个字却犹如死神贴近耳畔边的低语。
听到舒谙的话，那两人的脸色猛然一变，但他们来不及询问什么，就看见舒谙带着娄音进了房间，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如同一声无情的嘲讽。
他们挣扎起身，周遭温度骤降，如同步入冰川，刺骨的冷风呼啸，盘旋回荡在走廊中，隐隐带着似有似无的哭声，越来越多，像是被突然调高到最大音量在耳边轰鸣，不适的眩晕感猛然袭来。
两人似想起了什么，看着那片空空荡荡的漆黑，眼底的恐惧蔓延，身子控制不住地抖如筛糠，想要逃跑，但脚却像是被注了铅一般难以挪动半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只是并没有把门开的太大，一道矮小的身影站在那里，透过不大的门缝，让僵硬转头的两人直直对上了一双阴冷带着戾气的眼眸，暗红漫上，似野兽看向猎物时的狠厉。
出现的人并不是能救下他们的人，让他们的眼底瞬间被绝望充斥，抖动的身子更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恐惧。
这时，站在门里的身影被什么抱走，再次无情关上的门测度将里面和外面的可怖隔绝开，呼啸如鬼嚎的风声中，传来了房间里不满的教育声。
“怎么能这么调皮？乖乖要记住不能和怪叔叔玩，特别是外面的两个。”
她的话意有所指，也并不避讳，但听到的两人显得没有心思去理会舒谙的话。
经历的一夜的“有惊无险”，直到次日的中午，舒谙才带着困倦爬起来。
舒谙睁了睁难以睁开的眼睛，随后注意到窗外刺眼的阳光时，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脑子缓慢地运转思索着。
“中午了？”
“嗯。”
一旁的娄音早已经坐在了床边等待，晃了晃够不着地面的脚，而后“好心”地回答了舒谙的问题。
此时睁开了眼睛的舒谙发现自己又睡过头了，盯着那瘦小的背影看了半晌。
娄音感受到背后过于炙热的目光，让她皱了皱眉。
“乖乖。”
舒谙犹豫着开口，话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娄音转过头看舒谙，静静等着舒谙把话说完。
面对着娄音，舒谙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让接下来开口的话既认真又不好意思。
“我们以后都不吃早餐了好吗？”
舒谙的起床习惯被当时的娄音一语戳穿，她信誓旦旦的话也在一早睡过头的时候便成了空口誓言，所以此刻的舒谙在试图早起和让娄音独自前往食堂间，选择了说服娄音和自己一起睡过头。
娄音歪了歪脑袋，如同上帝亲手雕琢的完美脸蛋，让人忍不住想要拉过来亲一口。
“我本来也不吃早餐。”
舒谙没想到娄音小小年纪饮食习惯就这么差，但一想到自己没有资格说这个，便只是张了张口，最后闭嘴了。
她的思绪飘远，朦朦胧胧地回到自己夜晚陷入的梦境当中，茫然地开口。
“我说梦话了吗？”
“你说……”
娄音的话音顿住，余光瞥了一眼舒谙，而后才如实回答，只是声线有些发涩。
“带我走。”
“带我走？”
舒谙低垂着眼眸喃喃自语，只是平常的一句话，可说出来的时候，喉间像是被什么卡住，让人难以开口。
脸上似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下，滴落手背时已经泛着凉意。
一只手伸了过来，动作小心温热地试去了舒谙脸上的泪痕。
直到娄音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脸，舒谙才猛然回过神来，她怔愣着抬手，指尖触及温热的液体。
“我哭什么呀……我到底哭什么……”
她自言自语，不断回忆，想要找出自己哭出来的缘由，只是除却心底莫名涌现后占据了心脏的悲伤，其它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舒谙不记得自己是谁，就连现在为谁哭泣都无法知道。
瘦小的身影将她抱进了怀里，那只只有她一半小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平日里早已习惯了般安抚着她，对她开口。
“舒谙，别怕，别怕……我在。”
娄音的声音稚嫩，可一声声安慰的话却极为认真，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对一个人的郑重承诺，与舒谙脑海中的一道声音逐渐重合。
那是一道好听的，如暖阳，似春风般的声音，光是听见，哪怕模糊，也依旧能抚平舒谙混乱的思绪的声音。
娄音的话像是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而舒谙也感觉到，有一个人，曾也如现在这般将她拥进怀中，在她的耳畔边轻声低语着刚才的那些话。
可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她唯一能勉强记起来的，便是那时候那人的拥抱很紧，就像是要将她揉进血肉，带着难以言表的悲戚。
血锈味浓重到让人作呕，却溢满了她的鼻腔，她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的血，还是紧紧抱着她的那人身上的血，让她的情绪一度崩溃。
绝望的最后，出现了一道遥远的声音，它没有感情起伏，就像是副本当中的那个系统一样。
它好像说了什么，每一句都让她极度厌恶烦躁，让她着急地想要反驳。
可另一道对话声又说了什么，让她诧异许久。
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舒谙却难以记起自己刚才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那般激动，而娄音又为什么会用那般的语气来安慰她。
舒谙的目光落在抱着的她的娄音身上，对方身上的气息太熟悉，熟悉到她的脑海中始终萦绕着一道身影。
那像是她挥之不去，又难以忘怀的一道身影。
上一个副本，那个娄音的身上也有这种气息。
如今舒谙仔细对比后，却发现她们的身上的气息是一模一样，只是大小不一样。
从刚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舒谙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思绪却再一次飘远，但这一次并没有再回忆自己梦境中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娄音的动作一顿，思索后开口。
“因为姐姐好像很害怕。”
“不是这个。”
舒谙突然开口，话却没头没尾，让娄音也不知该回答的是什么。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天使福利院【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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