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男友可绕地球三圈》苍家族长

50、第 50 章 你是真的没

　　连朝栖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窗台上的猫像是听到了，然后它转身——跑了。

　　没有停顿，也没有多看一眼，就那样飞快地从窗台一跃而下，动作轻盈而利落，消失在夜色中。

　　苏遥立刻冲向窗边查看，打开感应器。

　　“没突破结界。”她眉头紧皱，“但这东西……不是自然生成的猫。它的意识波动像是主动感知型，不像是一般副本结构体。”

　　温达安侧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你以前养过猫？”

　　“我们家开餐馆的，”连朝栖靠在床头，嗓音不高，“肯定有老鼠，那也就肯定养过猫。”

　　“养过很多？”

　　“也不算多……”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黑的，白的，黄的，花的，都有过吧。没专门挑，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宠物，大多是餐馆养的猫，半野生状态。”

　　“那个时候开餐饮的多，猫也多，晚上出门扔个垃圾都能碰到四五只在巷口叫唤的。”

　　他说到这儿，语气缓了些。

　　“不过后来城改了，流浪猫一下子就没了……”连朝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又强行把话咽了下去。他抿了抿唇，低声补了一句：“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虐杀过猫。”

　　温达安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像是安抚，也像是提醒。

　　“看得出来，别紧张。”

　　他语气平静，目光却始终注视着窗户边刚才黑猫消失的位置。

　　“如果真是猫来寻仇的，这里早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空间结构没出现撕裂，□□装置也没有被干扰，哪怕是幻觉级别的干扰源，目前都没有。”他说着站起身，看了一眼终端上跳动的数据，“而且先锋留下的记录也说了，那些猫的拟象虽然诡异，但行为没有攻击性，也没有主动接触人的迹象。”

　　“它们更像是在模仿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回落在连朝栖脸上。

　　“如果真的是被怨念拉进来的副本，你进来的时候，这栋房子早该变形了。”

　　“现在这个状态……反而说明问题没有想象中糟。”

　　“所以，你可以不必太紧张。”他说，“至少目前，那只猫不是来报仇的。”

　　屋里一时沉默下来。窗外的夜依旧静得出奇，连风都像被刻意屏蔽。

　　可那份安详，落在连朝栖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次日清晨，天刚亮，房间内的光线逐渐泛起金边。

　　墙上的挂钟终于走到了五点半，秒针发出细碎的滴答声，与外头逐渐热闹起来的响动交织在一起——是街道的声音。不是现实世界那种车水马龙，而是类似某种模拟生活的早市场景，有脚步声，有猫叫，有锅碗碰撞的清脆响动，像是有人在厨房备菜。

　　连朝栖睁着眼躺在床上，眼眶干涩发胀，明显没怎么睡好。

　　他正准备翻个身，就感觉屁股被人拍了一下。

　　温达安的声音随即响起：“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我就知道你根本没睡着。”

　　连朝栖闭着眼哼了一声：“睡不睡得着是生理问题，赖不赖床是心态问题。”

　　他打着哈欠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又侧头看了一眼门外，“你们那边……事儿忙完了？”

　　“差不多。”温达安伸了个懒腰，眼神扫过走廊，“控制局那边一早就送了东西过来，刚收完。”

　　屋外确实能听到有人在动，像是在拆封或者调整什么装备装置，声音不大，但有规律。

　　温达安从身后递过来一个盒子，“你的。”

　　连朝栖一脸警惕地接过，打开后愣住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对毛绒绒的猫耳朵，正好和他发色一致，尾巴则是可拆卸式的，同样一色，看得出是做工细致，带有伪装拟态装置的那种。

　　他盯着那猫耳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蹦出一句：“……我人还没猫化呢，配件倒是先到了。”

　　温达安笑了笑：“特殊控制局定制的，用来提高你在副本中的融合度。”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们没给我发个猫爪手套？”连朝栖捏着那对猫耳，表情复杂，“这到底是调查任务还是奇装派对。”

　　他嘴上吐槽归吐槽，心里却已经默认，这种荒唐的东西，控制局是真能干得出来。

　　“不是没有猫爪。”温达安一边把耳机接上通讯装置一边说，“确实申请过。但猫爪那玩意儿太占空间了，装了不好打架，局里评估后没通过，毕竟我们还是执行任务，不是搞cos。”

　　连朝栖挑了挑眉，没接话。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猫耳，毛色是深蓝偏黑的，绒感细密，内部还有细小的机械连接点，明显是能和神经电信号同步的高仿生材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耳朵戴上了。

　　那猫尾巴是用皮带式结构固定在后腰上的，扣上后尾端自然垂落，走起路来还有点重心偏移。他试着晃了晃身子，那条尾巴就跟着晃了晃，不说逼真程度，光是那点软绵绵的存在感就让他有些别扭。

　　他正在用指尖拨弄那对猫耳朵，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触感微妙到几乎有种真的神经反射的错觉。他忍不住玩了一会儿，直到温达安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连朝栖，看你了。”

　　“啊？”连朝栖一脸茫然地转头，“什么意思？”

　　温达安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手一摊：“你该不会以为你是来度假的吧？”

　　“……”

　　连朝栖表情瞬间垮掉，猫耳朵都被他懒洋洋地按下来，一脸我就知道我不该起床的无语感。

　　房间里只剩下梁肃，他坐在临时接入的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的地图在不断刷新，数据流和红点正在迅速标记出周边区域的空间结构。

　　连朝栖望了一眼那屏幕，随口问：“其他人呢？”

　　温达安回答得轻松：“他们各自有自己的任务。你不用担心，没人会丢下你。”

　　“听起来更像是没人愿意带我。”

　　“不是没人愿意，是你太碍事。”温达安笑着走过去，把另一份资料放到桌上，“不过你放心，在猫耳朵的加持下，你现在起码可以当个背景道具了。”

　　连朝栖一脸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猫耳随着动作一动一动，显得意外地配合。

　　天色微亮，旧街的屋檐上还残着一层露气，光线透过晾衣绳与遮阳棚之间的缝隙斜斜洒落，街道终于在某一刻活了过来——不是人来人往，而是猫来猫往。

　　街角豆腐摊前，一只戴着红围巾的狸花猫正站在小凳子上，熟练地翻动铁锅，嘴里一边招呼：“今天的豆花新鲜得很啊，白的嫩，咸的香——要不要来一碗？”

　　对面铺子门口的长毛白猫正扶着自己的电瓶车，一遍扶一边骂：“昨儿个谁透了我的电瓶，缺这点给自己买棺材是不是？！”

　　巷口的早餐摊开得早，一只黑猫戴着眼镜在帐篷下煎蛋灌饼，煎锅里油花四溅，猫爪翻得灵巧，几只排队的猫有的背着小包，有的夹着书本，一边聊天一边等：“你听说了吗？三弄口的那只三花又谈恋爱了，这次是后巷那只画画的。”

　　“真的假的？她不是上个月才分手吗？换得这么快？”

　　“我要是长成三花那样我也天天换……”

　　石板街路边的铺子纷纷开门，一只瘦高的灰猫戴着老花镜站在理发店门口掸着扫帚。

　　在街边的小店，两只猫一边吃着烧麦豆浆一边争论豆浆里加了什么鱼干，一只耳背的老猫在隔壁大声地放着收音机，一只年轻猫则不耐烦地甩着尾巴说：“爷爷！每天听《老鼠爱大米》你不烦我都烦了。”

　　空气中飘着豆浆油条的香味，还有猫薄荷混着肥皂水的清甜，楼上的阳台伸出一只只懒洋洋的前爪，在清晨的阳光里晃来晃去。

　　所有猫都站立着，用后腿行走，穿着改造过的小衣服，说着标准得近乎人类口音的普通话，有时还带着本地口音。

　　它们生活，交易，吵架，谈恋爱，排队等早餐，打水，晒被，开门放风——就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模仿秀，却流畅得叫人寒毛倒竖。

　　从窗户往外望，整个老街如一座猫的城市，仿佛人类从未存在过。

　　只有猫，满街都是。

　　连朝栖坐在一家由猫经营的早餐铺前，摊子干净利落，桌椅是低矮定制款——正好适配直立行走的猫，也勉强适合人类将就。

　　一只戴着厨师帽的橘猫在案板后忙着煎饼，耳朵不时随着锅铲晃动：“两份灌饼一碗豆浆，等着啊喵！”

　　连朝栖瞄了眼桌上的早餐，有点狐疑地抬了抬眉：“……这真的能吃吗？”

　　温达安早就拿起筷子开动了，边嚼边含糊回应：“能吃，我们已经测试过了。食材都是可食用结构，能量摄取正常，不含毒性。”

　　说着，他一脸期待地看向连朝栖：“尝尝特产，这边的豆浆可不一样。”

　　连朝栖刚伸手端起那碗豆浆，碗口刚凑近鼻尖，一股浓烈得发腥的鱼味猛地扑上来。他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

　　他缓缓把豆浆放回原处，转头无语地看着温达安：“我能不能来点正常的。”

　　温达安一脸惋惜：“你是真的没有尝试新事物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