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不义世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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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和蝙蝠……不，你不是他，你们是谁？！报上名来！”
神奇女侠的剑锋在灰暗的天光下闪过寒芒，语气里充满戒备
夜翼下意识地举起双手，试图缓和气氛
“等等，神奇女侠，我们不是敌人，我们只是……”
布鲁斯的手臂横挡过来，将他往后拦了拦，他将声音压得很低
“夜翼，后退，她是和超人一伙的”
“我不会再问第三次，你们是谁？！”
不妙
布鲁斯的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局势，带着迪克，他有把握和神奇女侠周旋，甚至暂时压制，但如果再加上那个随时可能降临的超人……胜算会急剧下降，风险太高
“听着，我们不想惹麻烦，也不是你们的敌人，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只想找到办法回去，对你们的世界没有兴趣，更不想介入任何争端”
“穿着这身制服，出现在这里，你说你们没有企图？跟我走，接受审讯，这是最后通牒”
“Crap.”
夜翼低声咒骂
“戴安娜，你从刚才起就没回应通讯”
一个平静，低沉，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两人抬头
超人悬浮在半空，黑色的披风在风中微微拂动，他的蓝眼睛冰冷地审视着他们，目光最终定格在布鲁斯那张被蝙蝠头盔覆盖的脸上，眉头缓缓皱起
“你们是谁？”
糟糕透顶了
布鲁斯的心沉了下去，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我们该怎么办，布鲁斯？”
夜翼的身体微微绷紧
布鲁斯没有回头，借着身体的遮挡，将一个坚硬的小物件迅速塞进夜翼的手心，那是一小块氪石
“夜翼”
“Yes？”
“跑！”
话音未落，布鲁斯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瞬，下一秒，他已经如同炮弹般撞向神奇女侠！
这一击毫无预兆，且迅猛无比，戴安娜尽管有所戒备，仍被这速度和力量撞得向后飞退，剑锋偏转，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布鲁斯！”
夜翼惊喊出声，但他没有犹豫，他猛地转身，钩枪射向旁边高耸的建筑外墙，瞬间弹射出去，朝着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疾掠
超人瞥见夜翼逃离的方向，眼神一凛，但他目光迅速回到战场，那“蝙蝠侠”显然威胁更大
“卡尔，小心！他力量很强！”
布鲁斯看着在自己前后的两位强大的敌人抿紧了嘴唇
巷口远处，夜翼的身影已然消失
砰！
重拳狠狠砸在布鲁斯交叉格挡的手臂上，骨骼仿佛在哀鸣，战衣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他借力疾退，试图拉开距离，但戴安娜的真言套索刁钻地缠向他的脚踝
布鲁斯猛地旋身，险险避过，脚下碎石飞溅，然而
超人撞入他的防御圈，布鲁斯只来得及将双臂护在身前，下一秒，巨大冲击力便将他整个人掀飞，背部重重撞塌半截残墙，烟尘弥漫
“咳……！”
剧痛从侧腹炸开，神奇女侠的剑锋划破了他的战衣，留下一道血痕
未等他调整呼吸，阴影笼罩，超人俯冲而下，钢铁般的拳头直击面门
布鲁斯瞳孔骤缩，竭力向侧方翻滚
轰！！！
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被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裂缝蛛网般蔓延
但神奇女侠已经从身后迅速贴近剑矢瞬间穿透了他肩膀，布鲁斯吃痛，转身将神奇女侠甩飞而去
就是这刹那的破绽
超人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颈，顺势将他砸入了地面，然后将他生生从地面提起，另一只手抓向他的头盔
“Who are you?!”
咔嚓
头盔的连接处断裂，被粗暴地扯下，扔在一旁，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灰尘覆盖的脸暴露在铅灰色的天光下，黑色的短发，坚毅的下颌线，紧抿的嘴唇，以及那双湛蓝眼睛
超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纹，他眉头紧锁，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照一面扭曲的镜子
“Huh？…我？”
神奇女侠持剑走近，同样看清了那张脸，她的眼神锐利起来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吗，卡尔？”
超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寸寸掠过布鲁斯脸上每一处细节，仿佛要找出伪装的痕迹，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
“可能，上一次的意外，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干扰者造成的”
“我们应该杀了他，以绝后患”
戴安娜的剑尖抬起，寒光指向布鲁斯的心脏，她显然不信任任何与蝙蝠侠相似的不速之客
“不，我们还不清楚他的底细，贸然杀死，可能会引来麻烦”
他凑近了些，那双与布鲁斯颜色相似，却毫无温度的蓝色眼睛紧紧锁住对方
“你是谁？为什么穿着蝙蝠侠的战衣？你是他制造的克隆体吗？一个用来取代我的劣质复制品？”
布鲁斯嘴角渗出血丝他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眼睛，无声地传达着蔑视
超人读懂了这个眼神，他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冰冷的怒意取代
“Go to hell.”
布鲁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超人的脸沉了下来，他不再询问，高举起拳头，然后……
咚！！！
沉重如擂鼓般的一击，狠狠砸在布鲁斯的胸腹之间，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被淹没在撞击的轰鸣中，布鲁斯身体剧烈一震，所有挣扎的力量瞬间被抽空，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被黑暗吞没，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
超人松开手，任由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瘫软在碎石瓦砾中
“带他去孤独堡垒的红太阳监禁室，我会亲自审问”
“是”
戴安娜收起剑，准备上前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不远处的废墟顶端
黑色的披风，标志性的蝙蝠头盔，覆盖全身的的暗紫色装甲，他站在那里，如同一个从噩梦中走出的幽灵，沉默，毫无生气
“蝙蝠侠”
超人转头，看向这个被布莱尼亚克科技彻底控制的黑暗骑士
“是的，卡尔”被控制的蝙蝠侠回答道
“找到那个逃掉的夜翼，如果有必要杀了他”
超人命令
“是”
控制蝙蝠侠没有丝毫犹豫，身影瞬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阴影中
神奇女侠看着蝙蝠侠消失的方向，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她沉默了片刻，转向超人，声音压低了
“卡尔……我们真的需要他吗？那个被控制的蝙蝠侠？老实说我觉得他可能是一个风险”
“不，戴安娜，你不明白，蝙蝠侠……他对我意义重大”
他蹲下身，近距离凝视着布鲁斯与自己相似的脸庞，仿佛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只要蝙蝠侠站在我们这边，无论以何种形式，我们所构建的秩序，就是最稳固，最强大的，你一直站在我这边，不是吗？你理解我们目标的必要性”
神奇女侠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的些许波澜渐渐平息，重新被坚定取代，她缓缓点头，将那一丝疑虑深埋心底
“当然，卡尔，始终如此”
超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抓起昏迷不醒的布鲁斯，与神奇女侠一同升空，朝着北极方向疾驰而去
………
夜翼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管道壁，粗重的喘息在逼仄的下水道空间里回荡，他侧耳倾听，地面之上的混乱喧嚣似乎已经平息了，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他不知道这下水道里掺杂的铅在这个超人面前还能有多少作用，他只是在赌
布鲁斯…… 心脏猛地一揪，不，他会没事的，他必须没事，现在，得想办法，天哪，到底该怎么办？这都什么见鬼的状况！God……
就在他心烦意乱，几乎要被无助感和对同伴的担忧淹没时…
“嘿！嘿！翘屁股！看这边！这边！”
一个压低带着古怪兴奋感的女声，从前方拐角处的阴影里传来
夜翼瞬间绷紧身体，低声厉喝
“谁在那儿？！出来！”
“哇哦喔喔………easy，easy，猛男！放轻松点，是我呀，你曾经最喜欢的莉呀~”
随即，一个身影从管道后探了出来
红黑双色的马尾辫首先闯入视线，然后是那张涂抹着浓重油彩的脸，哈莉·奎茵，手里甚至还拎着她那根标志性的棒球棍，但此刻棍子只是随意地扛在肩上
“哈莉.奎因？”
迪克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的警惕，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遇到她，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Bingo！答对啦，甜心！你还活着啊？活蹦乱跳的？我还以为你早就死翘翘了……或者，你确实已经死翘翘了，这只是我产生的幻觉？”
她甚至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少来这套，哈你想干什么？小丑在哪？”
“恶！拜托！别再把我和那个绿毛紫皮神经病扯在一块儿了，好吗？戒了！早戒了！我，哈莉·奎泽尔博士，正在努力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有没有很感人？”
“哼，让我相信你的鬼话？你手上沾了多少血，自己数得清吗？”
“嘿！老娘在试着变好！你就不能给个机会？非得翻旧账？嗷——我懂了！”
她突然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迪克面前，仔细端详着他的多米诺面具和制服，鼻子微微抽动
“你看起来不太对，你不是我们那只已经凉透了的大蓝鸟，What？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宇宙又蹦出来一只？又来拯救我们啦？来得可真是时候，我们这儿可太需要帮助了！其他人呢？你的蝙蝠老大？那个童子军？还是说有一整支傻乎乎的英雄团？”
“只有我”
他简短地回答，声音干涩
“What?!在所有人里，在所有可能来搅这趟浑水的超级怪胎里，他们就送了一只看起来就很菜的蓝鸟过来？！老天爷啊，你有什么用？你会飞吗？你能一拳打爆星球吗？你能用热视线烧穿别人颅骨吗？”
“嘿！”
迪克忍不住打断她连珠炮似的嘲讽，虽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但依然感到一阵恼火
“天哪，你能先冷静点，然后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这个见鬼的世界到底怎么了？超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蝙蝠侠呢？你们说的我们又是谁？”
哈莉停了下来，歪着头看着他，几秒钟后，她耸耸肩，棒球棍重新扛上肩，转身朝着下水道更深处走去，回头冲他勾了勾手指
“没问题，宝贝儿~跟紧点，别走丢了，这下面迷宫似的，丢了可没人捞你，带你去我们的基地瞧瞧。Gogogo！动作快，趁那个外星主子还没把下水道也翻个底朝天”
迪克看着她跳脱的背影，极度犹豫，信任哈莉·奎茵？这听起来简直是蝙蝠侠绝对不允许做的事的第一条
“天呐，我居然在考虑相信小丑女……”
已经走出几步的哈莉耳朵尖得很，立刻回头，撅起嘴
“啊啊——！ 叫我哈莉！或者奎泽尔博士！Please~ 那个糟糕的旧外号，就跟我的糟糕前男友一样，丢进历史的垃圾桶了，懂？”
迪克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污浊潮湿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卡里棍，迈开沉重的步伐，跟上了那抹在昏暗下水道中跃动的红黑色身影
哈莉蹦蹦跳跳地引着路，在迷宫般的下水道里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在一处看上去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的，布满铁锈和水渍的管道壁前停了下来
她先是贼头贼脑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伸出拳头
“咚咚咚…咚…咚咚”地敲在那看似实心的金属壁上
一阵轻微的机械传动声响起，那块管道壁向侧方无声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你很幸运，my boy，我们刚搞到这个新窝没多久，旧的那个被端了，不然你就只能像只受惊的小老鼠，在外面那些废墟和垃圾堆里躲躲藏藏，祈祷别被那个外星怪胎或者他手下的钢铁罐头们发现，然后嘭！砸成肉饼”
她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嗨！伙计们！快瞧瞧，我出门捡垃圾捡到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迪克紧随其后，警惕地踏入这个隐藏空间，入口在他身后悄然关闭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里比想象中宽敞，像是一个被废弃的旧水泵站改造的临时据点，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灰尘，廉价咖啡和长时间未通风的浑浊气味，杂乱的电线蛛网般爬满墙壁和天花板，连接着几台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简陋设备，几张破旧的桌椅，几张行军床，角落里堆着些罐头食品和医疗物资
而真正让他心脏骤停的，是据点里或坐或站的几个人影
“What the…闪电侠？绿灯侠？绿箭侠？还有黑金丝雀？”
迪克下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好吧……我不明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夜翼？”
调试收音机的闪电侠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丝残影，他冲到迪克面前，隔着面罩仔细打量，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真的是你？我们以为你……等等，不对，你不是我们的夜翼，对吗？你是从另一个宇宙来的？”
迪克能感觉到据点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钉在了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愕，有审视，有怀疑
“呃……是的”
迪克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摘下多米诺面具，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些
“我是迪克·格雷森，夜翼，来自另一个宇宙，Gezz，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们的宇宙到底发生了什么？超人怎么会变成那样？而你们怎么会躲在下水道里？”
一阵沉默弥漫开来，钢骨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其他人，最终目光落回迪克身上
“这……说来话长，朋友，这是个漫长的故事，非常……漫长”
他的目光扫过据点里每一张饱经磨难的脸，最后定格在迪克写满困惑与担忧的蓝色眼眸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老旧通风扇叶转动时发出的嗡嗡声
孤独堡垒，红太阳监禁区
室内的光线是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黄昏，无处不在
沉重的脚步声响彻空旷的走廊，由远及近，神奇女侠拖着一个失去意识的身影，如同拖拽一件货物，走向一间透明的囚室，囚室的门无声滑开
囚室内，原本靠在墙边，面色苍白的卡拉·佐.艾尔闻声抬起头.当看清被拖进来的人的面孔时，她眼睛瞬间瞪大，挣扎着想站起，却被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限制
“天呐，卡尔？！你对他做了什么？！”
神奇女侠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手臂一扬，将布鲁斯扔进囚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不是卡尔，他是一个闯入者，一个拙劣的复制品，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卡尔很快会亲自来审问他”
她的目光扫过卡拉和地上昏迷的布鲁斯，在那之前，你们最好安分呆着”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厚重的门扉无声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囚室内重归压抑的寂静
卡拉咬着下唇，努力平复呼吸，目光再次落到那个新来的囚犯身上，那张脸……和卡尔如此相似，却又有些不同，更深的疲倦刻痕，紧锁的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没有完全松开，还有嘴角残留的血迹，她挣扎着，拖着束缚，一点点挪到布鲁斯身边，蹲下身，仔细端详
“你好像……”
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布鲁斯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呃……”
卡拉一惊，下意识地缩回手，向后挪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布鲁斯的眼皮沉重地掀开，湛蓝色的眼眸起初是一片涣散的茫然，映着满室不祥的红光，剧痛从四肢百骸席卷而来，尤其是侧腹和肩膀，提醒着他不久前遭遇的打击
视线缓慢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属天花板，然后是……一张关切又紧张的金发女子的脸
“Where… where am I……”
“你是谁？”
他紧接着问，试图转动脖颈观察环境，这个动作让他再次闷哼出声
“我是卡拉·佐-艾尔，卡尔的表姐”
卡拉看着他，语气复杂
“Huh？表……”
布鲁斯的大脑还在处理疼痛，对这个身份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想撑起身体，更清楚地看清对方和环
“等等！你受伤了，先不要乱动！”
卡拉急忙阻止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评估着自己的伤势，最终依言没有强行起身，只是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稍微舒服一点，他深吸了几口气，带来些许清醒
“你在红太阳室”
卡拉见他平静了些，才继续解释，目光落在他破损的蝙蝠战衣上，眉头微蹙
“你是氪星人，对吧？在这里，你最好不要试图使用力量，红太阳会削弱你”
布鲁斯闭上眼睛，又睁开，消化着这些信息。红太阳室……关押氪星人的地方，卡尔……超人，表姐
“你是……超人的表姐？”
“是的”
卡拉点头
“那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布鲁斯问，目光扫过她手腕上那副明显是用来限制氪星人的特制镣铐，一个超人的亲属，被囚禁在超人的堡垒里？
卡拉的表情黯淡下来，她移开视线，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Well…这说来话长，那么，你又是因为什么？”
她把话题转回布鲁斯身上，目光再次审视他那身蝙蝠衣
“你穿着蝙蝠侠的衣服……我猜，你是反抗军的一员？是来执行什么任务，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还是像她一样，是失败后被捕获的？
“反抗军？”
布鲁斯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脏微微一跳，他撑着地面，忍着痛，慢慢坐起上半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卡拉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他
“你不知道吗？”
她问，在这个世界，尤其是在穿着这样一身制服，被超人亲自押送进来的人口中，听到这样的反问，实在太不寻常了
布鲁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红太阳的光芒削弱着他的力量，也加深了伤处的钝痛，他听着卡拉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我不是这个宇宙的人，我来自另一个宇宙，你能解释一下吗？关于这里发生的一切，关于反抗军”
卡拉怔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仔细审视着他的脸，似乎想从中找出欺骗的痕迹，但那双和自己表弟相似的眼眸里，只有坦诚的疲惫
“其他宇宙？真的存在？你真的来自……”
她喃喃道，随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神情变得认真
“好吧，我能解释我知道的那部分，但可能不完整，我来到地球的时间……并不算太长”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镣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讲述了自己在宇宙迷失几十年，初到地球时的希望与迷茫，讲述了自己一开始如何信任神奇女侠和黑亚当，布莱尼亚克的庞大战舰如同末日阴影般降临，卡尔做出的越来越偏离轨道的抉择，对异议者的无情镇压，日益膨胀的控制欲。她的语气起初带着痛苦，后来逐渐变得低沉而失望
“他用布莱尼亚克的科技控制了蝙蝠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卡尔变成了一个如佐德那样的征服者，那是最让我心寒的一件事，布鲁斯·韦恩，那个曾经最坚定地想要把卡尔拉回正轨的人，那个即使意见相左也依然被卡尔视为某种底线的人，现在成了他身边最沉默，最忠诚的武器，那之后，我就……彻底失望了，我试图阻止他，试图让他回头，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镣铐，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布鲁斯默默听着，信息量巨大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布莱尼亚克，独裁的超人，被控制的蝙蝠侠，绝望的反抗军，这简直是他所能想象的最糟糕的剧本之一
“Gezz……”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发疼的侧腹
“这可真是……一团糟”
“所以，你到底是谁？既然你不是这个宇宙的卡尔，为什么会和他长得几乎一样，还穿着蝙蝠侠的制服？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囚室的每一寸角落，天花板，墙壁，接缝处，片刻后，他似乎确认了安全，才重新看向卡拉
“我是卡尔，但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我不仅是卡尔-艾尔，也是布鲁斯·韦恩，同时也是蝙蝠侠”
“什么？我……我有点不懂，你是说，你同时是超人和蝙蝠侠？一个人？”
“是的，氪星的遗孤，和哥谭的黑暗骑士，是同一个人，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在我的宇宙，这就是事实”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卡拉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声音里流露出一丝的温和
“这甚至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另一位氪星同胞”
“啊……”
卡拉眨了眨眼，混乱的思绪渐渐理出了一条线，她的表情柔和下来，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我可以算是你的……表姐？对吗？”
“是…………这样没错”
卡拉笑了
“我在这边一直没有时间和卡尔好好相处，周旋在各种事情里，反倒是现在和你聊上天了”
“嘘，有人来了”
………………
在某一处不为人知宇宙的夹缝，时间与规则的模糊地带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光线扭曲，声音在这里传播得异常缓慢，像是透过厚重的水层传来
一团璀璨的金红色闪电在其中左冲右突，试图划破这片粘稠的虚无，那是巴里·艾伦，然而，此刻他的速度被抑制了，一股浓郁的黑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紧紧缠绕着他的四肢和躯干，不断侵蚀着他的神速力场，让他每一次迈步都像在逆流狂奔的泥沼中挣扎
“我得说，你确实花了我不少时间，闪电侠，总是与死亡赛跑，对吗？追逐着那可怜的时间箭……你知道，在某个故事里，有一个版本的我，曾经彻底夺走了你的神速力吗？那感觉，美妙极了”
巴里咬紧牙关，试图震开黑雾，但只是让它们暂时稀薄了一瞬，随即又更紧密地缠绕上来
“蝙蝠侠……？为什么……要做这些？”
“哦，不不不，亲爱的，在这里，在你面前的是……狂笑之蝠，让我们正式一点，好吗？”
随着话音，一个身影从黑暗中剥离出来，踏入这片混沌
他穿着破败，扭曲，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蝙蝠战衣，金属部件尖锐而狰狞，蝙蝠标志被某种污浊的血液的覆盖，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他的脸，一张惨白的脸，嘴角被强行撕裂，固定成一个巨大的笑脸，一直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狂笑之蝠绕着无法动弹的巴里缓缓踱步，像是在欣赏一件落入陷阱的珍贵猎物
“啊……我想你也该认识到了，无论你怎么跑，怎么加速，怎么试图穿越这里的夹缝……你都跑不出这里欢迎来到黑暗多元宇宙”
他凑近了些，那张笑脸几乎要贴上巴里
“包括你那个小朋友，你跨越无数维度，像只绝望的飞蛾扑火般来到这里，是为了救他，对吗？为了挽回他即将踏上的……那条不归之路？你试着想把他送出去，送回你们那个天真的，脆弱的宇宙，结果发现做不到，对吗？”
他的笑声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恶意，在这片虚无中层层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努力得令人发笑！令人感动！但也仅此而已了！别白费力气了，小闪电”
笑声戛然而止，狂笑之蝠的脸猛地贴近
“很快你的宇宙，你拼死想要保护的那个布鲁斯，终将走向灭亡，崩塌，腐烂，被黑暗彻底浸透，而这，仅仅是开始”
“所有的宇宙！ 每一个平行世界，每一条时间线，每一个所谓英雄与希望的故事……最终都会是这样！绝望与黑暗，才是最终的归宿！所有人都将体会到我的痛苦！我的绝望！我无上欢愉！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不义世界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