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天使福利院【十】 今天她说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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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副本的人本就最多只有几天或者半个多月的相处时间，为了活命的玩家也根本顾不上交所谓的朋友，毕竟不知道这个临时交出来的朋友会不会为了活命背后捅自考一刀。
舒谙没有这个顾虑也不太在意，而林安在互通姓名后表现的有些没心没肺。
林安一路上都极为活跃，或许是因为周围太过寂静想要以此来给自己壮胆。
舒谙没有戳破对方又怂又勇的行为，甚至配合地接下对方的每一句话，只是真假难辨，容易给人造成一种两人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时，林安似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带着几分犹豫地开口问舒谙。
“对了，你是怎么进入副本的？”
舒谙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像先前那样游刃有余地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显然了片刻的沉默当中。
怎么进来的……
对此，舒谙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失忆了，她不记得了……
所以连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也不知道。
她可以伪装出千千万万个身份，但她却连自己真正是谁都不知道。
想到这，舒谙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瞳孔幽深，似有一抹猩红漫上，只是转瞬即逝，戾气未显便已经消失无踪，让旁人乃至自己都难以察觉。
许久没能等到舒谙开口，林安再次抿了抿唇，带着几分歉意刚想要开口道歉，却在这时听见了舒谙叹息着开口。
“怎么来的啊……”
轻轻的叹息声中，藏着一丝让人动容的悲伤，又似被极力压抑的痛苦。
林安有些不知所措，着急着想要扯开话题，但舒谙的余光瞥了她一眼后，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舒谙眉眼染上阴郁，被四周的昏暗衬得犹如一只鬼魅一般，看得林安又是一愣。
她开口，将自己编造出来的故事脸不红，心不跳地对林安说出来。
“我当时还在上学，但是学习压力太大，没想开就跳楼了。”
通过先前那位好心的邻居的口中舒谙已经得知了进入魇域副本的条件，第一有强烈的对某一样东西的欲望，第二便是现实世界死亡。
舒谙编的这个理由还算是合理，再配合她一开始给人的印象，更是让她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舒谙的语气听着并轻松，像是已经陷入了当时的瞳孔回应当中。
林安听着舒谙的话，手上拿着的手电筒险些没有拿稳。
缓了好一会儿，林安为自己再次激起舒谙的痛苦回忆而感到深深的自责，她思索了片刻，而后认同地点了点头，开口。
“我特别能理解你，我当时的压力也很大。”
说到这里，林安的话音一顿，随后话锋一转。
“但我不是自杀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安的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了一抹阴沉。
敏锐察觉到对方情绪变化后，舒谙偏过头来看向林安。
走廊里除了一道手电筒的光亮，便只剩下她们的脚步声，空空荡荡的让人不由得生出惧意。
舒谙知道自己说的是假的，所以也没有要主动询问对方痛处的意思。
但这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林安，眼底的阴沉逐渐变为晦气，没听见舒谙好奇询问也不管，便自顾自地开口。
“当时我们学校有个校霸，他在追求我。”
林安说的很简单，可这样一个开头和语气，舒谙并没有自动为其匹配一个浪漫的故事。
“追求？”舒谙沉吟着开口。
林安拿着手电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随后苦笑了一声，问舒谙。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学生之间所谓的校园小说盛行，争相模仿中总会有人将其认定为浪漫。
舒谙当即眉头一蹙，严肃的语气像是学校里的教导主任一般带着不认同。
“什么浪漫？这是早恋，还是个影响你的单恋。”
林安听到过很多种仅针对于她的批判，似乎并没有料到舒谙给出的这个回答，正经认真的好像一个人……
感受到眼眶涌上的温热液体，林安抬手擦了擦眼泪，开口的声线有些抽抽噎噎。
“突然感觉你好像……好像……”
林安说到最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声地开口。
“我妈。”
舒谙:？？？
舒谙惆怅地摸上了自己的脸，像是那上面已经长出了细纹。
看着林安还在哭，舒谙思索了片刻，阴郁的眉眼出现了一抹慈祥，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开口。
“唉，乖女儿。”
被占了便宜的林安沉默后，心底已经没了先前那般难受。
林安嘴角的苦笑逐渐被压下，眼底带上不甘和狠厉，继续开口。
“我没有答应他，但是他却因此心生怨恨，在我回家之际，强行将我堵在小巷子里，拿刀捅了我几刀，我也数不清是几刀，隐约记得是十几刀。”
“但我当时还没有死。”
可十几刀，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强撑着一口气只能是恨意极大。
舒谙了然，开口。
“你想听到那个人的判决对吧。”
林安的眸光沉沉，再次开口。
“对，可我隐隐约约记得的是学校的人逼我的父母签下谅解书，就这样以一个未成年的理由把那个疯子继续放回了学校里。”
“我带着强烈的不甘心，再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里了。”
魇域，不仅是诡异衍生出来的恐怖副本，也是玩家们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噩梦。
听着林安的遭遇，舒谙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这种所谓的一群人聚在一起，看了几本自以为可以带入自己的书，在校园这种地方称王称霸后，就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喜欢他们的行为不仅是无理取闹，仗着未成年实行犯罪却偏偏得到了法律的偏爱。
死去的人不甘心，有罪的人仍旧好好活着。
“这里的一百万积分可以向主神系统兑换一个愿望，我攒积分便只是为了让那个疯子不得好死。”
“死倒是简单，但我不打算让他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
许是因为这会儿身边有一个赞同自己想法的人，林安毫不犹疑地把自己一开始想好的愿望说了出来。
“等我攒到一百万的积分，立马向主神许愿，让他事事不顺，阳，痿不治……”
接下来的舒谙被迫听了一长串的恶毒诅咒，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听了一场相声。
只是这些诅咒在日常生活里可能就真的只是说说而已，但就刚才林安所说的，主神系统会满足一切愿望，包括让现实里某一个让死亡，或许对某一个人进行诅咒。
终于等林安彻底发泄完了，舒谙才认真点了点头，似很有感触般开口。
“我很支持你，如果我现在有一百万积分，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听到舒谙这么说，林安隐去了自己刚才激动的情绪，眼中带上好奇，问舒谙。
“我记得你之前张口就是要一百万的积分，这么着急的话，是有什么要让主神系统实现的愿望吗？”
当时的舒谙的确是拿这个当借口拒绝了黄毛男的组队申请，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误打误撞，说的数字正好是可以实现愿望的数字。
这让舒谙的眼底少见的出现了一抹尴尬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先前的淡定。
舒谙能记起来的东西都很混乱，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别想要，而且是求而不得的东西。
思索了好半天的舒谙，觉得做戏做全套才是一个演员的准则，而后将先前伪装的悲伤收敛起来，而后一板一眼地开口。
“我后悔了。”
舒谙的话音一顿，而后眼底带上坚定，开口。
“我要重新回去考试。”
这个理由对别人来说或者很可疑，但是舒谙演出了那份对考试的执着，让人难以怀疑其中的真假。
林安听到后打为，但是用怪异的眼神看了舒谙半晌后，决定尊重这位热爱学习的学生，开口对舒谙的坚定予以肯定。
“我相信你。”
两人惺惺相惜了好会儿，可这时的林安思索了片刻，有些犹豫地对舒谙开口。
“愿望是一回事，复活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于这个，主神系统并没有明确的进行规定，但也鲜少有玩家能够和主神系统提出想要在现实世界里复活。
对这个的讨论其实也有很多种说法，但都无法一一验证。
这并不是不能，而是需要付出的积分可能无法想象，或者接下来所遭遇的副本难以想象。
舒谙刚想要开口询问其中的区别时，从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刺耳的抓挠声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剐蹭着门板，拉长的响声在漆黑中带上了诡谲的色彩，让人的心猛然一沉。
林佳的胆子也算不上太大，这会儿是因为舒谙陪在身边，她才不至于手抖把手电筒扔出去。
但是手电筒的光不知为何跟随着那道惨叫变得闪烁，就像是坏了的氛围灯在故意为惨叫的人增添氛围。
舒谙倒是不怕这些，但为了符合自己的人设，她还是装出了害怕，又眯了眯眼，看向尽头发出声音的房间。
借着手电筒不规律的闪烁灯光，舒谙勉强看清了尽头的陈旧的门，再仔细看了看后，才发现上面的痕迹不是什么被岁月侵蚀的痕迹，而是斑驳的血迹。
舒谙思索过后，便开口。
“那边是不是关那个黄毛男的小黑屋。”
听到舒谙这么说，林安听了听声音也觉得挺像是那个黄毛男的。
知道这鬼叫的不是鬼后，林安顿时放下心来。
前面虽然是尽头，但是那边还有一个隐瞒的拐角，白天看倒是还好，到了晚上就有人在那个房间里鬼哭狼嚎的，便也自然而然的让人不敢靠近那边。
林安带着舒谙走过拐角后，两人在一个房门前站定。
这里虽然就是林安口中的制药房，但是却没有任何标识，这也坐实了福利院违规制药的事实。
房门紧闭，但林安早有准备，刚打算用道具撬锁时，她手上的东西被身边的舒谙猛然夺过。
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太远，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躲到了拐角里。
舒谙皱了皱眉头，抬脚走过去。
身后不明所以的林安看着舒谙突如其来的动作，随着舒谙的走远，她的身边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小黑屋里的惨叫仍在持续，嘶哑沉闷地传来。
林安变了变脸色，急忙小跑着跟上去，犹豫地看了看舒谙突然变得淡漠的脸色，顿时放弃了把手电筒夺回来的念头。
“你怎么了？”
林安想要抓住舒谙的手臂，却被舒谙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舒谙对她微微摇头，淡声开口。
“别，她会生气。”
“她？”
林安疑惑间，瞥见舒谙眉眼间从未出现过的晦暗，顿时以为舒谙被诡异俯身了，想要继续拉住对方的动作也猛然一僵。
但这时的舒谙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神情带着明显的不悦，她刚想要往回走就看见了一脸警惕又担忧看着自己的林安。
舒谙顿时隐去现在不该出现的情绪，像是刚发现林安一般，开口。
“你怎么跟过来了？”
听到舒谙这么说，林安彻底怀疑舒谙刚才的不对劲都是被诡异上身所致，便担心着开口。
“你真的没有事吗？刚刚你……”
舒谙眼底露出笑意，和刚才仿佛判若两人，疑惑着开口打断了林安的话。
“刚刚怎么了？”
林安想要继续往下说，但是突如其来的尖锐喊叫再次将她的话打断。
无奈，林安仔细观察了一下舒谙，确定现在的舒谙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开口。
“制药房的门我已经撬开了。”
舒谙的眼底立马佯装出一抹喜色，开口。
“那太好了。”
林安还是有些怀疑地看了看舒谙，但并没有再看出什么不对劲，最后也只能放弃。
舒谙回过头，眯着眼似是想要看清远处漆黑里有着什么。
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硕大的灰黑色的东西猛然窜了出来，似受到了惊吓般疯狂躲藏。
舒谙轻笑了声，开口。
“老鼠。”
只是她的目光从未落在刚才的老鼠上，这一声老鼠也不知到底说得是不是老鼠。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天使福利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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