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猫，溜达溜达 这位总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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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大门外，安斯管家早已牵着两匹马在等候。
希维娅利落地上了马，笑盈盈地回头道：“丽芙，我回来的时候要喝冰镇过的蜂蜜红茶。”
“好的。”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踢踢踏踏地走远，丽芙站在大门口沉默目送，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才叹着气回城堡。
从城堡前消失的清脆马蹄声，在贵族区的无人长街里回荡着。
希维娅坐在马背上，仰头望着长街两边的古旧高楼，落后半个马身的安斯适时开口，给她介绍这一片建筑的来历。
这一带林立的高楼全都是薇妮公爵时代的贵族宅邸，但随着薇妮公爵逝去，没有领主的领地被王城遗忘，本就寥寥无几的贵族迁走的迁走，败落的败落，于是曾经富丽堂皇的建筑群也沉寂下来，只剩满园荒草。
希维娅若有所思：“那现在这些都属于我了，对吧？”
安斯点头：“当然。”
按照特兰帝国的律法规定，贵族败落之后，他们的土地会重新属于领主。
现在的多尔罗斯领地，除了属于霍格休斯家族的那部分土地、以及个别平民买下的零散田地，其他全都属于希维娅。
希维娅从猫猫头小腰包里掏出崭新的安斯总管手作地图，哗啦抖开，看了看自己的领地，露出满意的猫笑。
仔细想想，系统妈咪还是很爱她的，虽然给她安排到没有电脑没有冰箱没有抽水马桶还鸟不拉屎的地方，但她在这里自由度很高。
这些地，她可以随便折腾！
希维娅一抖缰绳，马匹略微加快速度，小跑着穿过街道，哒哒哒地跑远了。
安斯紧跟其后。
两道身影横穿城区，白日的平民区比夜晚多了点人气儿，但街角、屋子边、路边堆放的杂物垃圾也比夜晚看得更清楚，让希维娅忍不住皱眉。
她没有多说什么，屏住呼吸，匆匆扫了一眼城区布局，飞快离开城区，往郊外跑。
远离平民区的郊外，空气清新了不少。
希维娅扯了扯缰绳让马匹放慢速度，一只手拿着地图，听着身边安斯总管的叙述，眺望自己的领地。
……好荒芜。
指着前方的植物稀疏的土地，希维娅再三确认：“这就是你专门雇人打理的农田？你确定？”
“是，”安斯点头道，“不过因为属于您的田地比较多，而多尔罗斯人口偏少，所以只有这一片田地是有专人打理的，那边的地目前还闲置着。还有一部分地已经卖出去了，比如这边，和这边。”
希维娅顺着安斯所指的方向逐一看去，半晌没说话。
她着实分不出来有什么区别，顶多这边杂草少一点，那边杂草多一点，地里的麦子——应该是麦子吧，都是一样的萎靡。
真让猫头痛。
算了，慢慢规划吧。
希维娅叹着气，继续骑着马往其他地方巡视。
转悠了一下午，城区外的领土看了七七八八，希维娅脑子里有了大概的计划，准备这几天再好好完善。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看过农田和河流的希维娅决定打道回府。
刚调转马头，旁边的安斯忽然指着河流对面稍远一点的山头，道：“殿下，那边的山按理来说也是属于您的，但是……”
希维娅侧头看向他：“但是？”
“但是，多年之前，克沃特伯爵派人占领了那座山，多尔罗斯因为没有领主，无法把那座山抢回来。”安斯望向那座山的目光满是怅然，“于是我们再也无法踏足那座山。”
希维娅若有所思：“克沃特伯爵？我的邻居是吗？”
安斯点点头，停顿片刻，又道：“虽然您抓到的那个刺客没有透露出太多有效消息，不过我还是觉得，派人刺杀您的，就是克沃特伯爵。他对多尔罗斯的土地觊觎已久，您的到来对他而言很不美妙。”
希维娅的目光又转回到安斯脸上。
年轻俊美的总管也看向了她，西斜的阳光融在他的双眼里，原本剔透的灿金瞳色也深了不少，让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睛愈加幽深。
希维娅忽然想起，这位总管同样有派人刺杀她的嫌疑。
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微笑道：“只是你的猜测。”
“是的，只是我的猜测。”安斯坦然承认，“与您的领地相邻的还有两位伯爵，他们同样有嫌疑。”
“可惜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希维娅遗憾摇头，一抖缰绳，催动马匹，“走吧，该回去了。”
“是。”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错落急促，踩着越来越昏黄的暮光，返回城区。
稀疏贫瘠的农田里，几个佃农也收工准备回家，望着骑马飞奔入城的两道影子，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那就是新的领主阁下吗？”
“看起来像是公主……她可真年轻。”
“希望那是个温柔仁慈的公主。”
确实很温柔也很仁慈的公主殿下在天黑前回到了城堡，享受冰镇过的蜂蜜红茶，和女仆精心准备的晚餐。
女仆长丽芙等回了毫发无损的公主殿下，担忧了一下午的心终于放下来，领着女仆们继续工作。
女仆们的身影如同灵动的游鱼，洁白而宽大的裙摆成为她们的尾鳍，她们在城堡间优雅轻快地穿梭，让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古朴城堡逐步恢复鼎盛时期的鲜活。
天幕霞光缓缓收拢，夜幕落下后，重新鲜活的城堡又在黑暗中沉寂下来。
夜里，城堡书房灯光明亮如同白昼，希维娅正在加班，审阅威尔森骑士长交上来的训练方案。
或许是因为威尔森骑士长的出身本就不错，具有一定的文化水平，这份方案比希维娅预想中好很多，通顺简洁，还算有条理。
看到骑士队还要祷告、诵读《光明圣典》时，希维娅一边眉梢挑了起来，倒也没有太惊异。
经过几次改革之后，现在正统的骑士授剑仪式都要经过教会那一环，日常训练里要进行教会活动也无可厚非。
希维娅继续看骑士长的训练方案，在此基础上改出一份新的骑士训练方案和制度。
修改完方案，她又翻出安斯画的那张地图，一边琢磨一边写写画画。
不知不觉间，夜已经深了。
书房灯光依然明亮，蜂蜡燃烧的气味弥漫在室内，与红茶的茶香混在一起，盖过了白日打扫时留下的玫瑰香。
虚掩的书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女仆长丽芙走了进来，轻声道：“殿下，该休息了。”
希维娅抬起头温和一笑，整个人像是散发着朦胧的柔光，嗓音也是柔和的：“一会儿再说。今天辛苦你了，丽芙，城堡里有人不听你的命令、给你添乱了吗？”
“没有，”丽芙回答，“大家都很好，也没有人偷懒。”
“那就好，”希维娅放好笔，往椅背里靠去，姿态有些懒散，但依然优雅美丽，“我还担心我加了那么多条规定会让她们不服气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您是城堡的主人，加再多条规定都是合理的，她们没资格不服气。”丽芙认真道，“诚如您所说的，做不到就滚出去。”
“反正有你在，我是很安心的。哦对了，丽芙，还有一件事，”希维娅忽然整个人都坐直回来，竖起一根手指，“如果城堡里出现一只黑白色的长毛小猫，不要驱赶她，随便她去哪儿。如果你们闲着，也可以给她梳梳毛，或者给她一杯牛奶、一小块奶酪蛋糕。”
“猫？”丽芙愣住，“……好的。但猫是女巫的同伴，放任猫在城堡里走动，可能不太适合。”
希维娅双眼眯了起来：“有什么不合适？就因为猫和女巫有关？谁规定猫只属于女巫的？在我的领地里，一切都属于我，无论大猫小猫。”
丽芙顺从地低下头：“是。”
“所以为什么说猫是女巫的同伴就不让她们出现呢？我很好奇是谁对女巫有意见。”希维娅继续追问，“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不太清醒，所以对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丽芙：“主要是因为光明圣殿，这一届教皇阁下认为，女巫作为人类，却不信奉光明神，还总是在黑暗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显然是背叛了光明神、背叛了人类，甚至有可能和魔鬼做了交易。所以最近这几年开始，圣殿没事的时候都会追捕女巫。”
希维娅若有所思。
她看过这个世界的神史，很多年前神、人、魔三个世界都是相连的，后来神魔交战，三个世界相互隔绝，诸神与魔王都在那一场大战中沉寂，人界则趁机发展起来了。
诸神沉寂的时间距今也不算很久，光明圣殿虽然现在一家独大，但实际上还没能完全垄断人界的信仰。
尤其现在大陆上活跃的种族还不止人类，还有精灵、巨龙、矮人这些非人类，他们都有各自信仰的神明，光明圣殿也不好踩一捧一，所以在早些年，人类的信仰也是自由的，即便是女巫，也能正常行走在阳光下。
而现在，光明圣殿开始以信仰为由，追捕女巫……
希维娅觉得，或许光明圣殿已经不甘于现状了。
但那又怎样呢？天塌下来有王城顶着，她只是一个荒芜偏远小领地的猫咪领主而已，搞不好光明圣殿都不知道有多尔罗斯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希维娅问道：“我们领地有光明圣殿的教堂吗？”
“有，”丽芙点点头，“多尔罗斯属于光明圣殿第十二教区，或许是因为太过偏僻，中心圣廷对这里也不太关注，教堂很小，目前也只有一个神甫。而那位神甫……”
顿了顿，丽芙的嗓音冷沉下来：“有点狂妄傲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猫，溜达溜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