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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镜六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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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镜六幕
刚刚才说过的话被用在自己身上,以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用意。
陈天雄觉得好气又好笑,他知道你这个人不正经,但怎么会不正经到这个程度?
现在就算再从你口中提到元朗这种乡下地方他也不会再这么暴躁了,如果以你作为划分城里人和乡下人的标准的话。
你看他重新装备上了不能更假的假笑,宛然一副面子人的嘴脸,你不由得勾起还在隐隐作痛的愉悦嘴角,决心将犯贱进行到底。
“我说,”你提高了声音,刻意到不能再刻意:
“回元朗怎么了,你瞧不起乡下人?”
谁?谁瞧不起?
陈天雄又开始头疼了,金牌打手每一次用脑都在透支。
颠倒黑白是你的拿手好戏,也是你最喜欢在剪辑的时候做的事。
你要激怒他,你要让怒火蒸发掉他仅存的智慧,剩下的就是任你摆布,换言之就是摆布你。
刚听伟哥转述的时候,你就觉得陈浩南说话太文明,一点气势没有,但想一想现场还有鬼佬警司,他也是很照顾外国人了。
但现在只有你和陈天雄两个人,来点复杂一点的Dirty Talk增进一下感情没问题吧:“我看你这酒吧开的也不怎么样,只是每天待在这里来回晃荡的话,还不如去把村口的大粪挑了。”说的跟你也有一份股似的。
算不上长难句,你话没说完发尾就被凭空出现的小型龙卷风吹到空中。
陈天雄转身就是一脚!
没踢到你。
你的身体素质自然比不上他,但你胜在预判,这个局面是你故意造成的。所以你提前偏离了方位,径直握住了裤子被长腿绷直后过分显眼的口巴。
他咬紧了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乍现,收不回的腿踩在你的背上。
他想给你一拳,拽住你的头发狠狠地塞进马桶里,让你的嘴跟真正的大粪接触接触。
可你捏紧了小乌鸦,便只能从他的喉咙里听到濒死小鸟的尖锐呜咽声。
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他还从未面临过如此大的危机。
陈天雄回首自己的人生,在乡下打傻子,在荷兰打洋鬼子,回香港打二五仔,这把年纪也没有大的建树,还是得被骆驼训得跟狗一样。
以及,他还没有拿到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呢……
鬼上身吗?
他到底在想什么?!
陈天雄一甩头,不合时宜的走马灯瞬间消失,包括高举着小金人笑到捧腹的他。
而你呢?
陈天雄第一次见到完全没人性的人:你从水箱里掏出了提前藏好的相机,对着他一刻不停。
“太美了!”
你由衷的赞叹,镜头外的手揉上了他的胸脯。
你摸上了他的双唇,摸上了他的鼻尖,直面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坦然到他身上还在隐隐作痛的地方以为自己只是缺乏锻炼。
说起来,他好像是有点缺乏锻炼,从荷兰回来之后还没和女人一起锻炼过。而身前不要脸的女人从未一刻停止过向他发出一同锻炼的邀请。
相当适合操练一番,就在此地此时。
陈天雄突然抢走了你的相机,一脚踢向卫生间的角落。他用厚实的手掌死死地钳在你的咽喉上——他接受了你的邀请。
他没有跟你交换唾液,只是一味地塞了进去,像在避难。
被潮湿温暖的洞穴所庇护,脱离生命危险的小乌鸦在重新焕发生机。
你抓住了他的后背,用力咬在CROW的纹身上,再像你之前做的一样:用卷曲灵活的舌尖留下色情的痕迹。
麻酥酥的感觉从他剃掉的后脑勺顺畅地一路爬了上去,在高地来回盘旋,蚕食着他从未存在的理智。
你不忘做出些痛苦的表情,闪躲的假动作,来持续激励他的冒出的破坏欲。再诱导他做出胡乱冲撞的,不留情面的机械动作,像是上了一圈又一圈不许停的发条。
你的手从他的领口穿过,伸长后捏住下摆,一个翻转将他紧绷的短袖脱去。陈天雄的后背便完全展露在外,正对着你提前藏好的针孔摄像头……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