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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 风起稻香旧事繁 主线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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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贼心不死，危机暗伏
村边小路僻静，远远便看见章民安独自守在道口，神色紧绷，时时望向山林方向。我快步走上前同他搭话。
“民安兄弟，你怎么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章民安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忧虑。
“哎，八角寨的山贼前阵子虽然退了，但最近也不那么老实，村边上总有些山贼喽啰在晃悠。”
我心头一沉，那些山贼接连折损董虎、董豹两位头领，定然怀恨在心。
“这些人怕不是还想给董虎、董豹两个当家报仇雪恨，还是小心为妙。”
“是啊，他们还占了村东南边的破庙当山贼营地。我和兄弟们盘算了，准备去抓几个喽啰回来问问。只是那些八角寨的值哨山贼着实难缠。”章民安看向我，语气恳切，“你功夫好，帮我搭把手，宰了他们，我带人潜进去抓舌头！”
二、村民画像，事藏蹊跷
一番合力清掉外围放哨山贼，章民安带着手下押回数名活口，正蹲在空地审问。我走上前去，他抬头冲我一笑。
“干的漂亮，有你打掩护，事儿顺利多了！我带兄弟们抓了几个活的，正要审审，看看他们有什么图谋！”
我顺势问道：“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章民安从怀中掏出一叠粗糙画纸，尽数递到我手中，纸上画满村中男女老少的样貌。
“啐，你瞧这个。都是从这些山贼身上搜到的，这些腌臜家伙镇日里憋不出个好屁，肯定还有别的图谋。”
我一张张翻看画稿，忍不住失笑，指着其中一张歪扭的人像。
“这些都是村里大家的画像？民安兄弟，你怎么还被他们画得眉歪眼斜的？”
章民安气得攥紧拳头，恨恨开口：“就是，就是，到底是哪个兔崽子画的？小爷一定打断他的腿！”
一旁被俘的山贼垂着头，目光躲闪，一言不发。我上前半步，沉声追问。
“你们在村口游荡，是为了画这些画像？画完之后呢？想做什么？”
那山贼依旧缩着脖子，闭口不肯吐露半个字。章民安见状火气上涌。
“这油盐不进的——”
我伸手拦住他，低声劝道：“民安兄弟，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事关全村人的安危，得想办法撬开这些人的嘴。”
“好说，过往山贼怎么对待咱们的，现在就怎么对待他们呗！上鞭子！”
鞭影落下，山贼终于慌了，连声讨饶。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过是几张画像，啊！嘿、嘿嘿，拿回去做沙包不是正好！啊，俺、也不知道——啊！都是听大哥们的差遣！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
章民安停下手，冷声道：“肯说了？”
山贼浑身发抖，慌忙全盘托出。
“说，俺说，别再打了……你们杀了豹三爷，虎二爷和俺们那么多兄弟，董老大自然心有怨气。董老大让弟兄们这些天多画些你们的画像，到时候送出山，分发给其他寨子的兄弟们。就算往后你们打算出村避祸，也一定会被其他兄弟们追杀到天涯海角……让你们知道，十二连环坞绝不是那么好惹的！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俺把消息透漏给你们，你们就悄悄把俺放了吧！”
章民安面色沉冷，转头看向我。
“这么恶毒的招也想得出来，还想就这么走？你的头脑一向好使，觉得他说得是真的不？”
“不好说，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你有啥打算不？”
三、婶婆忧思，踌躇难安
章民安抬眼望向村内街巷，轻声道：“说起来，徐婶刚才往这边看了好几眼，说不定有话想说。这小子俺还得再审审，你要不先去问问她有没有要紧事帮忙？”
我依言寻到徐婶，她立在院门口，神色忐忑不安，见我走来连忙上前。
“哎呀，婶儿是不是打扰你们做事了？”
“没有的事，那边有民安兄弟在，不用担心。”我望着她憔悴的神色，柔声询问，“你是不是有事想说？”
徐婶长长一叹，满心惶惑尽数吐露。
“嗨，之前山贼那事儿闹得，家家遭难！日子还没琢磨回以前，这、这又闹上了……虽然有大石兄弟他们在，但我们这些家里有娃子的，还是担惊受怕的很。若是只有婶儿一人，便也罢了，但小宝才那么小，上次就险些被那伙山贼抓走，婶儿是真的后怕。”
话说到此处，她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带上哽咽。
“他爹没的早，生的时候又是难产，他就是婶儿的命，要是他哪天没了，我这……”
我心中沉重，轻声宽慰。
“你的担心也确实有些道理……当娘的，总是最担心孩子的安危。那您是已经有什么打算了吗？”
徐婶抬手拭去眼角泪水，神色笃定几分。
“婶儿已经想好了，好在这些年和娘家还有书信互通，还是先带孩子去避避风头。只是……村长往日于我母子有大恩，大家伙儿又那么照顾，还是要先与大家好好说说此事。”
四、拖家带小，前路堪忧
“你既已下了决定，便不要再忧心多思了，但这一程山水路长，你只身携稚子恐有隐危，最好多备些细软，将此事知会村长，看看他老人家还有没有别的安排。”
听我这般劝解，徐婶眉眼间多了一丝光亮。
“好，好，真是谢谢你了！不过村长许是还在村中粮仓附近，还麻烦你去找找看了。”
我转身去往粮仓，远远看见刘洋村长正弯腰清点物资，一边捶打酸痛的腰脊。
“哎，好在还有这些在……重建村子还不至于太难。”
我走上前开口唤他：“原来您在这里，这是在……？嗯？这些粮食和东西又是哪里来的？”
村长缓缓直起身，咳嗽两声解释。
“咳咳，这些都是原先藏在地道中的，好在那些山贼闯入时没有发现，刚让人搬了出来清点了一番。老了，真的不中用了，好在还没老糊涂前留下了这些……眼下日子难过，有它们，还能勉强再撑一撑。”
我心中颇为惊叹。
“原先我也没想到，咱们村里竟然藏了这么多密道。”
村长淡淡一笑，眼底藏着长久以来的筹谋。
“哈哈，都是些没法子的法子。当时村子虽有唐大侠庇护，可越是仰仗大侠，老头子这颗心啊就越是不安。好在那时多长了心眼，留下了这些密道，不然今日山贼一把火烧了村子和庄稼，大家又该怎么活哟……”
我由衷感慨。
“以前听闻村里的先生常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您能在安逸之时远见前路之忧，真是大智慧啊！”
五、前路茫茫，惴惴难安
刘洋收拾好手边粮袋，抬眼看向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你来找我，是村里有什么事发生吗？”
我将山贼绘制村民画像、徐婶打算带孩子离村避祸两件事如实告知。
“眼下虽有充裕的物资，但大家心下总是惶恐不安，更何况山贼又有如此动作，想来应该有不少人和徐婶一样心生去意。”
村长听完，长长一声叹息，满心自责。
“是啊，这样的情状，应该走，离开是对的，大家都该离开……必须走才行。哎……想不到稻香村到了我这一代，竟走到了今日这步田地，我这村长……”
我连忙出言宽慰，替他卸下心头重担。
“咱村遭的难，是无名的谋划！是山贼的错！而非你的过。况且只是暂避危险，只要人还在，家园总会重建的，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刘洋缓缓平复心绪，摇了摇头。
“好孩子，我没事。罢了，罢了，相聚终有一别，也是时候了。先前已与大家伙儿约好在大榕树下详谈村子日后之事，孩子，你与我一同去吧。”
二人并肩走向村中大榕树，远远已聚满村民。村长扬声开口。
“大家都到齐了吗？”
六、人聚人散，终有别离
待众人安静下来，刘洋拄着拐杖站在人前，声音传遍树下每一处。
“若是大家都到齐了，便且听老头子一言吧。山贼画像之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这般看来，离散无常，应就在眼前了！大家还是收拾一番，早些打算。我这还有平日攒下的几两碎银钱，虽是不多，乡亲们都来领了去吧！”
人群之中，徐婶红着眼眶开口。
“可我们不仅是一村人，更是一家人，怎能临难各奔东西？”
章民安往前踏出一步，语气铿锵。
“不管，我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我要留下来！”
刘洋看向他，语重心长劝阻。
“民安！听话！你素来孝顺，忍心你娘为你日夜担心，一同受苦！家家都有难处，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他转头望向身侧的刘大海，郑重托付全村老小。
“大海！护送乡亲们离开的重任，就交予你了。”
刘大海拱手立誓，声震全场。
“村长放心！我刘大海对天发誓，一定不辜负村长您的托付！”
刘洋望着满村乡邻，目光温柔又怅然。
“聚散终有时，待来日村中新秀起，驱尽贼寇，咱们还能重聚建家园！”
七、携花祭酒，祭奠大侠英魂
榕树下的商议落幕，众人各自散去收拾行囊。我缓步走到村长身侧。
“我想在村子里再走走看看，瞧瞧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村长你呢？”
刘洋望向唐简大侠墓的方向，满目怅惘。
“咳咳，故土虽能离，但故人，却是带不走了。唉，孩子，你不如带上些野花，和我一同去大侠墓看看唐大侠吧。听说这里先前一通混战，弄坏了不少东西，好在还能拾掇出些花花草草，加上我带的这坛酒，唐大侠应该不会觉得太失礼寒酸。”
二人并肩行至墓前，村长望着摆满瓜果供品的石台，微微一怔。
“嗯……怎么这墓前供上了这么多东西？是你准备的吗？”
我看向台上新鲜瓜果，轻声作答。
“应该是村里的大家，为唐大侠供上的。”
八、纵死犹闻，一缕侠骨留香
刘洋将酒坛放在碑前，絮絮同长眠的唐简诉说村内近况。
“唐大侠啊，你这一走，也有好些年了，那些你见过的、没见过的小娃们，都已经长大了。不过他们总喜欢听我讲你的故事，隔三岔五就往这儿跑，想必你也都见过啦。若非你先前出手相助，又庇护多年，稻香村的今日，恐怕便要提前许多年。不过，也终于还是走到这样的田地。”
“不过你也不用忧心，先前你将陈商大夫一家托付于老儿，竭力保他们隐姓埋名安度此生，纵然稻香村已不再能庇护他们，我也会拼尽全力为他们再寻一条避祸之路。当年之恩，未行之诺，老头子都会记在心上，你安心就是。”
话说完，他浑浊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山道，低声自语。
“大家伙儿……都走了吧？老头子我啊，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立刻上前一步。
“有什么事？我帮你办！”
次日天光微亮，村长再次寻到我，方才想起遗漏的要事。
“年纪大了，头脑不中用，来看看唐大侠，才想起来还有件要紧事没办。昔年唐大侠健在时，曾留下过一本《稻香手记》。”
九、但向虎山而行去
“唐大侠乃当世绝才，又出身唐门，只稍作观察，便就此物，以稻香村之地形，辅以唐门密学，绘制了村中的防御布局。只可惜他身殒后，这些已年久失修，村中又再无精通此道之人。山贼许是误以为此物是《空冥诀》，攻村时夺了去。而后清缴山贼，大石也并没寻得此物。”
刘洋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
“稻香村虽已飘摇离散，故人也已作泉下白骨，但《稻香手记》承载着唐大侠的仁义恩德，也是昔日稻香村奋勇抗敌之志，决计不能沦落山贼手中！”
我当即主动请缨。
“此物想来还在山贼手中，大海师父又重伤未愈……我去帮您夺回来！”
村长眼中一喜，立刻引路。
“好孩子！八角寨的山贼，在香山野林外建了稻香分舵，我想《稻香手记》应该就在寨子里！我来给你带路！”
我跟上他的脚步，问道：“村长！山贼的寨子就在附近吗？”
十、身入虎穴，苦寻旧时遗物
行至香山野林外围，村长停下脚步，反复叮嘱。
“好孩子，穿过前面的香山野林，就能看到八角寨的稻香分舵！你进去后，万事小心，若实在找不回那《稻香手记》，便也罢了！哎！你的安危最要紧，想来唐大侠亦不愿看见有人因他之物而身陷险境。”
十一、乡亲四散，去而复返
刚摸到分舵寨门，寨内山贼便发现了我们，头目张魁带着一众喽啰冲杀出来。
“呦！稻香村村长！还送上门来了！小的们上！”
一众八角游击山贼举刀上前，嘶吼出声。
“砍了他的脑袋！董老大重重有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身影冲破林间，王大石提刀拦在村长身前。
“俺看你们谁敢！”
紧随其后，章民安带着一众民兵赶至，目光冷冽锁定张魁。
“村长，我们来了！张魁，小爷要你们有来无回！”
村长又惊又急。
“你们……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张魁见援兵赶到，又惊又怒。
“铁拳金刚刘大海！不是说他已离开了？”
王大石胸中积满怒火，高声控诉。
“山贼往日欺凌妇孺弱小！烧杀抢掠！现在又毁了咱村子，逼得大伙背井离乡！”
章民安振臂号召身后乡亲。
“弟兄们！手边是兄弟，背后是家乡，不可退让！杀！！”
一众稻香村民兵齐齐举械，呼声震天。
“不退！不让！杀！！”
十二、携手诛寇，共抗敌害
刘洋连忙推了我一把，指着前方厮杀的人群急声道：“那张魁便是八角寨游击山贼们的小头目，此人定然不好对付，不必管我，快去帮帮大海、大石和他们！”
十三、留得青山，静待来日春晖
一场血战平息，山贼尽数退散。村长望着一众留守归来的年轻人，满心焦灼地开口。
“糊涂啊！村子已这样危险了，就算清理了这一波，还有下一波！十二连环坞里面全是亡命之徒，是真会对你们赶尽杀绝的呀！”
王大石上前一步，语气执拗又赤诚。
“那也不能让村长你一个人扛着！去找唐大侠留下的《稻香手记》，怎生不叫上大伙一起！你常跟我们讲唐大侠的事儿，不就是为了告诉俺们这个道理？再说了，光脚不怕穿鞋的，俺们就算要走，多少也能还给那些杂碎一些颜色看！”
我走到村长身侧，满心感激。
“村长，得亏了大石哥和民安兄弟回来帮忙，咱们才能这么快脱困！”
王大石看着刘洋，语气恳切。
“村长！俺清楚你担心俺们，但咱都是一家人，遇上啥事都能商量着来！你老别总自己担着！”
刘洋抬手拄着拐杖，指向村中那棵百年大榕树。
“你们从这里看咱村的大榕树，屹立百年不倒，靠的是什么呀？是这些深扎的根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稻香村的根，你们的未来，就是稻香村的未来。老头子也想保护好你们啊！”
王大石咧嘴一笑，目光明亮坚定。
“村长！俺没读过多少书，但能明白道理！世上只有一个稻香村，但又不只有一个‘稻香村’。只要咱们大家伙在一起！村子就永远都在！”
刘洋眼中阴霾尽数散去，声音豁然开朗。
“对！孩子们！只要大家伙在一起！稻香村就永远都在！走吧……‘稻香村’的明日，就看你们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