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绥靖的代价》alexandra_c

4、第 4 章

　　清晨，阿不思被鸟鸣声惊醒。

　　首先映入他视线的，是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流转的星空和漂浮着的蜡烛，立刻唤醒阿不思关于霍格沃茨礼堂的记忆。

　　阿不思抿住嘴角，他看到了床上堆着暗红色的被子，墙上映着金红相间的壁花。银色的长剑悬挂在壁炉台上。甚至，连地毯上也印有狮子的图案。

　　身边的一切，都好像在尽力模仿霍格沃茨，模仿格兰芬多休息室。但是，装饰房间的人明显没有真的到达过格兰芬多。墙上的壁花颜色不对，长剑本身就不应该在这个位置，狮子的图案也显得过于张牙舞爪……

　　装饰的人动用了自己的想象力，想要把从他人那里听到的描绘重现在这里。但是因为用力过猛，结果显得有点滑稽可笑——璀璨的星空和金红色的壁纸连在一起，简直就是审美的灾难。阿不思的眼睛都像被这突兀的组合刺伤了一样，泛起湿意。

　　他用袖子按了按眼睛，起身翻下了床。前方有张书桌，桌面空荡荡的，只在中心摆放着一本书。书的周围萦绕着流动的银色光芒，显然它被施过了繁复的保护咒。

　　是英国实用主义哲学家杰里米·边沁的《政府片论》。阿不思感到自己的喉头发紧，他伸手翻开书的扉页，果然，熟悉的字体出现在了眼前。

　　“亲爱的盖勒特，我相信你会喜欢边沁的哲学——最大多数人最大化的幸福，是丈量对错的标准（it is the greatest happiness of the greatest number that is the measure of right and wrong）——正如我们追求的更伟大的利益那样。 by AD”

　　阿不思下意识地拿起这本书，他向屋外走去，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看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

　　盖勒特坐在窗边的桌前，他手中拿着报纸，桌上的茶杯中红茶蒸腾着热气。

　　盖勒特冲阿不思笑得灿烂，他起身让出窗边的位子，对阿不思示意说：

　　“来，坐在这里，你最喜欢的位置。”

　　他抬手挥动魔杖，招来了个白色的小搪瓷碗，里面装着浅黄色的柠檬雪宝。

　　阿不思并没有坐下，他有些怔怔地看向窗外。远方的山峦层层叠叠，巨大的蓝色湖泊安静地延展，它们的交汇点在视野的正中央，从玻璃窗外映入眼帘。

　　盖勒特的声音似从一个梦中传来：

　　“你还记得吗，你想要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房子。你想要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山峦和湖泊的交汇。你想坐在窗边，在清晨的阳光中喝茶看报纸……”

　　阿不思缓慢地深呼吸，他感觉到胸膛中有翻滚着的情绪，他只能小心地努力把它压制下去。

　　盖勒特走到了阿不思身边，他伸手接过阿不思手中的书。

　　“杰里米·边沁，推崇政府的职能在于推动更伟大的利益的哲学家。那时候你找到这本书，多么开心地把它送给我。”

　　“你留着我送你的书，作为旧日的证据。” 阿不思自嘲地笑了一下，“那时我总是想尽办法，来支持你的哲学。”

　　“是我们的哲学。”

　　盖勒特的手抚上了阿不思的面庞，异色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阿不思说：

　　“你知道的，我留着你送给我的书，不是因为我还需要前人的著作来支持我的政治主张，我的所作所为足以验证它。我留着这本书，我一直把他放在卧室中最显眼的位置，只是因为它是你送给我的。”

作者有话说

　　AD冷静下来应当不再盲目推崇边沁——他不是绝对的结果主义者，后期对他人可能更偏康德的道德主义（认为狼人巨人麻瓜所有生命同样可贵，少数人劣势群体不该被牺牲掉），可能对自己的生命反而偏结果主义（认为自己可以被当棋子牺牲掉换抵大局优势）——但那个夏天，陷入爱情的他努力辅佐完善GG的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