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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生病 一个接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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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槐序了然，没有其他问题，那季昭现在的发烧模样，应该是伤口感染导致的。
“原主的医疗工具箱放在哪里了？”谢槐序懒得找，直接询问。
“就在客厅中间那个柜子里。”系统查了下，告诉了谢槐序，之后转为疑惑，“宿主怎么知道原主有这东西的？”
谢槐序扶额，都不知道怎么说系统了，说他笨啊！有时候还会问点看起来有点含量，但依旧愚蠢的问题。
比如现在这个。
谢槐序都懒得理，可这系统太太烦人了。他也不得不敷衍了一句：“原主什么身份，能没有？”
被鄙视了，系统脆弱的小心灵受不了了，躲避回了识海里。
刚才抱着时还乖乖巧巧的人，此时躺在床上竟然闹腾起来了。谢槐序重新看向床上，被他的领带捆住手脚，终于没了动静的季昭。
“都烫成烤熟的烧火钳了，还有劲在这里乱动呢！”谢槐序轻抚额头处并没有的汗水，呼了口气。
嘴上叭叭着季昭麻烦，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
胸口最后一个伤口处扎上了个蝴蝶结，再在额头上贴上个退烧贴。
谢槐序满意极了，
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谢槐序才去给季昭找退热的药。
唔——唔——
几次三番，谢槐序都没有把药水喂进季昭口中，他心中怒火中烧，耐心耗尽，伸手在扭着的人的屁股上，直接就是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彻底安分了。
药也喂得顺畅了。
“是不是欠，非得挨一巴掌才安分。”重新把人拉回床上，季昭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安静，谢槐序又好气又好笑地捏着他的脸，无奈道。
窗外的月光已经照射进来，顺着灯光一同打在谢槐序和季昭身上。
“还有什么要紧事吗？”谢槐序打了个哈欠，识海里询问着系统。
“你还没有重新加入军队，再不着急，你就要成无业游民了。”系统提醒道。
谢槐序听了也就听了，面上完全没有系统话语里的急迫感，甚至身影根本没有出门的意思，直接爬到了床上，乖乖躺在了季昭身旁，给自己掖好被子，都准备入睡了。
“宿主不着急？”系统摸不清谢槐序的行为，最终还是提醒了一下。
“原主这身体状态，活都活不了多久了，还用担心没有工作？”之前刚到这里，精神还处在紧绷状态，现在放松下来，谢槐序发现原主这具身体，好像和上个世界。
甚至和他原本世界有点相似。
胸口处的闷疼和心悸蔓延到四肢百骸。心里的一丝异样，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缓慢攥紧他此时正在放松着的心脏。
躺在柔软床上，脑袋陷入绵软的枕头里。表面的平静，内里却充满了失控感。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肺部的空气好似消失殆尽般，接下来的每一口呼吸，都如同锈刀子拉喉咙般，异常艰难。
呼吸困难只是其中一方面，心脏仿佛失去了控制，咚咚咚跳的，谢槐序感觉耳朵都要被震聋了。这声音太大太响，让他根本听不到任何周遭环境的声音，除了这个咚咚咚声。
冷汗从才洗完澡的后背，密密渗出来，从手脚开始四肢麻木发凉，意识逐渐开始模糊，谢槐序感觉头晕晕的，他眼前的景色好像蒙上了一层薄纱，身体也开始，开始变得轻盈虚浮。
咳咳咳——
抑制不住的咳嗽，使得谢槐序只能蜷起身体，撕心裂肺地咳嗽，仿佛要把内部的心肝肺脏都要咳出来了。
身旁如此大的动作。
断断续续，一直持续着。
季昭想不理会都不行。
他勉强撑开疲惫的眼皮，把视线看向声音来源处。
月光薄薄铺洒而下，泛着皎洁光芒。
他的副官，头上碎发凌乱，遮掩住了眉眼，紧抿成线的嘴唇，和那压抑不住的，随着咳嗽轻轻颤动的肩膀。单薄的脊背弯成弓形，显得清瘦又脆弱。
月光照耀在谢槐序的苍白面容上，咳嗽时微微掀开的衣服下，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副官的睫毛很长，此时正闭着低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每一咳嗽，都会轻微颤动，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许久，身侧人才咳嗽渐止，只余下微微喘息。他嘴唇微张，唇色在月光下能清晰地看见里面透出的一丝粉。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在月色里闪着微弱亮光。
谢槐序缓过劲来了，觉察到有注视着他的视线，他轻轻拭去眼角产生的生理性泪水，看向视线来源。
眸中水光潋滟，含着窗外月光，明亮又易碎。
月光顺着谢槐序缓慢的抬头动作，漫过他的眉眼、鼻梁、唇瓣，勾勒出对方昳丽又清冷的容颜，整个人仿佛月下仙人，美丽的不似真实，脆弱的如同易碎琉璃，让人不敢触碰，害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让着人间绯色，消失在夜色里。
一阵夜风吹拂，谢槐序又咳起来了，声音很轻很压抑，仿佛碎在了风里，清泠泠惹人心惊。
“你……”季昭彻底无法坐视不理了，“你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没事，老毛病了，缓一会儿就好。”谢槐序摆手，这症状他太熟悉，也太无力了。
吃药没用，治疗舱也没有。
用尽了方法都没用，谢槐序有点自暴自弃，现在完全破罐破摔了。
反正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也活不久，懒得折腾了。
季昭却是面露疑惑，虽然他一个工作狂，对自己的这个副官，只有交接任务的交情，并不是很熟悉。可毕竟是副官，也算是相处了挺长时间了。
他怎么不知道谢槐序有个这么严重的老毛病？
“什么时候的事？”季昭话语里带了点自责，仿佛谢槐序的病也有他一部分责任。
“上军校之前。”
得到这个答案，季昭心中没有保护好下属的愧疚感，散了不少。他眸光微闪，像是想到什么，疑惑中带着点严肃开口：“你确定？”
“这个是天生的，随着时间不断加重。当时还没有那么严重。”谢槐序想起军校的严格，他简单解释了一句。
季昭对各种罕见病研究不深，却了解不少，像谢槐序他脑海里隐约有点印象。他沉默下来，不再过问。他人隐私，这样的他，也不好再多问。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副官眼眶红红，脆弱琉璃般的模样，季昭也不好坐视不管，换了个话题关心道。
原主的情况还处在前期，现在身体因为病症产生的疼痛，常年处于病发状态，无时无刻都处在痛苦中的谢槐序，对于前期这点毛毛雨般的疼痛，完全能忍受住。
就是这抑制不住的咳嗽，让他显得此时的状态太狼狈了。
疼痛并没有完全磨灭掉意识，谢槐序缓过先前那阵最猛烈的咳喘，他现在身体舒坦不少，也听清楚了季昭此时的话。
上个世界后半期，都是和楚墨同床共枕的，对方是个暖烘烘的火炉子，正适合他这个晚上浑身冰冷的人。
不大的床上，之前的两人睡觉时，泾渭分明隔开成了两团互不打扰。身强力壮火气旺盛，才退烧不久的季昭周围一团，谢槐序感受到，对方那边明显比他这边冰冷刺骨的周边暖和多了。
于是，他计上心头，表情也随着重新换上了难受神色：“我好冷，你……能凑过来点吗？”
副官的话，让季昭可算意识到，他现在和谢槐序正躺在一张床上。一个alpha，一个beta，孤A寡B的，居然躺在一张床上！
成何体统！
谢槐序甚至还提出这样的要求，季昭脸烧红一片，羞得不行。他这二十来年的时间，一心向上，贫民出身，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天赋，每天的时间一天掰成两半来用，全放在了军队工作提升上。
他的身边大多都是alpha，除了眼前这个副官，连个其他性别的人都不认识，别说共处一室，躺在一张床上了。
还能保持镇定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被子盖头的保持镇定吗？有点意思。
季昭此时的模样，谢槐序完全看在眼里，脑海中有种种猜想，没想到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此时居然是这般害羞模样。
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心底的邪恶因子忍不住冒头，谢槐序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季昭，随后蜷曲起身体，原本消下去的咳嗽声，又开始断断续续起来了。
压抑、克制、隐忍、痛苦。
一连串咳嗽声，透过被子，传到了季昭的耳朵里。
一切礼节在这充满了痛苦意味的咳嗽声下，季昭全都抛之脑后了。
季昭在谢槐序的第二串猛烈咳嗽声中，一把掀开了被子。小心翼翼挪到了副官身旁。
咳咳咳……
靠近，没用。
“难道要挨着才行？”季昭想起谢槐序刚才的要求，琢磨着如何让对方舒坦一点。
谢槐序面颊微醺般红红，轻咳声陆续从对方略显苍白的唇中溢出，明显已经难受得很了，意识也不清晰了。
季昭没有期望对方能回复他的话。
自顾自按照自己的理解，靠近了谢槐序，甚至从对方后背，把人直接搂在了怀里。
结实宽厚的胸膛贴上后背，热气瞬间在青年周身蔓延开来。
踏实厚实温暖，浸泡在热意中，能忍受疼痛的谢槐序，不知是错觉还是这热意真的有用，他感觉季昭搂上他之后，身上的疼痛和胸口的心悸和闷气，随着消散了不少。
季昭的手克制地放在谢槐序胸前，可紧贴的两具身体，对方身上的丝毫变化，很轻易就能发现。
刚开始感受到对方身上剧烈的心脏跳动，现在可以明显觉察到，怀中人的情况真的好了不少。
这些是察觉到的变化，最明显的当然是空气中的轻咳声几乎没了。
没了刚才的断断续续，只剩下时不时的一声闷咳，相较于刚才明显好了不少。
“你……”
安静下来，季昭就闲不住，又开始忍不住想关心谢槐序身上的一切，犹豫了半晌可算开口，才吐出一个字，他就发现怀中人……
好像睡着了。
舒缓平稳的呼吸声绵长，已然陷入深度睡眠了。
季昭轻轻移开手臂，小心撑起上半身，观察了一会儿谢槐序，发现对方是真的睡着了。担心对方少了他这个暖炉继续犯病，没敢多离开，他又恢复最开始的动作，搂住了人。
可，再次回归，他怎么睡不着了！
明明身体很疲惫啊！被绑进那个阴暗潮湿地下室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个觉，也就刚才发烧那会儿躺了一下。
怎么就睡不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