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极速超生存手册》batmanisalwaysright

16、我分不清啊分不清

　　韦恩庄园的客厅里，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

　　迪克·格雷森aka夜翼aka哥谭的前罗宾aka布鲁德海文的守护者，正以一种近乎呆滞的姿势端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正在大脑里疯狂重播过去十几年的人生

　　阿尔弗雷德端着银质托盘，优雅地走来，他面无表情地将茶点放在迪克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微微躬身，用一种完美融合了同情和看戏意味的语气说

　　“或许需要一些糖分来缓解一下情绪，迪克少爷？”

　　迪克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然后被呛得直咳嗽

　　“God……我为什么……天哪……”

　　他放下茶杯，用力揉着自己的脸，然后猛地转向坐在另一边正小口吃着阿福小饼干的提姆

　　“提姆！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提姆被问得一噎，差点被饼干屑呛到，连忙喝了口茶顺下去，然后一脸无辜

　　“Well，布鲁斯是蝙蝠侠这件事，我从一开始调查的时候就推理出来了，超人的话……是不久前才确定的”

　　“What?!”

　　迪克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他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知道我被瞒了多久吗？！我从罗宾当到夜翼！我甚至离开了哥谭！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你才来了多久？！”

　　布鲁斯坐在主位上，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闻言小声地辩解了一句

　　“我没有故意隐瞒……我只是每次……都没想到你们居然都没意识到……”

　　“哦！对对对！”

　　迪克气得都快笑了

　　“你只是没说！你只是穿着两套完全不同的衣服用两种完全不同的声音和性格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你只是让我们以为布鲁斯·韦恩是个傻白甜阔佬而蝙蝠侠是个黑暗恐怖分子而超人是阳光大男孩！天哪！”

　　他猛地抱住头

　　“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多少次！试图撮合布鲁斯和蝙蝠侠吗？！我甚至还给蝙蝠侠分析布鲁斯喜欢什么，给布鲁斯灌输蝙蝠侠’其实是个内心柔软的好人！我……oh……”

　　他突然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想起了极度恐怖的事情

　　“那……那岂不是……我和超人说的所有关于蝙蝠侠的坏话，抱怨他冷酷，独裁，控制狂，脾气烂……”

　　布鲁斯眨了眨眼，非常诚实且平静地点了点头

　　“Yep，我都知道，记得很清楚”

　　迪克aka夜翼，此刻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他直挺挺地向后倒进沙发里，双目无神地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

　　“……Kill me now.……Heh……我的导师，我的养父，我的偶像……居然他妈的是同一个人，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叉”

　　他想骂人，想跳起来揪着布鲁斯的领子咆哮，但一抬头，看到布鲁斯那张带着些许尴尬，疲惫，还贴着绷带，却依旧是他熟悉的养父的脸，那股火气就莫名其妙地泄掉了，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要不你穿上蝙蝠装？这样我骂起来可能更有点感觉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迪克最终有气无力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这根本不是三重身份！你这简直是人格分裂！拜托告诉我你其实身体里真的住着三个人好吗？一个布鲁斯，一个蝙蝠侠，一个超人？这样我还能好受点！”

　　布鲁斯非常残忍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Nope.，就我一个”

　　迪克再次瘫倒，喃喃自语

　　“我的CP结束了……heh……我磕了那么久的蝙布……结果居然是水仙……这比我当初以为的三角恋还离谱……”

　　突然，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猛地坐起，抓住布鲁斯的胳膊，急切地问

　　“杰森！杰森他知道吗？！”

　　他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希望之光，希望不是只有自己这么傻

　　布鲁斯想了想，谨慎地回答

　　“他大概……只知道蝙蝠侠是超人，应该并没有和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毕竟杰森当初是直接撞破蝙蝠侠变超人的

　　“哈！”

　　迪克仿佛终于找到了难兄难弟，稍微平衡了一点

　　“哦这就是他大半夜给我发你的感情问题解决了原因啊，所以那小子也不知道全……”

　　他的话被提姆一声更高的惊呼打断了

　　“wait！what？！杰森还活着？！”

　　提姆·德雷克这次是真的跳起来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迪克知道布鲁斯是超人时还要震惊

　　布鲁斯和迪克同时转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是什么让你觉得杰森死掉了？”布鲁斯皱眉

　　提姆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I… I don’t know？！就……外面都那么传啊！说蝙蝠侠的罗宾死了，所以蝙蝠侠才变得异常暴躁和暴力！”

　　“Say what now?!”

　　布鲁斯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一脸这都什么跟什么的荒谬表情

　　迪克猛地一拍额头

　　“Oh shit！我才想起来！我当初好像没跟你解释清楚！你当初来找我说蝙蝠侠需要罗宾，我以为你只是觉得杰森单干后当红头罩，蝙蝠侠状态不好！你居然是以为他死了？！”

　　“杰森是红头罩？！”

　　提姆又开始新一轮的信息冲击，感觉大脑快要宕机了

　　“那他……训练我……oh my god……我一直被我认为已经死掉的二代罗宾训练了几个月！”

　　布鲁斯终于把前因后果理顺了，他看着提姆，表情复杂

　　“所以……你当初那么坚持要当罗宾，甚至找到我门口……是因为你以为杰森死了，蝙蝠侠需要帮助？”

　　提姆瞪大了眼睛

　　“那不然呢？！”

　　客厅里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阿尔弗雷德恰到好处地又端来了一壶新茶，平静地说

　　只有阿福知道一切

　　“看来需要更多的茶来厘清这错综复杂的家庭沟通障碍”

　　迪克看看一脸无辜的提姆，看看还在消化“全世界都以为我死了一个儿子”的布鲁斯，再想想那个在外面当红头罩对此一无所知可能还在嘚瑟只有自己知道“蝙蝠侠=超人”的杰森……

　　他突然觉得，布鲁斯是超人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现在有人比他更懵，更惨了

　　heh………

　　接下来的几天，韦恩庄园的气氛依旧有点微妙，迪克确实生了几天气，但非常有趣的是，他的怒气似乎是分区式的

　　他对布鲁斯·韦恩生不起气，毕竟那是从小收养他，给他温暖家庭，会笨拙地关心他，甚至纵容他偶尔恶作剧的养父，那张英俊又时常带着点天然呆的脸，实在很难让人发火

　　他对超人也生不起气，那可是超人！阳光，正直，希望的代表，还救过他无数次，是他从小到大公开崇拜的偶像

　　对着那张充满正义感和温暖笑容的脸咆哮？迪克觉得自己会有负罪感……

　　但是！蝙蝠侠？！那个阴沉，冷酷，独裁，控制狂，老跟他吵架，还瞒了他这么多年，尤其是看着他各种骚操作撮合布鲁斯和蝙蝠侠的黑暗骑士？！

　　这个可以气！必须气！

　　于是，就出现了以下诡异场景

　　当布鲁斯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报纸时，迪克会凑过去，唉声叹气

　　“唉，布鲁斯，你说蝙蝠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他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他最聪明？整天藏着掖着，差点死在那里才记得找我求救，哦，没找我，是我主动去的”

　　迪克的语调诡异充满了阴阳怪气，是的，他还在生气

　　布鲁斯：“……”（默默把报纸举高了一点）

　　当超人从瞭望塔回来，带着温和的笑容落在阳台上时，迪克会立刻迎上去

　　“嘿！Supes！今天怎么样？哦对了，如果你见到蝙蝠侠，帮我带句话，就说他真是个jerk，当然不是说你，你最棒了！”

　　布鲁斯：“……谢谢？我会……转达的………”

　　最让迪克纠结的是，他发现自己积攒了一肚子的对蝙蝠侠的控诉，但对着布鲁斯或超人的脸根本骂不出口！这让他非常憋屈，他就这样憋了一段时间

　　终于，在一次家庭晚餐后，迪克看着正在和提姆讨论公司事务的布鲁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像是下定了巨大决心般开口

　　“布鲁斯……我……天哪，我还是没办法把你们三个人在脑子里合成一个！”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那感觉太诡异了！就像三次元撕裂了一样！”

　　布鲁斯和提姆都停下来看着他

　　迪克深吸一口气，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请求

　　“你能……呃……就是……变成蝙蝠侠状态吗？就一会儿？切换一下模式？那样我骂起来可能比较有感觉，比较有针对性，骂完了我这口气可能就顺了，我就不生气了”

　　他是认真地在想解决办法

　　提姆正在喝水，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强行忍住后发出被呛到的咳嗽声，他同情地拍了拍迪克的肩膀

　　“I know, man. I know………哈哈哈！”

　　然后嘲笑了他

　　布鲁斯的表情更是难以形容，他看着自己仿佛CPU过载的大儿子，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迪克，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一下”

　　虽然计划进行得不顺利，但迪克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快乐源泉

　　自从知道了所有真相，他再也无需顾忌！他可以正大光明，开开心心，理直气壮地磕他的超布CP了！

　　某种意义上来讲超人不是已经是韦恩庄园的男主人了吗？

　　以前他磕得小心翼翼，还得担心蝙蝠侠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布鲁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奇怪，现在？呵！根本就是同一人！

　　其实大部分是他的报复性代偿心理，另一部分就是纯报复了

　　他甚至会拿着手机，把网上粉丝画的超布同人图怼到布鲁斯面前

　　“嘿！布鲁斯你看！这张画得真不错！把你和你自己的互动画得多有张力！看看这眼神！这氛围感！”

　　布鲁斯

　　“……迪克，把手机拿走”

　　“哦！这篇文！写的是超人和布鲁斯被迫共享一个安全屋！哈哈哈，自己和自己被迫同居！太会写了！作者根本不知道真相比这还刺激！”

　　“……我要没收你的手机了，迪克”

　　“没事！哎你说我用这个设定去论坛发帖会不会爆火？论我磕的CP竟然是水仙是一种什么体验？哈哈哈……”

　　布鲁斯觉得迪克疯了，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把迪克送回布鲁德海文，或者给他来个记忆清除

　　而关于杰森，迪克和提姆私下达成了共识

　　“绝对！绝对不能告诉杰森！”

　　迪克信誓旦旦地对提姆说，眼中闪烁着难兄绝不能只剩我一个的光芒

　　“让他继续傻着！让他继续以为只有他知道蝙蝠侠=超人这个惊天大秘密！让他继续在红头罩的面具底下沾沾自喜！这样就能证明我不是全家最蠢的那个！”

　　提姆对此表示完全赞同，甚至有点期待未来某天杰森发现真相时的表情，那一定非常……下饭

　　而远在新泽希利亚的杰森，完全不知道哥谭老家已经发生了怎样的“剧变”

　　哥谭难得有一个晴朗的午后，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令人舒适的暖意，布鲁斯正悬浮在离地面足够高的云层之上，闭着眼，静静地吸收着阳光的能量，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让阳光修复着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微损伤和疲惫

　　一个带着犹豫的破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睁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有些笨拙地悬浮在不远处，似乎不确定该不该靠近

　　是康纳

　　他脸上的那些诡异油彩已经洗掉了，露出了原本清秀却带着迷茫和不安的面容，

　　布鲁斯心中微微一动，放缓了表情，用超人那惯有的温和的声音主动打招呼

　　“Hey, kid.”

　　康纳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晃了一下才稳住，小声回应

　　“Hey... Superman.”

　　“来晒太阳吗？”

　　布鲁斯语气轻松地问，仿佛他们只是偶然遇见的熟人

　　“今天的阳光很不错”

　　康纳沉默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

　　“……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看得出来”

　　布鲁斯微笑着，缓缓靠近了一些，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的距离

　　“所以，你想找我聊什么？”

　　康纳的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困惑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无助

　　“一直以来，都是小丑告诉我该做些什么，该恨谁，该成为什么……现在我走了，我离开了那里……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我该做什么？也许……也许你能告诉我？”

　　他看着布鲁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仿佛希望眼前这个强大的，似乎总能找到方向的“父亲”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像小丑那样清晰却不会带来痛苦的指令

　　当他看到布鲁斯毫不犹豫将夜翼护在身后的动作，他承认，他嫉妒了，嫉妒得要死

　　布鲁斯静静地听着，蓝色的眼睛认真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son”

　　康纳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但布鲁斯继续说道

　　“我不会告诉你该做什么，相反，我想要让你自己去寻找”

　　他看着康纳惊讶的表情，笑了笑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迷茫，所以……我其实准备了一些东西，我还一直好奇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找我”

　　他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

　　“试着当个正常人如何？就一段时间”

　　“在堪萨斯，有一处小农场，那是我其中一个安静的落脚点，那里的人们很朴实，很友好，你可以试着在那里生活，接触人类社会，像普通人一样劳作，交流”

　　布鲁斯的声音很平稳

　　“不要用超能力，就靠你自己的双手和内心，或许……在平凡的日子里，你自己就能找到答案，找到你想成为的样子，我想你已经见够了疯狂和黑暗，不如离开哥谭一段时间，当你见到了事物的两面性，再做决定也不迟”

　　康纳怔怔地听着，眼中闪烁着不确定，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哦……我……我会试试的”

　　“对了，孩子”

　　布鲁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孩子”

　　“康纳”

　　“你的姓氏呢？”

　　他回答，然后顿了顿

　　“我……我没有姓氏”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他，非常自然地说

　　“well，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韦恩，如何？你会介意吗？”

　　康纳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布鲁斯

　　韦恩？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含义，远不止一个名字那么简单，它意味着接纳，意味着一个可能的归属

　　巨大的暖流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摇头

　　“哦……那是……那是我的荣幸，超人”

　　布鲁斯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孩子，地址和农场的密码我会发到你的通讯器上，如果遇到麻烦，随时可以联系我”

　　“超人，如果最后我变得邪恶了怎么办”

　　“I'll stop you”

　　康纳点了点头，最后转身，朝着布鲁斯指示的方向飞走

　　布鲁斯悬浮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消失在云层尽头，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他愿意给这个迷途的孩子一个机会，一个选择自己道路的机会

　　哥谭似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时光，布鲁斯蝙蝠侠那一面也得以稍稍喘息

　　康纳在堪萨斯的农场生活似乎步入了正轨，布鲁斯时不时会收到他发来的照片，一张是康纳举着一篮子刚收的，还沾着泥土的鸡蛋，表情略显僵硬地拿着，显得灰头苦脸的，另一张是他和一台老式拖拉机搏斗后满身油污的样子，甚至还有一张是他第一次尝试烤苹果派，结果烤得有点焦，但他还是开心地比着大拇指

　　他偶尔也会发来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求助信息

　　【来自：康纳】

　　紧急求助！

　　超人，我该怎么刮胡子！！！我已经用坏好几个剃须刀了！！……还有，剃须膏一定要用吗？不用好像也没关系？

　　布鲁斯看着信息，忍不住失笑，耐心地回复他感觉像是在远程养另一个儿子

　　康纳还提到他认识了隔壁农场一对非常善良的老夫妇，他们的儿子和康纳年纪相仿，叫克拉克.肯特，经常一起打球，帮忙干农活，相处得很愉快，看到这些，布鲁斯感到一丝欣慰

　　另一边，提姆在得知杰森不仅活着，还就是那个训练他的红头罩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一种巨大的释然感笼罩了他，他不再觉得罗宾的担子沉重地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也不再觉得蝙蝠侠是孤身一人需要他去拯救

　　他依旧会在放学后穿上罗宾制服，协助蝙蝠侠夜巡，但他对罗宾这个身份本身，不再像以前那样执着和视若生命，他知道这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阶段，一个帮助他人的方式

　　他的梦想是凭借自己的智慧考上常春藤名校，成为一名顶尖的工程师，他知道，无论他将来选择哪条路，蝙蝠侠都会支持他，知道蝙蝠侠不是一个人，这就足够了

　　然而，韦恩庄园里最不稳定的因素，变成了迪克·格雷森

　　自从真相大白后，迪克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让阿尔弗雷德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精分状态

　　他似乎无法在脑内成功将布鲁斯·韦恩，蝙蝠侠、超人三个形象完美融合，导致他的交流模式变得非常……看人下菜碟

　　比如，当布鲁斯穿着睡袍，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吃早餐时，迪克会气鼓鼓地走过去，双手叉腰

　　“我不想和你说话，蝙蝠侠！让我和布鲁斯说话！”

　　他对着布鲁斯·韦恩的脸喊蝙蝠侠

　　布鲁斯莫名其妙地抬头

　　“……迪克，我现在就是布鲁斯”

　　迪克一愣，随即甩甩头

　　“不不不！你不是！！切换回去！我要和布鲁斯说话！”

　　布鲁斯：“……？”

　　又或者，当超人从正义联盟开会回来，落在阳台上时，迪克会瞬间切换成小粉丝模式，但马上又想起什么，露出痛苦的表情

　　“哦！超人！您回来啦！今天一切顺利吗？……等等！不行！变成蝙蝠侠，布鲁斯！求你！快变回去！我不想看到超人生气的样子！那感觉就像我的偶像对我失望了！我承受不了！”

　　他对着超人要求他变成蝙蝠侠

　　超布鲁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

　　“迪克，you know……那其实都是我一个人，对吗？无论哪个状态，都是我”

　　迪克抱着头，发出崩溃的声音

　　“感觉不一样！！！”

　　对他而言，超人是信仰，蝙蝠侠是严父和导师，布鲁斯是傻白甜养父，这三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逻辑上接受，情感上分裂！

　　阿尔弗雷德有一次端着茶点经过，恰好目睹迪克对着正在看财经新闻的布鲁斯说

　　“蝙蝠侠，能把盐递给我吗？哦谢谢……等等！不对！布鲁斯你能把盐递给我吗？”

　　老管家默默放下托盘，平静地说

　　“也许我需要为格雷森少爷预约一位非常，非常擅长处理身份认同危机的心理医生，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把迪克玩坏了，他有时候甚至怀念起以前只是单纯隐藏身份的日子

　　至少那时候，迪克只会兴高采烈地撮合布鲁斯和蝙蝠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就连布鲁斯·韦恩本人，有时候也会对自己这三位一体的状态感到一丝微妙的困惑

　　他站在蝙蝠洞那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眼神冰冷莫测的身影，再回想一下早上迪克指着他叫他布鲁斯的事

　　他们到底是怎么区分的？布鲁斯内心偶尔会冒出这个古怪的念头，我感觉我一直都是我啊，只是根据场合需要调整一下表情管理，语气而已

　　在他看来，这就像普通人上班和下班的状态切换一样自然

　　有一次，他忍不住向提姆提出了这个疑问

　　提姆正抱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大学预科教材

　　“嗯……主要是气质上的区别吧，布鲁斯”

　　他放下书，像个行为心理学家一样开始分析

　　“布鲁斯·韦恩，指的是公众面前的那个你，有点……嗯……傻乎乎的，无意冒犯，带着点被宠坏的富家子调调，感觉天塌下来你也能先喝口香槟再说，嘿嘿，问题不大”

　　布鲁斯：“……”

　　“超人呢，就是完全另一种感觉，坚毅，可靠，像一颗永远不会黯淡的大太阳，由内而外散发着那种……呃……真理，正义与美国式正气，感觉正能量都要溢出来了，让人看着就觉得很安心，很想信任”

　　“至于蝙蝠侠，阴郁，冷酷，强大，沉默寡言，眼神能吓哭小孩，浑身散发着我有严重精神创伤且不介意给你也来点的气场，就像哥谭本身一样”

　　布鲁斯听着这详细到近乎刻薄的分析，摸了摸下巴

　　“所以……主要是靠气质和……氛围感区分？”

　　“基本上是的，当然，制服和声音帮助也很大，但你切换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确实完全不同，至少对外人来说，很明显，有时候你的制服也盖不住那股气质”

　　布鲁斯若有所思

　　然而，当他把目光投向迪克·格雷森时，他发现提姆那套严谨的气质分析论完全失效了

　　在布鲁斯看来，迪克完全就是……看心情！

　　迪克识别他当前状态的依据，根本不是基于布鲁斯实际穿了什么衣服，用了什么语气，或者身处什么环境，而纯粹是基于迪克当下想和哪个身份互动！

　　当迪克想吐槽，想抱怨，或者需要有人给他点战术上的指导

　　他会毫不犹豫地对着正在吃小甜饼的，穿着丝绸睡袍的布鲁斯喊

　　“蝙蝠侠！你上次给我的战术分析报告也太苛刻了！”

　　布鲁斯：“……我现在是布鲁斯”

　　“I don't care！你知道我在跟谁说话！切换一下心态！”

　　当迪克想撒娇，或者只是单纯想享受家庭温暖时

　　他会蹭到刚刚结束夜巡，还一身蝙蝠侠装备，散发着冷气的布鲁斯身边

　　“嘿~布鲁斯~～～～～你看这件新夹克是不是超适合我？”

　　蝙蝠侠：“……我身上还有哥谭下水道的味道”

　　当迪克犯了错又不想被蝙蝠侠训斥时

　　他会对着明显刚从太空回来的超人抢先认错

　　“超人先生！我错了！你能不能……呃……用您阳光般的温暖感化一下蝙蝠侠，让他别禁我足？”

　　超人：“……你知道那都是我，对吧？”

　　当迪克磕CP上了头时

　　他会拿着手机，不管布鲁斯当前是什么状态，都能无缝切入

　　“嘿！你看这个同人图！哦，你现在是布鲁斯状态？没事！你可以用布鲁斯的身份评价一下超人和蝙蝠侠的相处模式嘛！说说看你更欣赏谁？”

　　布鲁斯：“……迪克，我们需要谈谈你的心理健康问题”

　　布鲁斯最终得出结论：迪克·格雷森的大脑里可能有一个独立的的身份识别旋钮，他随心所欲地旋转这个旋钮，来决定此刻和他互动的是谁

　　至于布鲁斯本人实际是哪个状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迪克需要他是哪个状态

　　阿尔弗雷德对这一切的评价是

　　“或许迪克少爷才是这个家里最具有超级能力的人，布鲁斯老爷，他拥有随心所欲定义现实的能力”

　　“阿尔弗雷德，我真的不明白，明明，都是我啊，超人，布鲁斯·韦恩，蝙蝠侠……皮下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大脑，同一个意识，为什么他们就是没法正常对待？就好像我身体里真的住了三个租客一样！”

　　阿尔弗雷德安静地听着，脸上保持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等布鲁斯抱怨完，他才微微侧头，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

　　“恕我直言，老爷，我想这或许与您长期以来……嗯……习惯性地使用第三人称来称呼自己，也不无关系”

　　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继续补刀，模仿着布鲁斯常用的语气

　　“比如，蝙蝠侠不杀人，超人不干涉哥谭事务，布鲁斯·韦恩不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诸如此类，您不觉得，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引导了他人对您不同状态的认知吗？说实话比起其他人我更担心您自己的精神状况”

　　布鲁斯瞬间僵住了

　　阿尔弗雷德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困惑！

　　对啊！一直以来，为了维持秘密身份，他不仅在行为上严格区分，在语言上也区分开来

　　所以迪克从某种角度来说，简直是他自己多年洗脑的成功成果？！

　　想通了这一点的布鲁斯，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他千算万算，没想到问题的根源之一竟然出在自己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Oh shit.”

　　他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而且还绕了这么多年！

　　阿尔弗雷德看着自家老爷那副吃瘪的样子，优雅地微微躬身

　　“还需要什么吗，老爷？或者您需要一些独处时间，来……重新整合一下您的自我认知？”

　　布鲁斯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阿尔弗雷德可以退下了，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也许……也许他该试着改改口癖了？比如

　　“我不杀人”

　　“我一般不干涉哥谭”

　　“我通常不会以那种身份出现”？

　　但想想迪克可能的更加混乱的反应……布鲁斯觉得，也许维持现状才是对这个世界和平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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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an't do well，

　　我无法承受，

　　When I think you're gonna leave me，

　　想到你要离我远走，

　　But I'm gonna try，

　　但我会竭力挽留，

　　Are you gonna leave me now，

　　此刻你要离开我吗，

　　Can't you be believing now，

　　难道还不能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