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失忆前任一起养闺女》云朵糖

8、第 8 章 你可以亲我

　　折腾一个白天，夜里，晴天早早睡下。钟寻棠把她抱进主卧，小姑娘脸蛋红扑扑贴着她臂弯，被放到床上时还不满嘟囔了两声。

　　Alpha在床边守了五分钟，细致将她额角碎发整理好，这才关上窗，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小秦总双手环胸靠坐在布艺沙发，眉梢眼角挂着层薄霜，冷冰冰的模样照样靓得晃人眼睛。

　　钟寻棠不敢多看，加快脚步要从她身边路过。

　　“钟寻棠！”即将擦肩时，秦黛终于忍不住，愤愤喊出声。

　　Alpha脚步一顿。
　　她驻足，半侧过身询问：“怎么了？”

　　她的表情自然，语气也恢复了平时低沉，依然是秦黛记忆中熟悉的温顺模样。
　　可瞧着两人之间足足能塞下一万个陌生人的距离，小秦总心中憋闷得不行。

　　她问：“你是不是在怪我？”

　　钟寻棠摇摇头：“没有。”

　　“你说谎！”秦黛干脆把话挑明。
　　“因为我没帮晴天洗澡，所以你一直在生我的气！”

　　明明她知道事情缘由，也能分析出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可这些话从秦黛嘴里说出来，Omega没有一点反省认错的意思，只有满满的对面前Alpha的控诉。

　　钟寻棠很无辜：“你觉得我在生气。”她反问：“为什么？我对你做什么了吗？”

　　她一开始确实有点火气，气秦黛对自己亲生的闺女全然不负责的态度。

　　但钟寻棠很快想明白——帮孩子洗澡对秦黛而言是全然未知的领域，更何况她刚出车祸，记忆停留在五年前，对晴天大概率没什么感情。
　　这种情况下，秦黛表现出抗拒才是正常，她不能用自己那套标准去要求对方。

　　再加上最后的一点不愉快也被小姑娘的懂事可爱所治愈，钟寻棠确实没再纠结那点小插曲。

　　“你，你……”秦黛努力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Alpha没找借口，她今晚对待秦黛的态度和昨天其实差不多，依然准备好可口的晚餐，连水果都是摆盘切好再放上叉子才端上茶几。

　　小秦总“你”了半天，根本挑不出一点毛病。

　　见状，钟寻棠放软了声音：“我看你今天一直和助理通话，刚出院就接手工作，不要累到自己。”
　　她提议：“我帮你热杯牛奶，喝完就回房间和晴天一起睡，好吗？”

　　秦黛没说话。

　　钟寻棠于是当她默认，调转脚步准备下楼。
　　离开前，她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极轻的呼唤。

　　“……钟寻棠。”

　　明明声音不大，Alpha耳根却被震得酥麻，她僵着脖子回过头，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睛。

　　原本凝结的薄霜仿佛一瞬化开，融成初春潋滟的江水，衬得秦黛眼眶红晕都变成了沿途盛放的鲜妍桃花。

　　小秦总这种模样，钟寻棠从前只在床上见到过。往往对上目光下一刻，带着琥珀香的巴掌就会一并甩过来，软绵绵砸到人脸上。
　　可此时，她们距离好几个身位，秦黛也没有生气的迹象，钟寻棠的脸已经先一步烧了起来。

　　她怀疑自己被规训得太彻底，当过秦黛的狗，这辈子就改不了想舔主人的坏毛病。

　　Alpha回身折返，之前磨磨蹭蹭走了好几秒的路程，被浓缩成短短两三步。
　　她站到秦黛面前，单膝下蹲，望着那双潋滟眸子：“……怎么了？”

　　小秦总委屈极了：“你欺负我……”

　　“我……”钟寻棠百思不得其解，“我哪里欺负你了？”

　　“……”
　　小秦总不说话，小秦总只一味掉眼泪。

　　钟寻棠完全慌了。
　　她抬起手，不敢碰秦黛，只傻乎乎将掌心垫在对方下巴，仿佛那些即将掉下的泪珠子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好，我错了，我做得不对，我欺负你了。”Alpha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你别哭，我都改行吗？”

　　秦黛吸了吸鼻子。

　　这种有些孩子气的动作，她做起来依然矜贵。泛红的眼眶和鼻头成为点睛之笔，让那张本就好看的脸蛋越发娇艳。
　　她一只手紧紧攥住钟寻棠肩膀上的衣服，别过脸，羞赧“嗯”了一声。

　　钟寻棠顺势坐到她旁边，将小秦总完全笼罩在自己身形之下。
　　她克制着，轻轻拍了拍秦黛后背，继续温声安抚：“都是我不对，你才刚出院，别又气坏了。”
　　顿了顿，她又轻声呢喃一句：“我会担心。”

　　被她最后一句话取悦，小秦总终于将头转了过来。
　　她的手攀在钟寻棠脖颈，有意无意绕着她发丝打转。

　　“钟寻棠，你不能这样，你不爱我。”

　　“……”钟寻棠看向她。

　　秦黛控诉：“我都听到了，你说晴天是爱妈咪的好孩子，你会向她学习。”
　　她咬着唇，满是愤懑：“你学得好差！”

　　“你听到了？”钟寻棠回过神。
　　那时她在屋里忙着给晴天拿干净衣服和浴巾，还真没注意到秦黛就站在房间外。

　　她居然跟了上来？
　　她为什么躲在门后不进去？

　　小秦总哭累了，放软身体瘫倒在她怀里。
　　她声音闷闷的：“你生气了，我知道。以前也是这样，你一生气就欺负人，不主动亲我了，也不主动碰我，咬我，得我一声一声下命令才愿意动弹。”

　　“……”钟寻棠没想到她一直知晓。

　　五年的光阴消磨没有让这段记忆褪色，相反，不管是对于她，还是对于秦黛，那些事清晰得仿佛就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我车祸之后，你对我一直很冷淡，我都主动向你示好了，你还故意躲着我。”秦黛说的是下午厨房里那一段，“只不过过去五年，你就不爱我了吗？
　　“你当初跟我告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不是。”钟寻棠无措摇了摇头。

　　气氛变得暧昧，秦黛倾身靠过来，柔软的臀/腿/密密实实压到她身上。
　　她的手不老实在Alpha腺体附近徘徊，连同唇瓣也献上，似有若无擦过钟寻棠下巴。

　　“我在医院等了你一周，身体一点甜柚味都没有了。”秦黛的声音化作暖风吹在她耳廓最敏感那一点。
　　“钟寻棠，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Omega一个人丢在那里，不亲她，也不爱她？”

　　钟寻棠一低头，唇瓣蹭过对方鼻尖。
　　她留恋感受着秦黛故意释放的信息素，闭上眼，琥珀香像是要把她淹没。

　　可当秦黛指尖摸索着往下，要挑开衣领时，她又迅速且精准抓住了对方手腕。

　　“……”小秦总眼眶红晕未褪，气鼓鼓瞪着她。

　　“我……”钟寻棠喘了好几口气，勉强把舌头捋直，“我怕你后悔。”

　　秦黛不解：“后悔？”

　　钟寻棠腰肢一个用力，两人身形扭转，秦黛又稳稳坐回沙发上。
　　Alpha攥着她的指尖丝毫未松，举着秦黛的手凑到鼻尖，贪婪嗅闻着上面的味道。

　　“秦黛，你失忆了，而且有部分记忆错乱。”钟寻棠声线微微颤抖，带着极力克制过生理欲望后的沙哑，“我们分开五年了，如果，如果你哪天恢复记忆……”
　　她艰难空咽了一下：“你会后悔的。”

　　秦黛立刻反驳：“我不会！”

　　钟寻棠苦笑一声，撑着沙发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摇摇头：“这个问题，不能由现在的你来回答。”

　　回想当初，两人分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和平。

　　秦黛提前发现了钟寻棠手机里外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发了很大的脾气。钟寻棠拿出快要到期的合约，小秦总气得扇她巴掌，说自己已经被她的信息素腌入味，根本来不及找下一个妥善的治疗方案。
　　那句话更坚定了钟寻棠要离开的念头——她不想一直充当秦黛的人形抑制剂。

　　所以，合约到期的最后两个月，两人/上/床都上得潦草，不像做///爱，更像做恨。最后，钟寻棠匆匆登机离开，连个正式告别都没有。

　　以秦黛的自尊心与傲气，钟寻棠不认为对方会在自己回国后还找过来，与自己继续维持当初的关系。

　　“为什么？”秦黛捧着她的脸，强行将她眉眼转向自己。
　　她的话打断钟寻棠思绪：“现在的我不也是我吗？你凭什么臆断我恢复记忆后就不会要你？
　　“钟寻棠，这是污蔑。”

　　钟寻棠：“……”

　　秦黛想了想，严谨补充一句：“除非你做了很过分的事，除非你喜欢上别人。”
　　她皱起眉，很严厉询问：“你背叛我了吗？”

　　“没有！”钟寻棠急得只摆手。

　　“我忘记的那五年里，你也只喜欢我一个人，对不对？”秦黛进一步确认。

　　“……”钟寻棠眼神乱飘。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分开的五年里，她从不敢审视自己的内心，不敢审视自己对那轮无法再拥有的月亮还抱持着怎样的心思。

　　思索良久，Alpha闷闷吐出一句：“秦黛，我只喜欢过你。”

　　这是她唯一能肯定的，她不曾对除秦黛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生出过这种心思。

　　下一刻，一个羽毛般的亲吻落在她鼻尖，在她平静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钟寻棠抬眸，对上秦黛噙着笑的眼睛。

　　秦黛漂亮，面无表情漂亮，生气的时候漂亮，笑起来更漂亮。
　　她贴近钟寻棠，手指在Alpha下巴上眷恋摩擦着：“好乖。”

　　钟寻棠浑身像过电一般，蓦然颤抖了一下。

　　“你可以亲我……”秦黛又变得软绵绵，没有骨头似窝在沙发和她臂弯间，奖励地露着修长的脖颈和柔软肚皮，“我允许你，你可以亲我，可以碰我，也可以咬我的腺体……”

　　钟寻棠牙根发痒。
　　“不后悔？”

　　小秦总笑着，斜睨她一眼，点头的动作像某种慷慨的施舍。
　　“不后悔。我允许，只允许你……”

　　钟寻棠已经没有余力去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
　　她卸了力，放任身体往下压住秦黛，靠在对方颈窝，很深很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