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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穿越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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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微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张嬷嬷跪在床前,哭得泣不成声。
秋月立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盏烛灯,昏黄的烛光轻轻晃动。
她浑身裹着厚厚的被褥,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三个人目光骤然相撞,沈令微吓得魂都飞了,猛地往床里面缩去,失控地大叫起来:“你们、你们是谁啊!”
她惊慌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扫了眼身上完全陌生的古式衣料,满脸茫然无措,再一次看向眼前两人。
张嬷嬷和秋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先是一僵,明明她们探了鼻息,明明已经死了,随即也跟着尖声大叫起来,整个房间瞬间乱作一团。
太子殿下在书房听闻尖叫声,立刻匆匆赶来,立在门口,冷声质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秋月和张嬷嬷吓得魂不附体,慌忙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他脚边,声音发颤:“殿……殿下……”。
房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迈步走了进去。
她见面前的男人走近,下意识抬手在自己眼前挥了挥,确认不是幻觉,瞬间犯起花痴,脱口而出:“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真帅。”
她立刻撑着身子站起来,伸手胡乱理了理身上的衣袍。
他却还在一步一步缓缓靠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迅速摆好架势,一脸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摆出防御姿态:“别过来!再过来我可要动手了!我可是学过跆拳道的!”
她胡乱拍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都在发颤,嘴里反复念叨着给自己壮胆:“我一定是在做梦,对,做梦,都是假的……”
话音未落,她捂着脸就往前面冲,整个人像是没长眼睛一般,直直撞进一堵温热又坚硬的胸膛里。沉闷的一声“砰”,震得她鼻尖发酸,眼前瞬间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她慌忙抬头,只瞥见一抹明黄衣角与冷白下颌,吓得整个人往后缩,手脚并用地往后躲,声音又尖又慌:“啊——滚开滚开!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快点醒来啊,我要回家!”她闭着眼乱喊,满脑子都是想回去
太子殿下站在原地,眉峰紧蹙,看着她这副疯癫模样,眼底寒意一层层沉下去。
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扣,便牢牢攥住了她细弱的手腕,指腹冰凉,力道却不容挣脱:“沈令微,你是疯了吗?”
他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都砸在人心上。
“走开!走开!”她拼命挣扎,另一只手胡乱拍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他被她闹得眉心更紧,冷着脸朝门外沉声下令:“你们两个,还不进来抓住你们的主子。”
门外的张嬷嬷和秋月早吓得魂飞魄散,闻言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指尖都在发抖,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放手——放手啊!”她剧烈扭动着身体,肩膀被按得生疼,可那两个奴婢像是钉在了她身上一般,拉得纹丝不动。
她越挣扎,心里越慌,只觉得这一场梦荒唐又可怕,怎么醒都醒不过来。
她猛地一挣,竟真的从两人钳制里脱开,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又慌又乱,直直盯着两个奴婢厉声问:“这里到底是哪里?!”
秋月被她这模样吓得一颤,眼泪都快掉下来,颤着声回:“小姐……这里是东宫啊。您是沈家沈将军之女,皇上亲封的嘉禾郡主,是未来的太子妃……”
她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发昏的脑袋,越听越离谱,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崩溃:“我不是!什么沈家之女,什么太子妃!我是沈令微没错,但我根本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吵了半晌,她喉咙干得发疼,火气也泄了大半,烦躁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跟你们扯了,口渴,我要喝水。”
一旁,萧瑾之自始至终立在原地,一言不发,只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落在她身上,看着她一会儿发疯一会儿失忆一会儿又自顾自要水喝,眉宇间覆着一层冷冽。
直到她开口要水,他才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不快去。你们主子身子不适,以后没有我的吩咐,都不许出来。”
“是,殿下。”两个奴婢连忙应声,不敢再多看一眼,匆匆退下去准备。
…………
萧瑾之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迈步走了出去,衣摆扫过地面,只留下一道冷硬的背影。
没过多久,秋月端着一杯温水轻手轻脚走了进来,递到她面前。此刻她脸色惨白,嘴角连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虚软得像随时会倒下去。
她木然接过水杯,勉强抿了一口,下一秒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秋月和张嬷嬷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一左一右上前,手忙脚乱地将她扶上床榻,两人跪在床边,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吓得低声啜泣起来,却又不敢大声,只能死死捂着嘴掉眼泪。
…………
另一边,太子殿下萧瑾之已经到了皇后宫中。
他垂着手站在殿中,语气平静无波:“母后,今日做完法事之后,她便忽然疯疯癫癫,举止失常。”
皇后身边的嬷嬷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又压低声音道:“殿下,娘娘,如今出了这等事,她又这般疯癫模样……莫不是、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淡淡瞥了那嬷嬷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话以后休要再提,宫中忌讳,不许乱嚼舌根。”
“是,老奴知错。”嬷嬷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
秋月拧干了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她苍白的脸上,指尖都在发颤,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您要是出事了,奴婢们可怎么活……”。
一旁的张嬷嬷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对着她轻扇,生怕她热着闷着,又怕风太急吹着她,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
秋月一边给她擦着手,一边忍不住担忧,压低声音对着嬷嬷道:“嬷嬷,您说……如今小姐变成这副样子,疯疯癫癫的,宫里那些人指不定要怎么嚼舌根呢。
太子殿下那边看着又冷心冷情的,咱们小姐往后,可怎么办啊……”
张嬷嬷叹了口气,扇扇子的手顿了顿,只低声道:“别乱说,先等小姐醒过来再说。”
两人守在床边,一夜未眠。
等她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她睡得浑身发沉,迷迷糊糊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懒洋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下意识嘟囔:“闹钟怎么还不响啊……再不起要迟到了……”。
话音落,她才慢吞吞掀开眼皮,坐起身。
入目是陌生的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身下是柔软却陌生的床榻,周围站着两个穿着古装的奴婢。
她愣了愣,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昨天那荒唐又惊悚的一切,全都不是梦。
“我渴了。”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张嬷嬷连忙端过早已备好的温水,双手捧着递过去,只是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她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杯壁,张嬷嬷竟吓得猛地往旁边一缩,脸色惨白:“小、小姐,您别打老奴……老奴不是故意的……”
她动作一顿,看着对方吓成这样,一时有些无措,尴尬地收回手,轻声解释:“我……我不是要打你。”
既来之则安之,再闹下去也没用,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离谱的现实。
“对了,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她试探着问。
一旁的秋月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委屈又担忧的颤音:“小姐!您怎么连奴婢都忘了……我是秋月啊,从小跟在您身边的秋月啊!”
张嬷嬷依旧低着头,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看在眼里,实在无奈,轻轻掀开花毯,赤脚踏在微凉的地面上,伸手去扶对方:“你……别跪着了。”
张嬷嬷被她一碰,吓得浑身一僵,当即哭着往后缩:“小姐,老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别、别带走老奴……”
她被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只好耐着性子轻声哄:“我没死,真的没死,你慢慢看,我是有温度的。”
说着,她直接抓起张嬷嬷冰凉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手腕上,脉搏一下一下,清晰有力。
“你看,我有心跳,不是鬼,也不是来害人的。”
张嬷嬷指尖一颤,真真切切摸到那温热的肌肤与跳动的脉搏,愣了许久,才敢含着泪缓缓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小姐……真的是您吗?您、您还活着,不是那些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