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天使福利院【四】 今天她让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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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谙知道自己或许喜欢吃这些甜品类的东西，但是作为一个福利院的孩子，这人轻而易举的就能拿出来给自己，这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所以，舒谙怀疑有人要害她。
而这个给她这个东西的人，是眼前的这个不到她腰高的女孩……
思至此，舒谙微微眯起了眼，眼眸深处的情绪被常带着的笑意掩盖，让人分辨不清底下真正的情绪。
娄音见舒谙还是没有要吃那块蛋糕的意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
女孩下意识说出的话猛然顿住，身子僵硬了片刻，手指揪了揪自己的衣摆，而后尴尬地笑着想要掩饰自己刚才的失误，故意用甜腻的声线想要揭过这个事情。
“姐姐，你不喜欢吗？”
但舒谙却显然注意到了对方口中的“之前”，可她不记得她的“之前”。
舒谙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只是暖意少了几分，看着眼前人的目光仍旧带着喜爱，只是也带着审视。
她嘴角噙着的一抹弧度刚刚好，只是算不上有多愉悦，唇轻启，声线轻快，让人察觉不出更深层的情绪。
“我喜欢草莓蛋糕。”
“我就知道你要……”
女孩像是还未适应自己的身份，一时嘴快总能透露点什么，但也总是反应的很快从而戛然而止，让舒谙只能听到一半。
舒谙的眸光深深，犹如看不见底的深潭，窥不见其中。
被盯着的女孩像是犯错了一样，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唇，看着让人不自觉心软下来，只听到她闷着声音开口。
“姐姐喜欢就好。”
看着对方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舒谙放弃了盘问对方几句的念头。
但是……
舒谙坐在了娄音一开始让她坐的椅子上，在女孩以为舒谙接下来会拆蛋糕包装时，她的眼底露出了几分期待。
这份期待太明显，没有丝毫隐藏，在此刻更像是一个期待猎物落网的猎手。
这让舒谙的动作一顿 ，思索了片刻后，满是笑意地看向了对方。
舒谙伸手过来，女孩根本没有动，也没有躲开，“乖乖”被舒谙抱起来，再被放在腿上。
她满意对方的“乖巧”，但也让自己接下来想要实施的计划变得有些心虚。
但舒谙想起上一个副本那几个玩家惨烈的死状，虽然她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总归比一个NPC脆上许多。
等舒谙把心底的负罪感强行减轻后，这才不紧不慢地把蛋糕的包装拆开。
舒谙一手捏着那张稚嫩的脸，一手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递到娄音嘴边。
第一口从来不是自己吃的人盯着递到自己嘴边的蛋糕有些疑惑，随后便听到舒谙用哄孩子的语气轻声开口。
“嗯……小乖乖，你先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好吗？”
舒谙开口的话音很好听，一个过分亲昵的称呼在她的口中被故意拉长了尾音，让人只能注意到她话中惑人的笑意。
女孩很快就察觉到了舒谙的不信任，总觉得舒谙有些不对劲，只是又说不上是真的不对劲还是对方演出来的。
思索了片刻后，女孩并没有主动询问来破坏舒谙“演戏”的兴致。
“娄音。”
“嗯？”
“我叫娄音。”
女孩的声音仍旧稚嫩中带着几分甜意，每每说话都自带着一种脆生生的撒娇卖萌的感觉，这让舒谙听得心脏猛然停滞一瞬。
舒谙蹙了蹙眉，压下心底不知名的悸动，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
娄音……
她小声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随后猛然记起一道声音。
【我叫娄音。】
声音并没有多少笑意，有着一贯的客气和冷淡，和那眉眼的疏离傲气一样。
可上一个副本的娄音也说过这句话，用的是一贯带笑的语气，并没有用过这般不熟的语气。
舒谙顿时陷入了沉思，她到底认识几个“娄音”？还是她这个人就吸引叫“娄音”的人？
副本当中也会有重名的概率？
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主神系统的懒惰后，一切都被舒谙自动合理化。
舒谙嘴角噙着的笑意渐深，在娄音看不到的角度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只是接下来开口的话音仍旧带着欢快的笑意。
“娄音小乖乖啊，姐姐一直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人，虽然这是你给姐姐准备的惊喜，但是姐姐怎么能当着你的面独吞呢？”
娄音靠着舒谙的身上，耳畔边舒谙因说话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明显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平稳且规律。
她觉得舒谙今天客气的过分，就连这会儿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平静。
想起来舒谙说过自己变成什么样子都会喜欢的话，顿时怀疑了一瞬舒谙当初说的话是为了哄自己。
娄音眼神有些幽怨地看了眼舒谙，像是这斥责一个负心人一样。
“负心人”舒谙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似乎是有些要闹脾气生气的意思，她举着蛋糕的手猛然一顿，余光扫过桌子上剩下的蛋糕陷入了沉思。
但是那上面点缀的草莓看着很新鲜，奶油看着也很甜。
舒谙思索了片刻，而后手捏了捏那张气鼓鼓的小脸，继续耐心地用哄孩子的语气开口。
“乖乖怎么生气了？来，吃口蛋糕消消气。”
她的语气很温柔，除了没有多少诚意之外，就只剩下好听了。
娄音刚才也有些后悔自己变小了太孩子气了些，对于舒谙的话她永远都是毫无怀疑的态度，哪怕觉得不对劲，但也还是听舒谙的话把叉子上的蛋糕吃了下去。
舒谙看着娄音咽下去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又伸手戳了戳那张脸，感慨又愤愤地道。
“这么可爱的小乖乖，到底是哪家人舍得丢掉的？”
娄音听到后，仰头直直看着舒谙，幽怨的像是舒谙把她丢掉的，让舒谙看了也莫名地感到心虚。
等舒谙好不容易压下心底出现的那抹莫名其妙的情绪后，听见了怀里的人脆生生地开口。
“那你喜欢吗？”
这明明是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的很稚气的话，可舒谙的脑海中却不知为何闪过的是上一个副本中的那道身影，那本就是一道让人难以忘怀的身影，此刻面前是和对方相似的面容，让舒谙将脑海中原本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无比，对方的气息也好似洒落在了她的身上。
逐渐飘远的思绪被怀里人试探性叫的一句“姐姐”生生扯回，可看着对方也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想要的亲对方的冲动。
但舒谙转念一想，她们才刚刚认识不到一天，虽然对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自己也不该这样冒犯。
等着舒谙亲下来的娄音:？？？
“很喜欢，姐姐很喜欢你。”舒谙笑着开口，多了几分真心。
听到舒谙这么说，但娄音还是有些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被舒谙戳了戳后，她顿时像是自己想通了什么一般，笑得欢快般荡了荡自己的小短腿，再次仰头看着舒谙，理所当然般开口。
“那带回家藏起来好不好？”
听到娄音这句话，舒谙竟然觉得养成也不是不可以，认真思考过后，觉得可行性更高了。
但是舒谙最后还是恢复了理智，这里毕竟还是副本，她离开了副本之后可就碰不上娄音了，所以只能一口一口地吃着蛋糕，然后独自“悲伤”叹气，先继续哄着对方。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把乖乖藏起来。”
“我同意了。”
娄音脸上的笑意灿烂明媚，衬得她更像是一个小天使一样，只是她盯着舒谙看的那双漂亮的眼睛深处不知藏着什么。
玩家们各自带着一个NPC孩子后，便被王院长强硬地要求玩家们每时每刻必须进行陪伴，所以想要另外找地方睡的玩家们也只能无奈放弃。
对此，舒谙并没有其他人那般抗拒。
当晚，舒谙在床上盯着那张熟睡过去的脸。
借着窗外撒进来微弱的月光，舒谙看到了对方比常人长上一点又翘上一点的睫毛，还相当稚嫩的脸看不出多么深邃的比例，但也极为优越，也让舒谙无比相信，娄音长大后会和上一个副本的“娄音”长的一模一样。
舒谙玩心大发般伸手捏了捏娄音的脸，睡梦中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动作，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但舒谙并不敢用力，也怕自己真是把娄音吵醒。
舒谙收回了自己的手，再一次观察了许久娄音再正常不过的脸，随后打了个哈欠便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小声嘀咕道。
“这么可爱的小天使变成诡异也能吓人吗？”
说着，舒谙的困倦袭来，又打了个哈欠后便任由沉重的眼皮闭上。
感受到身旁平稳下来的呼吸，被舒谙以为睡着了的娄音缓缓睁开了眼睛，最初的冷冽在偏头看到身旁的舒谙时被温柔所替代。
月光洒落下倒映在墙壁上的两道影子缓慢发生着变化，最后重叠，被一道身影遮挡，好似只剩下她一人在床上。
影子微动，向另一道影子靠近。
温软的唇落在了唇角，很轻，但足够虔诚。
“我也想把你藏起来。”
被压低的嗓音轻的像是拂过耳畔的风，让人还未感受到接下来的强势便已经消失殆尽。
“但你会生气，我不会让你生气。”
一字一句如郑重承诺的话语让眼底如海啸般的疯狂被尽数掩藏，只剩下暗暗翻涌的浪涛，似要将什么淹没其中。
……
被夜幕笼罩的福利院，大门上的“天使”两个字被猛烈袭来的风吹得摇摇欲坠，“吱呀吱呀”地撞击着紧闭的大门，持续不断的声音透着阴森诡谲。
墙壁上幼稚的绘画颜色不再鲜艳，黯淡如数道张牙舞爪的黑影，黑影晃动，姿态扭曲挣扎，只能勉强分辨出那是道道人影。
它们痛苦不堪，仓惶不知逃窜何处，只剩下一面面陈旧斑驳的墙面。
风声呼啸凛冽，阵阵吹拂而过，犹如数只厉鬼在窗外叫嚣，它像是一只无形的不断拍击窗户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落下震颤的余音，刺耳诡谲地充斥了整个昏暗的房间。
突然，窗外出现了一只手，被月光投落进了房间里，放大的影子出现在床上，并不平整的被子让它变得歪歪扭扭，像是一副幼稚且缺失色彩儿童画作。
影子的面积越来越大，逐渐从一只手的轮廓变成了一道矮小的人影。
福利院孩子们居住的房间都在三楼，玩家们居住的自然也是在三楼，窗外突然出现的人影不知是依靠了什么才能出现在外面。
影子的面积还想不断扩大，人影也逐渐膨胀到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它像是一张皮被摊开，和不小心飘到窗户上的床单衣服一般。
熟睡的人猛然睁开了眼睛，压在身上的影子消失不见，出现的月光刺眼，让他不得不眯了眯眼想要适应。
意识逐渐回归，他的耳畔边突然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响声，伴着窗外不断呼啸的风声，更像是一种动物进食时的撕咬咀嚼声。
声音很近，就在他的身旁，他甚至能听到吞咽的口水声，让他感到一阵的头皮发麻。
他的醒来像是麻醉剂失效，剧痛也随之袭来，每一根血管，每一块骨头，都好似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食。
“嗬……”
喉咙像是干裂的般涌出粘稠腥甜，占据了口腔，最后让发出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如同痛苦的呢喃。
咀嚼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昏暗中，像是紧紧贴在耳边，每一个吞咽，每一声咀嚼都被无限放大，占据了他的大脑。
不想死在这里的念头疯长，让黄毛男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然而，坐起来的瞬间，他对上了一双猩红可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死死瞪着他。
相比于那双眼睛的猩红，它周围的肌肤都是鲜红的血色，就好似是刚从血泊中爬出来一般。
遮蔽大半月光的浓云消散，投落进来的月光亮了几分，让突然能看清的黄毛男瞳孔骤缩。
趴伏在他腿边如野兽般啃食的生物没有皮肤，血管和血肉肌理都在此刻被看得清清楚楚。
熟悉的体型，让黄毛男顿时想起了什么……
这是让负责的那个小孩……
惨叫被生生堵在喉咙里，静悄悄的房间里，只剩下他恐惧粗重的呼吸声。
咀嚼声停下，没有脸皮的脸抬起，嘴角朝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让他把掺杂了血肉残渣的森白牙齿看得清楚。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天使福利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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