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30章 ...

  •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这是燕煜肆今日第五次这么问,彼时李浮川正在喝粥,再度听到这个叫人耳朵起茧子的问题,他险些把午饭喷出来。

      冒着被呛死的风险,他压着嗓子咽下嘴里的粥,第五次大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燕煜肆满脸狐疑,而李浮川可算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苦着脸说:“骗你做甚?我只是被你抱着蹭了一会儿,又被咬了几口而已,其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若早知燕煜肆这么“富有责任感”,李浮川一定另寻他法。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被燕煜肆缠了一上午的他身心俱疲,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怎么,武林天骄大人,难不成你不喜欢女人的酥//胸,反而惦记着男人的屁股?”

      “你这是什么浑话!”

      如此惊世骇俗的发言,这人竟张口就来,燕煜肆目瞪口呆,恨不得把他嘴捂上:“我……我自然是喜欢女人的,谁会惦记男人的屁股啊,你害不害臊!”

      面对苍云大呼小叫、手都要比划出花的滑稽样,天策翻了个白眼:“那你干嘛老说要对我负责?整得好像希望发生了什么似的,你小子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果然,不要脸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燕煜肆不再嚷嚷要负责,急急解释道,“我以为昨晚我……那个……冒……冒犯了你,所以才……才想补偿,可不是对你有意思!”

      天地良心,光是跟李浮川全//裸//着躺在一个被窝里,就已经够他头脑风暴的了,要是再跟他说他其实喜欢男人……燕煜肆简直不敢想后果会怎样。

      若此事被燕秋墟知道,估计他离被师父打断腿也不远了。

      武林天骄据理力争,试图证明自己对啸山虎真没那个意思。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悠悠地托着腮帮子神游,偶尔附和那么一两句。

      直到燕煜肆说得口干舌燥、不得不咽着唾沫停下,李浮川才点着他的碗提醒道:“武林天骄大人,再不用饭就该凉了。”

      燕煜肆听劝地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再度强调:“总之!我不喜欢男人!也对你没意思!”

      李浮川顺着他的话说:“那我也告诉你,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不用对我负责。”

      “而且……”天策嘴角抽了抽,“你不觉得对一个男人负责很恶心么?”

      苍云向来不会把话说得太死,反驳道:“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但世上保不准有这样的人。若往后真遇上,避开就是了,何必在背后蛐蛐人家。”

      “我又不认识那些人,即便我蛐蛐了,他们也听不到,你这么较真做甚?”

      李浮川直觉再说下去两人会争起来,点到即止:“不说这个了,这次的事,你有什么头绪没?”

      燕煜肆顺着他的话转换了思绪:“还能有什么头绪,这狱中看你我不顺眼的,就那位呗。”

      他连姜业的名字都懒得提,忿忿道:“可惜这次也没证据,要是让我抓到了尾巴,我要他好看!”

      本以为李浮川会和他一样义愤填膺,不料对方沉思了一会儿,竟蹦出一句疑问:“这次真的是姜业做的么?”

      “怎么?”燕煜肆意外地看向李浮川,“你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谈不上,只是觉着不对劲罢了。”

      李浮川分析道:“迄今为止,姜业对你我不是直接拳脚相向,就是动用刀和棍棒。按他这直来直去的风格,大抵做不出下药这种阴招。”

      燕煜肆回想了下姜业的几次行动,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倏地,他想到了什么,提醒道:“你别忘了,咱俩在夜馆那次,还有你夜间突发高热那次,也被下了药,我看八成都和姜业脱不了干系。除了他,这狱中还有谁会这么做?”

      “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三番五次地遭人暗算咯。”

      李浮川敲着桌子,意有所指:“我发烧那次暂且不谈,夜馆那次很蹊跷,事发时姜业被你打晕,且被关在另一处刑房里,按理来说没机会对我俩下手。”

      “燕煜肆,你这么笃定,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嗯?”

      苍云被天策那突然严肃的语气弄得老不自在,心虚地搅着碗里的粥:“是又如何?我……我与你阵营不同,总不能什么都跟你说吧?”

      “是又如何?”

      李浮川咀嚼着这句话,陡然加重了语气:“武林天骄大人,你搞清楚,我只是个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路人,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情况,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什么死不死的,我不会让你死。”

      不过这次啸山虎确实又被卷进来了,还差点被自己冒犯,武林天骄深以为这句承诺很没含金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一时没了声。

      见燕煜肆仍三缄其口,李浮川烦躁地抓了抓脑袋,急道:“不是,都这个时候了,跟我说说又能怎样?我们一起想办法,总好过你一个人在那抓瞎吧?”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这可把李浮川问住了,他脸上的燥意瞬间凝固,扭曲成了近乎怀疑的呆滞:“你别告诉我,经历了这么多次暗算,你一点弄清楚来龙去脉的想法都没有。”

      “我当然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可……”

      姜业如此频繁且锲而不舍地找茬,又道出了自己的秘密,燕煜肆几乎已经肯定对方背后之人就是陷害自己的那位。

      不过那人是谁,他没有头绪。

      然而,这是他的私事,且涉及浩气盟的丑闻,他怎么好与李浮川讲?

      “可你就是不想跟我说。”李浮川哼笑道,“燕煜肆,咱俩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还是不信任我,就因为我是个恶人?”

      若换成其他人,燕煜肆定能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毕竟恶人在浩气这的可信度向来为零,他有所防备乃情理之中。

      可李浮川被连累了那么多次,险些丢了性命、失了清白不说,依旧毫无怨言地留在自己身边,甚至想越过阵营来帮自己。

      虽然有力求自保的成分在里头,但为了打消自己的疑虑,他还主动分享过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看在这些的份上,燕煜肆实在说不出“是”。

      就这么僵持片刻后,最终仍是李浮川败下阵来:“行吧,算我自作多情,赶着趟儿想帮忙,没想到某些人还不领情。”

      他挥了挥手,妥协道:“不想说就不说,我以后不问了。”

      啸山虎没强硬地打破砂锅问到底,倒叫武林天骄不知如何是好。尤其听到这声略微低落的自嘲后,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要不……告诉他吧?连姜业都知道了,同他说说,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燕煜肆纠结再三,咽下最后一点粥,说:“罢了,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之前与你说过,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被人构陷杀害同袍。”

      苍云简明扼要地将入狱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天策起初还懒懒地半瘫在椅子上,随着苍云的叙述,他那把懒散酥软的脊骨渐渐挺直。

      燕煜肆停下后,李浮川立马总结道:“所以,你怀疑幕后黑手仍在行动,教唆姜业来收拾你?”

      “一开始我没那么想,只当姜业是因为阵营对立才会袭击我。”燕煜肆垂下眼,说,“直到那天他道出了我入狱的原因,我才开始怀疑。”

      “于我们而言,杀害同袍是莫大的污点,为了维护名誉,浩气盟绝不会放任消息流出去。身为恶人,姜业远在大唐监狱,不该知晓此事。”

      语毕,燕煜肆多叮嘱了句:“你也是,别到处乱说啊,不然……要是哪天因此被浩气盟追杀,我可救不了你。”

      “就算我不知道这事,也逃不脱浩气盟的制裁吧?”

      李浮川不以为意:“你死不松口,我还当是什么机密呢,敢情就因为这个啊。我跟你讲,背刺这种事在恶人谷多了去,我能说一天不带重样的。”

      “你们那这么乱?”燕煜肆早听闻恶人谷内部混乱,没想到竟会如此,讶异道,“你知道这么多,不怕被灭口么?”

      “我就一混子,在大人物眼里掀不起风浪,他们哪有空管我。”李浮川摊了摊手,补充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空吧,这不,我已经在这了。”

      燕煜肆被他逗笑了,摩挲着碗壁说:“浩气盟……不一样的,一旦发生这种恶性事件,连武林天骄队长都会出动。”此前将他擒拿、主张下狱的也正是萧黎。

      “你们那可真严。”

      李浮川识趣地将话题带离浩气盟:“既然幕后之人使唤得动姜业,难保不会是恶人谷的人。可恶人谷陷害你做甚?你很有名么?”

      燕煜肆摇了摇头:“我才刚当上武林天骄没多久,恐怕恶人谷还不知道有我这号人呢。”

      不过,打击武林天骄确实是极道魔尊的工作之一,燕煜肆这样的新星被盯上并不奇怪。

      “还有个事我想不通。”李浮川摸着下巴说,“浩气盟离大唐监狱那么远,若幕后黑手仍对你有杀心,为什么不在路上就把你做掉?”

      “荒郊野岭,比在监狱里好下手得多,不用非等你入狱了才派人来吧?”

      “来的路上有解子押送,他们武艺高强,不过人不多。”燕煜肆也察觉出了不对,“是啊,为什么不在路上下手,不会是因为姜业出不去吧?”

      恶人谷人多势众,就算姜业出不去,难不成就没有王业、张业了么?几个解子而已,解决了便是,为何一定要等自己进了戒备森严的大唐监狱才动手?

      “看来是有不得不在狱中动手的理由。”

      李浮川半开玩笑道:“你说有没有可能,陷害你的人就在浩气盟里。不在路上动手,是想伪造你在狱中被恶人杀害,这样就没人会怀疑到浩气盟头上了。”

      在路上动手,哪方阵营都有可能被列入怀疑名单。然而,若武林天骄在恶人众多的大唐监狱出了事,这把天平就会理所当然地倾斜。

      瞧燕煜肆脸色渐沉,李浮川赶紧找补:“当然,这些都是我乱猜的,你别往心里去啊,我绝没有抹黑浩气盟的意思!”

      不,仔细想想,并非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浩气盟戒备森严,寻常恶人压根无法潜入,想在落雁城陷害自己且不被旁人察觉,更是难如登天。

      倘若那人本就住在落雁城里……

      无论他是主动加害,还是被恶人收买,其后果都非常严重。

      燕煜肆如坠冰窟,深知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这个想法简直骇人,在证据确凿前,还是别胡思乱想得好。

      “不过,你进来这么久了,就没想过自己调查调查么?”

      于天策的疑问,苍云摇着头答道:“师父说,只要我在狱中安安分分的,待他查到了证据,就会来接我回家。”

      “这也太赌了吧?万一他查不到,你岂不是要在这待上一辈子?”

      李浮川提议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若我们从姜业入手,若真发现了什么,你也好早日出去。”

      私自调查意味着搅动局势,和燕秋墟要求的“安分”可不大相衬。

      燕煜肆一面怕自己又给燕秋墟惹麻烦,一面对李浮川的提议很是心动。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或许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耐得住。

      不过,他没立马给出回答,迂回道:“你这么希望我出去啊?”

      啸山虎一愣,抱着双臂嚷嚷道:“武林天骄大人,讲讲道理好吧,自打你来了,我的狱中生活可是变得一团糟。”

      “你出去了,幕后之人失去目标、不再作妖,狱中自然就平静了,这对你我都好。”

      武林天骄一听是那么个理,问:“那依你所见,我们接下来当如何?”

      他其实没指望李浮川能给出办法,不过随口一提,谁知对方双眼一眯,神秘道:“你可算问对人了,我这还真有一计,应该能把藏在暗处的耗子钓出来。”

      “不知武林天骄大人,可愿一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