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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变态杀人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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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非常难堪,跟打翻了的颜料盘似的。
始作俑者江扶歌语气轻快,真心实意地说:“和你聊天很愉快,如果你还想找我聊天,随时欢迎哦!”
王琴感觉自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靠,谁想要和她再聊天啊?
见王琴无意再聊,江扶歌心中些许遗憾,给谢琅发了个消息让对方在停车场等待自己,她先去住院部探望一下江知影,都住院一周了,应该恢复好了吧?
江知影住的病房是vip病房,这个点医生已经查完房了,走廊里比较安静,所以有些声音听着格外清晰。
江扶歌停在门口,看到病房里的人还不少。
江秉权看着江知影光溜溜的卤蛋头说:“我已经找人给你定制好了假发,戴上去看着就跟真的似的,到那天你一定要穿得好看点,酒庄里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别给你爸爸我丢脸哈!”
“爸,我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商务会议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是那天最漂亮的千金小姐。”说着,她的目光朝着门瞥了一下,话锋忽然一转,微微抬着下巴,挑衅似的问:“爸,你都说了不让姐姐去,到时候不会反悔吧?”
周雪马上坐不住了,激动地说:“老江,你已经答应我了,不会让江扶歌去,不准反悔!”
江秉权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忙陪笑着保证,“我说话算话,这次只带你和小影,绝不反悔,行吗?”
周雪这才满意地哼笑一声,而江知影得意地冲着江扶歌吐了吐舌头,神色张扬,眉飞色舞。
也正是这个动作,让大家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江扶歌。
江扶歌神色坦然地走进来,不解地问:“你们要去什么哪里的商务会议啊?”
江知影都惊了,她……她……她怎么能这么坦然地问出口,她都不难过的吗?
江秉权立即尬笑着说:“就是普通的商务会议,还是在酒庄里面开的,你又不喜欢参加什么宴会的,我们就没告诉你。”
江扶歌微笑:“那我现在知道了。”
熟料,这句话直接让江秉权面色微变,眼底似乎闪过类似于忌惮和害怕的情绪,有些狼狈地躲开江扶歌的眼神,抱歉地说:“歌儿,这种场合不适合你,我们已经定好了人数,突然加人会被耻笑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下次,我一定带你去。”
这下江扶歌确定了,江秉权不想让她去,更确切地说,是害怕她去?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害怕她看到些什么?
江扶歌的眼珠子转了转,相当乖巧地说:“好的,那就下一次吧。”
江秉权偷偷舒了一口气,其他三个人也收起了不满的神色。
是的,其他三个人,除了周雪和江知影,这里还有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生,头发烫成了锡纸烫,穿着潮流,耳朵上还戴着张扬的耳钉。
周雪赶紧把男生推上前,一下子变得非常热情:“歌儿,这是我侄子周瑞,他在市里读书呢,以后要住在我们家。本来还打算回家再给你介绍,没想到在医院就见上了。你们年纪相似,刚好可以多聊聊!”
她看上去似乎真的只是想让两个年轻人认识认识,但江扶歌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既然周雪迫不及待地给她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那她要是拒绝的话岂不是不孝?
江扶歌莞尔,打了个招呼:“你好。”
好……好漂亮的女人!
周瑞被江扶歌的相貌迷昏了头,呆呆看了半天,还是周雪悄悄掐了他一下,他才立即回神,笑着回:“你好,以后请多指教!”
周雪打定主意让两个孩子好好认识一下,直接催周瑞先送江扶歌回家。
两人一起往下走,周瑞主动找话聊,从学习聊到化妆品,聊不下去了又聊一些可怕的东西:“女孩子还是不要单独回家,最近临城出了一个变态杀人魔,死了好几个人。”
不得不说,他这回说的话,就勾起了江扶歌的兴趣,好奇地问:“什么样的杀人魔呢?”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吓唬江扶歌,周瑞刻意压低了声音,绘声绘色地说:
“上个月死了一个不小心犯了事儿的明星,这个明星坐了几年牢,出来之后热度比坐牢前还要大,都快混成国民老公了。正是这个时候,他被人谋害肢解了,每个器官都散落在警察的公墓前。我认识个好哥们儿,他见到了其中一个现场,特别吓人,说是那些器官应该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挖出来的,手段极其残忍。”
见江扶歌没说话,认真聆听的模样,周瑞继续说:
“还有上周,有个特别有钱的男人死了。这个男人是个老实人,就是运气不太好,每娶一个妻子,不久后妻子都会离奇暴毙。为了走出连死五个老婆的悲痛,他用吃喝玩乐麻痹自己。相信他的老婆们在地下,也希望他过得好好的。结果他被裹成了木乃伊的模样,放在了博物馆的真木乃伊旁边。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发现多了一个木乃伊,这才查出男人的身份。”
“昨天还是前天来着,有个老头,同时有两个恋爱对象。这都什么年代了,那两个恋爱对象要是不乐意,肯定早就反抗了,说不定他们也乐在其中呢,网络上的人也不知道在骂这个老头什么?这老头,被人发现小追追没了,倒挂在自家门口,多渗人呐?”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都走到地下停车场了,周瑞咽了咽口水,润湿了自己讲得口干舌燥的口腔,最后来了句总结:
“也不知道这些事是一个人干的还是不同的人干的,外面都统称为变态杀人魔。总之,你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还是要有个男人来保护你。”
江扶歌突然停住脚步,视线看向他,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靠,当然是真的!”周瑞怕她不相信自己,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到了新闻页面,“你看,这是新闻报道的!”
新闻上报道的和周瑞复述得有点出入,那个明星不只是简单地犯过事儿,而是一个毒枭;死了老婆的有钱男人的钱,都是从五个前妻那里得来的,而且喝醉了还在公众场合给别的男人传授怎么杀死老婆不犯法的经验;老头的两个恋爱对象,都是他的不超过十五岁的孙子孙女,不正当的关系保持了十年,两个小孩子被查出遭受多年虐打,已经神志不清了。
“这样啊……”江扶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不过我觉得不应该称对方为变态杀人魔。”
周瑞很奇怪,“还有更好的称呼?”
江扶歌的眼睛弯了起来,此时感应灯刚好熄灭,她乌溜溜的眼珠子里只有手机屏幕折射出来的淡光,苍白的皮肤带着几分病气,如玉一般的脸颊笑意盈盈,声音轻缓,甚至还带着明显的赞赏,一字一句道:“应该叫他,正义使者。”
明明还是那张漂美得让人惊艳的脸,唇角勾着微笑,乍一眼看上去气质还是温软无害,周瑞不寒而栗,仿佛有一条冰凉滑腻的毒蛇从他的脊背爬过。
他打了个寒颤,再回神的时候,已经没有那种不适的感觉了,江扶歌已经走远,上了一辆车。
车辆从他的面前开过,隔着黑色的玻璃,似乎有一道阴冷视线盯着他,不过很快也消失了。
他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草,停车场也太冷了吧?动不动就感觉到冷!”
车内,谢琅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收回,身体里暴戾因子翻搅,脑海里还是刚才江扶歌与那人靠得极其近的画面。那一瞬间,他就嫉妒得不行,有一种想要创死那个男人的冲动。
但那样一定会吓到歌儿,让歌儿害怕的。歌儿一害怕,就会疏远他,厌恶他。一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都在滴血,恐惧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
他要表现得更好一点才行,让歌儿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怕歌儿生气,他的手指骨节都用力得泛白,都不敢问那个男人是谁,目视前方,专心地开车。
车辆往江扶歌自己的家开,安静的氛围中,江扶歌开口问:“小狼,过两天,你想跟我干一件大事吗?”
小……小狼?
谢琅呆住了,心中激荡。
歌儿竟然这么亲近地喊他?
一瞬间,所有的沉闷与压抑一扫而空,谢琅立即干脆地回答,气势如虹:“想!”
这么大的吓了江扶歌一大跳,她拍拍胸脯,“你都不问问我要干什么吗?”
“不问。”谢琅目光坚定,一字一句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和你一起。”
跟发誓一样的语调。
江扶歌忍俊不禁,勾起唇角,心说他果然是个笨的,被人卖了都还帮着数钱呢。
………
临城市公案局刑事侦查第一支队,气氛有些低迷。
廖队长带着几个队员不眠不休地查了好几天的案件,但是对最近发生的几个变态杀人事件毫无头绪,烟头落了一地,头发也乱糟糟的,侧头看向乔易诚,把所有希冀都寄托在了这位大佬身上。
这位是国内顶尖的犯罪侧写师,师从国际上很有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回国后在临城大学挂职,成为最年轻的副教授。主要内容还是帮助破案,回国短短的三年时间,已经破获了不少重大刑事案件。这位大佬来这边主要也不是来办案的,但是刚好遇上了,就搭把手。
“乔老师,您有什么发现吗?”廖队长恭敬地问。
乔易诚站在白板前面,一身服帖的黑衬衫黑裤子,干净利落的寸头乍一看有点不好惹的凶,他皱着眉盯着各个案件的信息看了半天,侧头嗤笑了一声:
“从作案手法来看,已经可以确定这几个案件都是一个罪犯做的。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们阳城是有一套自己的法律吗?这种重大案件,都不判刑?”
廖队长窘迫地说:“那……那不是证据不足吗?法院判的无罪,跟我们又没关系,我们只是负责办案而已。”
他瞧着乔易诚脸色不太好,说话的声音也低了点:“乔老师,您看看这忙,您还帮吗?”
“帮!当然帮!”乔易诚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猎豹一般的眼里爆发出跃跃欲试的挑战,“高智商犯罪的人,真的很危险!”
他们找出了这一片区域最近的几个刑事案件,最后大概确定了几个疑似的当事人和地点,以这几个疑似的地点瓮中捉鳖。
答应帮忙的条件,是他们干他们的,乔易诚今夜单独行动。于是晚上十点,乔易诚一个人出现在了老旧街区,装作漫无目的地游荡。
电话突然响起,廖队长在电话那边说:“乔老师,发现可疑人物,往你那边跑了!”
也就是这时,乔易诚眼尖地捕捉到了快速移动的人影,立即挂断电话,单手撑着栏杆跳过马路,不要命地追过去。追过繁华的闹市,到了狭窄的小巷里,七拐八拐,几乎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没过多久,另一道脚步声没了,乔易诚站在两条小巷的交叉路口,低骂了一声。
草,人跟丢了!
刚骂完,一道很轻的脚步声从他后面传来,他立即转身,见到一个穿着单薄的黑T恤的高挑身影,想也没想就去抓住了。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那张脸瘦得脱相了,显得眼睛长长的,里面的情绪非常淡,嘴唇血气不足还有一点干,整个人也透着一种水獭一样“怎么样都随便吧”的淡人气质。
“是……是你!?”乔易诚惊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