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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钢琴家 ...

  •   .......

      病房里。

      周雪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才冷静了一些,她指着江秉权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自己女儿不心疼,反而宠一个捡来的!”

      江秉权任由她骂,也不反驳。

      她得寸进尺道:“我不允许她再欺负我女儿,你现在就把她赶出江家!”

      江秉权立即拒绝:“不可能。”

      “又是这句话!每次你都说这句话!为什么不可能?”周雪都要气疯了。

      江知宁叹口气,眉宇间浮现些许忧愁,“妈,这都是我们欠她的。”

      “我们欠她什么了?把她捡来,白吃白喝那么多年,是她欠我们才对!”周雪咬牙切齿,愤怒地盯着自己的丈夫与儿子,“你们倒是说说,我们哪里欠她了?”

      江秉权和江知宁不语。

      周雪觉得,说不出来,那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如果非要有个理由,那会不会……

      她的脑海里面划过江扶歌那张完美的脸蛋,优雅的身材,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想,顿时危机四伏。

      不会是江扶歌勾引了她家老江吧?

      周雪如临大敌,一下子慌得不行,看来得找个法子赶紧把那个小贱人赶出江家才是!

      ………

      不透光的房间里,只点着几盏蜡烛。

      黑檀木做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古铜做的的斗转星移盘,最外圈刻着古老神秘的文字,四周刻着四象二十八宿,中央是一个八卦图。

      江扶歌沐浴更衣后,将照片摆在星盘正前方,恭恭敬敬地点燃了三炷香,拿出红线挂着的金铃铛,鲜红的丝线缠绕白皙修长的指尖,底下坠着的金铃铛无风自动。

      这一步叫做“问神”。金铃铛有两面,一面是青面獠牙的阎王爷,一面是悲悯天下的西王母。香烬而铃铛停,若面对的是阎王爷,则此人偶不能做,若面对的是西王母,则此人偶能做。

      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出现阎王爷,平时都是西王母。

      蜡烛光影摇晃,金铃铛停下,江扶歌睁开眼,看到的是阎王爷。

      这个人偶,不能做。

      江扶歌有些气馁,她的内心是很想做这个人偶的,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她就有一种熟悉感。

      可是神说不能做,无人知晓违背神意的下场是什么。

      她的心头涌上无法抑制的烦躁,最近什么事都不太顺利。想要得到的眼睛没得到,还把人给吓跑了,想要做的人偶也不能做。

      她想起昨天那个男人害怕地睁大了眼,落荒而逃的模样,现在还有些纳闷,她多礼貌啊,为什么对方会害怕呢?

      突兀的手机铃声从另一个房间响起,她收好东西,去接了电话。

      电话是裴闻月打过来的,说话的嗓音带着一惯的吊儿郎当,“小歌儿,你怎么才接电话?我都要成活化石了!”

      江扶歌无语地默了默,才说:“有事说事。”

      “好冷漠的女人!”裴闻月啧了一声,才进入主题,“今晚我的演奏会,你没忘记吧?”

      江扶歌轻笑一声,“没忘,记着呢。”

      她都说了没忘,裴闻月还是让自己的特助小周来接她,到家门口亲自等候的那种接。

      裴闻月的演奏会在阳城大剧院举办,作为华国第二大的剧院,只有有头有脸的人和剧团才能在里面表演。当然,裴闻月已经不能简单地用有头有脸来形容,那简直就是钢琴界最闪亮的一颗新星。

      裴家是音乐世家,往上追溯几百年,那可是在宫里演奏的大家族,世代传承,每一代都有很多特别出彩的音乐人。这一代最优秀的就是裴闻月了,十五岁就横扫国内钢琴大奖,18岁拿下国际肖邦钢琴赛冠军,被称之为“小钢琴诗人”、“肖邦继承人”。如今25岁,他的每场演奏会都座无虚席,上综艺时热度比起一线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把万千男女老少迷得晕头转向。

      江扶歌第一次遇到裴闻月,就是在他的演奏会上,别人都在认真看他表演,只有江扶歌在发呆,就被他记住了,演奏会结束之后拦下了人。

      裴闻月一直坚信自己的演奏就是绝顶的好,只要多听几次就能渐入佳境,于是每一次演奏会,他都要缠着江扶歌去听,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现在他的演奏会,都会给江扶歌留一张最佳观赏位的vip席位,若是江扶歌有时间就会去。

      小周开车把她送到后门,裴闻月就在门口等着。

      他的长相特别清贵出尘,剪裁得体的西装让他看上去像极了克己复礼的世家贵公子,但那一头惹眼的金毛,还有指尖夹着的燃烧的香烟,就注定了他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好东西。

      看到车停下,裴闻月立即把烟给灭了,扇了扇自己身上的烟味,立即凑上来:“你可算是来了!”

      小周天都要塌了,一脸绝望,“裴哥,还有二十分钟你就要上台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难道不是应该在候场吗?”

      裴闻月不以为意,甚至还有点不耐烦,“慌什么,不是还有二十分钟吗?”

      江扶歌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肩膀,不赞同地皱眉:“不要给别人增加负担,快去候场。”

      裴闻月嘻嘻一笑,退了回去,“好吧,你说得对,那我们演奏会结束后一起吃个饭?”

      江扶歌斜了他一眼,“好,我请客。”

      裴文月心满意足了,叫上小周赶紧进去,压根没看到小周在后面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江扶歌知道自己坐在哪里,自己落座,此时她的左右两边都坐满了人。

      演出还有五分钟的时候,裴闻月出来亲自检查了一下钢琴,就是这么短短的几秒钟,现场好多人忍不住欢呼。

      声音最大的,是坐在江扶歌右手边的女人,她的眼里都是兴奋,“老娘一定要得到裴闻月,睡死他!”

      出于好奇,江扶歌侧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两人的眼神对上了。

      这个女人长得挺好看的,连头发丝都是精心打理过的。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嘴唇上的口红颜色很深,像血一样,眼神很凶恶。

      她像一朵盛开到糜烂的红花,外表艳丽,内里却已深深腐烂。

      江扶歌看到的第一眼,就下意识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生理反应,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奇怪,她自认为没什么畏惧的东西,为什么会抖这一下?

      那女人上下扫视了江扶歌一眼,不屑地撇撇嘴,“看什么看,再看我弄死你!”

      江扶歌淡定地转过头,后面再也没看她一眼。

      裴闻月的演出开始,他落座于钢琴前面,脊背挺直,骨节分明的手指跃然于黑白琴键之上,灯光落在他的金发上,给他笼罩了一层清冷的光晕,优雅缠绵的音乐回响,像是在朗诵一首独一无二的情诗。

      饶是江扶歌这种没有音乐细胞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裴闻月是为舞台而生的,他在自己的领域呼风唤雨。

      一个半小时的演奏会结束,在场观众都站起来,掌声雷鸣,经久不息,这是他们对裴闻月最大的肯定。

      江扶歌照例要去找裴闻月,却发现已经有人先她一步了,小周站在门口,也好奇地张望。

      是刚才坐在江扶歌左边的那个女人,她在跟裴闻月告白,阵仗还不小,整个房间都堆满了鲜艳的红玫瑰。

      小周啧啧称奇:“这是这个月第三个表白的女人了,裴哥这张脸也太招人稀罕了。”

      江扶歌深感认同,不过……她奇怪地看向小周,“你以前不都帮忙拦着吗?这次怎么不动?”

      小周苦笑一声,“我也不敢拦啊!这位是临城孟家的人,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孟倩,脾气特别大还很记仇,谁惹她生气了就要倒霉!”

      孟倩是谁江扶歌不是很清楚,但临城孟家她确实有所耳闻,这个家族名声实在是太响了。

      孟家是个百年大家族,涉猎行业颇多,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酒店、奢侈品、玉石。但凡繁华一点的地方,随处可见和孟家相关的东西。

      孟倩有孟家做靠山,也难怪这么嚣张。

      别人都很忌惮孟家的人,但裴闻月似乎并不在乎,想来裴家的权势也能护他安稳。面对孟倩的告白,裴闻月很冷漠地拒绝了,连头也没有回一下,任凭对方如何叫嚷,他都不为所动,“啪”的一下就把门给反锁了。

      他竟然直接把孟倩反锁在房间里了?

      就这么对待孟家的人?

      江扶歌一边走,一边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这个可不能学啊!”裴闻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了看江扶歌单薄的裙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自己的外套解下来给她披上,“来之前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江扶歌把脖子往里面缩了缩,偏了偏头,笑说:“那就多谢月亮了!”

      裴闻月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故作矜持地点点头。

      小周坐在驾驶座上,撇撇嘴,语调一波三折:“小~月~亮~再不上车我们就要赶不上晚饭了~”

      裴闻月的笑容当场消失,狠狠瞪了小周一眼,这个称呼是谁都能叫的吗?

      晚饭地点是江扶歌定的,选的一个老牌的烧烤店,但和路边的烧烤摊不同,店面很干净,前门后院都有保安,江扶歌提前预定了后院里的位置,一个院子里只有他们一桌,来的路上所有的东西正在烤。

      到了之后,裴闻月自己都还没坐下,先替江扶歌拉开椅子,放了一个抱枕,再布置一下餐具。

      服务员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白开水,江扶歌悄悄往旁边推了推,脸上的表情就是“我才不喝这个”,看得裴闻月拿着她的杯子起身,笑骂了一声,“你是我祖宗,我去给你加点糖。”

      江扶歌有个毛病,不爱喝白开水,也不爱喝加了色素的小饮料,就爱喝那种有滋有味的小甜水,偏偏她自己嫌麻烦不会弄。也就裴闻月愿意惯着她这个毛病,堂堂一个大钢琴家就跟仆人似的,忙前忙后,从不假手于人。

      小周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小心试探:“裴哥,我也要喝糖水。”

      裴闻月:“滚!”

      小周:“……”

      等裴闻月端着糖水回来的时候,江扶歌正靠在椅子上,侧着头抽烟。

      指尖的猩红若隐若现,凑到唇盼抽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烟圈,浅淡的烟雾缭绕,让她的侧脸轮廓有些模糊,精致得过分的五官蒙上一层纱,整个人都透着浓郁的颓气,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

      裴闻月的心脏酸酸胀胀的,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走上前抢走江扶歌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转而把水杯塞到她手上,“抽什么烟,多喝点水!”

      江扶歌抬了抬下巴,目光看的是裴闻月刚才放在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语气里都是不服,“你自己不也抽吗?”

      原来这都是跟裴闻月学的。

      裴闻月瞬间有一种哔了狗了的感觉,坐下时随手就把烟盒和打火机扔在垃圾桶里面,翘着二郎腿,下巴抬起来,傲娇地说:“我已经戒了。”

      江扶歌无话可说,轻哼了一声。

      没多久烧烤都上来了,裴闻月撸着串,才问:“你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江扶歌喝了两口水,慢吞吞地抬眼:“很明显吗?”

      裴闻月冷笑一声,“你以为呢?”

      江扶歌从包里掏出那张照片,递给裴闻月,“我想知道这人是谁。”

      裴闻月拿着照片仔细端详,看看照片又看看江扶歌,摸着下巴老神在在的模样,“我觉得你和照片里的人长得有点像。”

      江扶歌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那你觉得我和孟倩长得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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