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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得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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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却是更强烈的压迫。它抱紧了他,动作加剧,像是要把他钉死在怀中。
“母亲,看,你的身体比你自己更诚实。”它低喃,声音轻到像是在祷告,“你的颤抖,你的沉溺,全部都在欢迎我。”
血与唾液顺着下颚滴落,他的呼吸早已紊乱,胸膛起伏得像溺水之人。眼神空茫,失去了抵抗,像被彻底夺走的羔羊。
它却低下身,指尖擦过他被汗水与血浸透的颊侧,动作温柔得近乎荒谬。那一双金色的眼凝视着他,带着强制性的满足与深切的病态宠溺,仿佛在审视一件终于归属己有的珍宝。
它抬起连朝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然后覆上他的唇。
那不是炽热的掠夺——柔和,缓慢,却更令人窒息。唇齿交缠间,血的腥气与唾液混在一起,被它当成某种圣礼般的馈赠。
“母亲……”它在吻里低喃,声音里带着崇拜与疯狂的爱。
“我爱你。”
连朝栖的身子轻轻颤抖,已没有力气分辨抗拒还是沉沦。那一刻,他几乎要相信自己只是它怀中被庇护的存在,而不是被彻底吞没的囚徒。
而它对这份顺从显然极为满意,怀抱收紧。
就在此时——
咚。
一声沉闷的钝响,从半空坠落,仿佛敲碎了这片静滞的空间。
盖亚的尸体,从高处坠下,重重撞在断裂的圣像基座上,翻滚着滑到连朝栖的脚边。
她的腰间,那只随身携带的银制骨灰壶,被猛力震开。
“哐啷——”
碎裂的声响中,圣遗物滚落,银骨在地面转动,发出尖锐的共鸣。
下一瞬,空气骤然颤抖。
那是一股不属于连朝栖的咒力回波,像从另一层存在里迸出的警告。
它的动作顿了一瞬。
它低下头,仿佛嗅到了陌生而刺耳的残响。那一对金瞳微微收缩,本能地偏过头去。
就在这短短的一息之间——
连朝栖骤然清醒。
呼吸灼热,心口像被烈火点燃,他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从破碎的腰侧抽出匕首。
折断的手指还在滴血,根本没完全愈合,他却硬生生攥紧刀柄,反手一记,狠狠朝它的太阳穴刺了进去。
锋刃破开皮肤,血与光迸溅。
它愣住了一瞬。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它根本没想到,连朝栖还能动。
它并非毫无防备,而是压根没有把眼前这个伤痕累累骨骼完全错位的的青年,当作一个能反击的战斗个体。
可那把匕首,已经狠狠插进了它的头颅。
不是随意一处,而是正中太阳穴——那是它神性结构最脆弱的咒意汇聚点。
它伸手,想要拔出刀。
却没有动。
连朝栖抱住了它的脖子。
血肉模糊的双臂,因剧痛而颤抖,却死死钳住,不让它挣脱。
不像圣徒,也不像战士,只是一个普通人,用最笨拙最绝望的方式——把怪物困在怀里。
它低下头,看向他。
半张脸已经被咒刃裂开,金瞳中溢出神性碎光。
可它依旧笑了。
那笑容暧昧而病态,仿佛被刺穿的不是致命伤,而是一种亲密。
“你以为,这一击——”
“够了。”
连朝栖猛然咳出一口血,牙齿和唇角全被染红。
“你很强。”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它微微歪头,带着好奇。
“错误?”
连朝栖死死盯着它,眼神冷得像裂开的冰: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恶心的东西!”
下一秒,他猛地低头,额骨生生砸在刀柄上。
“咔!”
刀刃更深,贯入它的脑核。
巨响震得他耳膜嗡鸣,眼前一片惨白。
它愣住了一瞬。
那句话像刀,不是刺进头颅,而是直接剖开了它的身份。
可随即,它笑了。
那笑容没有一丝恼怒,反而像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告白。半张裂开的脸扭曲着,却更接近一种病态的狂喜。
金色的瞳孔放大,它低声喃喃,语气温柔得像情人,却带着诡异的颤音: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么深的一部分。”
它不退,反而更贴近,几乎把额头抵在连朝栖的伤口上,像要与他融为一体。
“骂我也好,拒绝我也好……你还是抱着我。”
“你看,母亲,你终究无法放手。”
它伸手抚过连朝栖血淋淋的脸颊,动作亲昵得令人发寒。裂开的指尖渗着血,却温柔地拭去他嘴角的血丝。
“就算你要杀我……你也只能选择和我一起死。”
它低笑着,笑声在圣坛般的空间回荡,如钟声失序,充满亵渎意味。
“这就是爱,母亲。”
可就在羽翼合拢的一瞬——
连朝栖猛地挣脱。
他几乎是用尽了残破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肩膀与血肉硬生生从它的臂弯里撕开。骨头传来咔啦的脆响,痛得他眼前一片发白,却没有回头。
他死死抓着那柄插在它头颅里的匕首,像是要把自己与它钉死在同一个点上。
“——滚开。”
随着他的咆哮,刀刃猛地贯穿更深。
那一瞬,它的七翼骤然自燃。
如灰烬般散开,却每一片都炽烈到足以点穿空间。
圣光与咒焰交织成矛盾的火海,它的每一片羽翼都化作燃料,将整片空间拖向毁灭。
天地震鸣,血与骨的肉壁像被巨手撕裂,被无形的漩涡拖拽成漆黑的碎屑。
崩塌在扩大。
连朝栖死死握着那匕首,被它半毁的羽翼裹缠着,整个人和它一同被拖入深渊。
耳边只有轰鸣与破碎,骨骼在下坠的拉力中像要一节节裂开,胸腔里翻涌的血沫堵住呼吸,他却没有松手。
他知道自己正在坠落。
也知道,他拉着它,一起坠落。
就在那一刻,两个方向的门同时破裂。
一边是莉莉安,身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擦净的血,披着半撕的外袍,另一边是温达安,手里还攥着一柄爆裂枪。
门外还有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楚素时。
“连朝栖!!”
“别——!!”
空间碎裂的声音吞没了他们的呼喊。
他和那怪物一同坠下,像是整个房间倾斜了九十度。
连朝栖的意识一度模糊,直到一只手从上方狠狠拽住了他。
是莉莉安。
“我抓住他了!”她咬着牙,身子几乎悬空,“温达安!快点拉啊!!”
温达安已经半跪在崩塌边缘,手臂青筋暴起,一只手死死扣住莉莉安的脚踝,指甲都陷进了她的靴子里。
脚下的石块不断往下滑,他整个人几乎被拖进深渊。
“你以为我不想啊?!”他咬牙吼着,眼角都是汗水,“我这姿势能拉个屁!”
“你再不拉我就下去了啊!!”莉莉安声嘶力竭。
“我他妈努力了!兔子加油啊!”温达安低声骂着,猛地深吸一口气,背部发出沉闷的脆响,楚素时在最后拉着温达安的小腿,整个人狠狠往后一拽。
下一刻,莉莉安被硬生生扯上来,手却死死拽着连朝栖不放。四人的重量瞬间纠缠成一股撕裂的拉扯力,连朝栖的指节被压得咔咔作响。
可就在最后一瞬,那股力道终于胜过了崩塌。
连朝栖被整个拖上来,狠狠扑倒在坚硬的石面上,血与灰尘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