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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第 218 章 我这是合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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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朝栖被问得一窒,有些心虚地含糊应了声:“也不是很频繁……反正他们说我这血特别好。”
谢知宴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走,先去医院。”
“啊?”连朝栖愣了愣,心底顿时冒出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他知道谢知宴在怀疑什么,毕竟龙华国对禁毒查得极严,一旦身体里查出什么,那可不是小事。但谢知宴是朋友,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也不好反驳,只能跟着去了。
在医院里,谢知宴安排他抽了血。等待结果期间,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谢知宴只是坐在他旁边,目光沉静而克制。
不久,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连朝栖身体严重贫血,铁蛋白极低,属于反复失血性贫血,而且肝肾功能也有些异常,初步判断是短期内被大量抽血所致。
谢知宴拿着报告单,脸色冷得像冬夜的冰。
“你不是稀有血型,”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你是普通的B型血。那些地方在骗你。”
连朝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头攥着奶茶杯,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谢知宴盯着他看了几秒,放缓了声音:“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可能出事?你现在需要补铁调理,起码得休息一两个月。”
“我……我真的没想到。”连朝栖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他们说是合规的临时血站,还给了补助……我就……”
“你还需要法律援助吗?”谢知宴问得格外认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联系律师朋友帮你举报他们。”
连朝栖猛地摇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不用了,我不会再去了,也不想惹麻烦。”
谢知宴看着他,有些话卡在喉咙,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你得答应我——从现在开始,定期体检,好好吃饭,按时休息。”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会盯着你。”
连朝栖苦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听医生的。”
晚上,他们选了一家安静的汤馆,吃了点清淡的小菜和山药排骨汤。连朝栖胃口不大,谢知宴也没多说,只默默替他添了点热汤,看他吃完才放下筷子。
饭后天色已晚,谢知宴坚持把他送回家。
车停在蓬栖街道口,已经快十点了。夜色沉沉,只有稀疏的路灯将整条街照得幽幽亮亮,瓦片屋顶泛着青灰色的光。街道寂静,像是一整座城市都睡去了。
“到这儿就行了,”连朝栖解开安全带,轻轻一笑,“我家就在前面几步。”
谢知宴却没有马上说话,只偏头看了他一眼。
“都送到这了,还差这几步?”
连朝栖有些无奈:“谢医生,你要不要顺便再替我铺床?”
谢知宴勾了勾嘴角:“你要请我我也不介意。”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朝老街走去。蓬栖街入夜之后安静得不像现实,有点像一幅水墨画里的人间角落。偶尔有窗户透出昏黄灯光,影影绰绰地印在青砖灰墙上。路边的杂货铺门已经锁死,小贩的摊子收得干干净净。
两人走在空空的街上,脚步声被砖石路吞掉,只剩轻轻的回响。
路灯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并肩拖着某种疲惫又松弛的日常。
连朝栖轻轻呼出一口气,说:“老街的夜晚其实挺舒服的,空气里都没那么吵。”
谢知宴看着他:“你喜欢这里?”
“……以前不觉得,现在倒是有点。”连朝栖顿了顿,“或许是因为有人在这儿等我回家了。”
他没回头,只是在说完这句话后微微低了低头,仿佛自己也不敢听出这话里的重量。
谢知宴站住脚,望着他侧脸没说话。两人静静站在小巷的拐角处,风吹过梧桐树叶发出细碎声响,像是谁的心跳被翻了出来,一片一片轻落进夜色里。
谢知宴将连朝栖送到小店门口,还特地叮嘱了几句让他记得吃药,早点休息,连朝栖点头应着,直到那辆越野车缓缓驶离蓬栖街,他才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还亮着灯,温暖的橘黄光映得人一身轻松。闻嘉和球球正一人拿着拖把一人抱着扫帚,干劲十足地在店里清扫。连峙蹲在角落里擦桌子,动作认真得像在抛光一件古董。
最靠近楼梯的那张桌子旁,十五翘着腿坐着,手里转着筷子,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连朝栖一眼,啧了一声。
“哟,这么晚送回来,还替身文学上头了?”
“你少胡说。”连朝栖没好气的说道,“多干点活舌头才不会太闲。”
闻嘉凑过来,一副兴奋得要原地挖墙脚的样子:“替身文学?真的假的?刚刚送你回来那个人,是大老板你以前的白月光替身?”
“咳。”连朝栖咳嗽两声,拿手背挡了挡嘴,故作镇定,“别乱想。他是医生,我们就……普通朋友。”
十五那边嗤地笑了一声,没放过这个机会:“不是白月光啊,那是心尖上的朱砂痣了?”
连朝栖听着这话,倒也没恼,只是笑眯眯地走到十五边上,拍了拍他肩膀,笑容温和:“你再乱说话,小心明天的菜谱全是素的。”
十五立马一哆嗦:“你威胁我!”
“我这是合理分配伙食。”连朝栖拎起袖子走进厨房,帮忙打扫,“让你知道舌头长和嘴巴闲的代价。”
深夜。
房间里只剩下手机屏幕柔和的蓝光洒在天花板上,映得连朝栖的侧脸安静清透。
他把手机横过来,点开了谢知宴刚发来的那张照片——一只毛茸茸的陨石灰边牧正窝在客厅地毯上,脑袋搭在毛绒玩具上,眼神软乎乎的,耳朵还微微歪着,像是刚被叫了名字却又没完全醒过来。照片下还附了一行字:
“灰灰也说晚安。”
连朝栖看着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顺手点了保存。然后他打开了相册,习惯性地滑了几下,照片不多,最近的一排全是关于连峙他们的,有几个模糊又潦草的视频,是三只鲛人崽子在水面蹿来蹿去,像三个□□。
再往前,就是一些菜品照片了。
最前面的一张,是几天前和谢知宴吃饭时拍的,谢知宴背光,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他正替他夹菜,那双手很白,骨节分明。
这是为了写点评巧合拍下的照片。
连朝栖盯了几秒,又默默点了关闭。
他把手机举在空中晃了晃,天花板的影子一圈圈映在白色天花上,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过期少年,在忙碌和琐事之间试图追回一些久违的情绪。
十一点二十,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回枕边,闭上眼。隔壁房间安安静静的,屋外海风吹动风铃轻响,楼下小店的灯牌也已经熄灭。
梦还没来,连朝栖已经感受到某种柔软的,漫无目的的安宁正在降落。
迷迷糊糊间,像是有什么哗啦一声轻响——带着水意的声音,微微晃动着夜色的静谧。
连朝栖睁开眼,房间昏暗,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斜斜地落在地板上。可就在那一道浅光里,露台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他眯着眼看过去,起初还以为是幻觉。
但下一秒,四道修长的剪影安静地坐在露台边缘,像夜里潜伏的猫,却带着海水的味道与鳞光的湿意。他的视线才刚落过去,那四道身影就像被察觉了一样,齐刷刷地转过头来,赤红的瞳孔在黑暗中闪了下光。
——是连峙,和那三只崽。
“……我去。”连朝栖吓得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在地。
“你们干什么啊大半夜的!”他声音都压低了,却还带着一股从喉咙蹦出来的惊慌,“吓死人不偿命吗?!”
四条鲛人没说话,只默默看着他。
月光下,露台上全是湿漉漉的水迹和鳞片反光,仿佛刚从海里跃上岸边。连涟坐得最靠前,尾鳍还在滴水,红瞳中带着点委屈,连予安静地低头拨弄着尾端的细鳍,连玥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却也跟着过来了。而连峙,看起来就是领头的——他表情淡淡地看着连朝栖,眼神沉静得像夜里的海。
“我们吵到你了?”
连峙开口,声音低哑,像是夜风中溢出的潮声迟缓地飘进屋内。
连朝栖揉着额角靠坐在床头,语气还带点没彻底醒过来的烦躁:“不是吵,是你们夜里眼睛反光跟夜猫子一样,我一睁眼看到一排红灯泡,能不吓一跳吗?”
他刚说完,身侧的榻榻米上传来一阵乱响。
“吵什么吵……”十五嘟嘟囔囔地翻了个身,睁眼都没睁地一把伸手搂住连朝栖,把人整个拖进被窝,“……几点了你不睡还念叨啥啊,回来就别乱跑……”
“……我哪有乱跑。”他无奈地在十五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怕吵醒他,只能小声嘀咕。
转头看一眼窗外,四条鲛人仍旧规规矩矩地靠在落地窗前,像几条湿漉漉的猫,安安静静地不说话。连涟的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搅着水面,像是在自我惩罚似的。
“没事,”连朝栖压低声音安抚他们,“就是吓了一跳,我又不是怪你们。”
话是这么说着,他却也没挪窝,只是一只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朝窗外晃了晃:“快回去吧,别吹着风,待会儿都给我感冒了。”
他身后是暖洋洋的被窝,还有不松手的十五。他前面是夜色和安静守望的几只鲛人崽。他心里说不出是烦是暖,仿佛被大海拍了一下,又被炭火裹了回去。
这会儿,他还是更倾向于背后——靠着十五,有点闹腾,但更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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