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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你也是个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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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时诺说着开始翻通讯录,“要几个?着急吗?今天跟你走还是?”
裴艺凝:“不是跟我。”
时诺指尖顿住,抬眼看她:“不跟你?那你……”
“跟我妈。”
时诺知道杨书斓的事儿,刚要对此表示了解,又听见裴艺凝说:“和顾星洛。”
“哈?”
裴艺凝说起这个有点忧愁:“那丫头不愿意白拿我的钱,非要去酒吧兼职干到半夜,我跟你说时诺,上次得亏我去的及时,要不然——算了,她也没什么错。”
“怎么个意思?”时诺来了兴趣,托着下巴等她细讲。
裴艺凝三言两语概括完,轻声叹气:“嗐,她这个年纪,不知天高地厚是正常的,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帮我照看下。”
“小事儿。”时诺点头,“不过你说她不愿意白拿你钱什么意思?你们到现在还没进展啊?”
“可不是么,我拿她一点办法没有。”裴艺凝伸手捂住脸,语气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时诺听得哭笑不得,“你和橙子啊,我是真服,一个两个都讲究得不行,要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哪里用得着那么费劲。”
“强扭的瓜不甜。”裴艺凝沉着脸,声音低得不知是在说给时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亦或是两者都有。
时诺却不愿顺着她的思路走,哎了声说:“呐呐呐,我就说你和橙子一模一样吧。”
裴艺凝挑眉:“?”
时诺坐正身子,不赞同地看着她:“我问你,什么叫强扭?什么样不是强扭?你不想强扭,你做这么多干嘛?你在人面前刷那么多存在感干什么?橙子当年也是,她不想强扭她死追着戚许不放,要钱给钱?”
“我是看透了,你俩都是死鸭子嘴硬派的,不光嘴硬还死能装。”
裴艺凝一噎,说不出话了。
她沉默地低头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被时诺给说动了,连忙警醒道:“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时诺不答应了,“我还不了解你们,想要一见钟情的爱情嘛,可你们是一见钟情了,人对方没有呀,按照你们的说法,不想要强扭,那人家同样得对你们一见钟情才符合你们的要求。”
“但凡对方没有,你们后续做的和强扭有什么区别?扭的重和轻的区别?霸道和温柔的区别?”
“那本质上还不是一回事。”
裴艺凝掀起眼皮,“怪不得你能代表学校去打辩论赛呢。”
时诺骄傲地扬起嘴角:“这么说你是同意我的说法了?”
裴艺凝:“。”她不是很想同意,但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时诺伸手拍在她耷拉下的肩头:“正好你这次离开好好想想,争取下次回来前能得到一个明确的计划和目标,老这样耗着也不是事儿,那小丫头我见过了,漂亮得很,你可得当心啊。”
“嗯。”裴艺凝应声,眼前浮现出昨晚在酒吧看到的那一幕,消沉的心忽然迎来一股强烈的紧张感。
她确实太可爱了。
除了总是拒绝她这一点之外……
“吃完了吗?”裴艺凝问。
话题转变太快,时诺双眼有茫然闪过:“吃完了,怎么?”
裴艺凝起身,边往房间走边说:“吃完陪我出去一趟。”
“干嘛?”时诺问。
“跟我去趟蛋糕店。”说完,裴艺凝反手要关门,被时诺挡住。
时诺扒着门框,努力挤进半个身子:“去蛋糕店干嘛?”
“当然是买蛋糕啊。”裴艺凝放她进来,只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抬手拧上了衣帽间的门。
时诺无语,她当然知道去蛋糕店是买蛋糕,不然是去买外套?
她想问的是为什么买蛋糕。
这个问题,在买完蛋糕后得到了解答。
因为提着蛋糕的裴艺凝一脸高兴地对她说:“送我去顾星洛家。”
毫不夸张,时诺当时的白眼差点翻到脑后勺去。
更气人的是人顾星洛没在家,蛋糕还只能让楼下前台给看着。
“确认了,你也是个恋爱脑。”时诺总结完换挡踩油门,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裴艺凝不以为意:“一个蛋糕而已。”
时诺撇嘴:“最好是只有一个蛋糕哦。”
裴艺凝翘着嘴角望向窗外,眼中映着路边新发出的嫩芽,捧着手机给顾星洛发微信。
[顺路给你带了个蛋糕,回来时记得拿,我走了。]
时诺余光瞥见她的屏幕,张嘴想打击两句,话到嘴边觉得不至于,哼了一声在路口转弯,送她去和郁竺照盈会合。
顾星洛看到消息时,刚停好自己的小电驴,她站在文家别墅门前,正犹豫上完这节课要不要找个理由辞了——虽说主家给的挺多的,但真要碰上那裴老头,想想还是觉得尴尬。
毕竟关于裴艺凝的家事,她……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比较好。
看见微信上收到的新消息,顾星洛翘起的大拇指飞快敲出谢谢两个字,然而三秒后,她又一键清空退了回去。
算了,上完课再回吧。
这么想着,她装好手机,正要往前走去,电动门哗啦啦退开,一道鸣笛声贴着她响起,吓得她猛地回头朝着边侧让开。
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车子,副驾玻璃刷然落下一半,露出一张冷漠而透着熟悉且带着伤的脸。
那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大少爷默默地看了她好几秒,可能是在打量,也可能是在回忆,总之过了好几秒钟后才开口:“你是那个弹钢琴的老师?站在这里做什么,还没到上课时间吗?”
顾星洛在瞧见他的伤痕时就垂下了眼,现在听到这刻薄的质问,不爽地在心里嘶了一声,表面笑着颔首,等着车子开进去后快步经过,朝着琴房走去。
她进门时,文琅正站在窗户前盯着前院。
说来奇怪,那辆停稳的车子迟迟没有人下来,直到顾星洛等不住,开始检查上节课留下的作业,琴声透过玻璃缝,那辆车的司机才双脚落地。
副驾的车门从外打开,文琂下来后往玻璃窗看了眼,确认那里没有人,转身去扶从后排下来的文雅。
他和母亲都折了胳膊,只是一个伤了左边一个伤了右边,而相比起他的从容,母亲文雅则表现得娇弱得多,不仅脸色苍白,那对花高价纹过的双眉一直紧紧拧着,好像连呼吸都透着疼。
“妈,你慢点。”文琂单手扶着脚步虚浮的文雅,脸色青得发黑,“小心,注意脚下。”
文雅咬着下唇不说话,脑门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仿佛稍不留意,疼得呻吟声就会从她的齿缝中漏出。
她昨天下午撞车,除了伤了胳膊,脑袋也磕了下,今天仍有些头晕。
按理说,今天是不应该出院的,可不知道裴怀青发了什么疯,非让她出院回家养着,不仅如此,愣是到现在连面都没露一个。
相比起她的无奈,文琂则要通透得多,因为他知道姓杨的那个女人没在医院多待,他的好父亲嘴上心疼他们母子,实际上想的全都是要为姓杨的讨回来。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不明白,他们对于那老东西到底算什么。
咬牙把文雅扶回房间,吊着胳膊的文琂坐在二楼的楼梯口听着下面隐约传来的琴声,回忆起刚在大门口看见的那张脸。
他记得她,她是那个和裴艺凝吃饭被拍下来的女孩。
为了败坏裴艺凝在老东西心里的形象,他还为她们的关系定了性,讲了一个能激起老东西怒火的故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是弟弟的钢琴老师,她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呐,连城这么大都能让他们碰上。
就是不知道,她对裴艺凝而言,是不是真的和他编造的一样有趣。
搭在实木地板上的手指随着琴声点动,文琂仰起头忽地笑了出来。
裴艺凝搭乘的飞机于夜里八点四十八落地,三人回到酒店已过九点半。
照盈饿得直揉肚子,郁竺看不下去,夹着眉心说她:“不是在飞机上吃过了,有那么饿吗?”
“有,我要点外卖,竹子姐你吃不吃?”
郁竺扁嘴:“我不吃,我最近在减脂,你休想害我。”
“这话说的,不吃不吃呗,还用害字,搞得我做了多坏的事情似的。”照盈靠在墙壁上开始翻外卖软件,余光中出现老板的影子,她下意识想客气一句,嘴没张开先被郁竺瞪了眼,委屈巴巴地重新低下头不敢说话。
裴艺凝懒得搭理她们,坐到沙发上查看微信新消息,发现一个小时前顾星洛跟她说了谢谢,还拍了张蛋糕的照片,疲惫的面容上立刻绽放出不能更灿烂的笑容。
她双手同时打字,回复,抬头时视线无意扫过走来的郁竺,脸上的笑意蓦地一僵。
郁竺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裴艺凝缓慢摇头,视线降低到她的下颌线以下:“你脸上没有,你脖子上有,什么时候脱的单?”
“……”僵硬转移到郁竺的脸上,“啊?哦,没有,被蚊子咬了一口,抓破了。”
“蚊子?连城的温度已经有咬人的蚊子了?有对象就有对象,大大方方承认呗,我们又不会因为你脱单排挤你。”裴艺凝说完看了眼只知道吃的照盈,嘿嘿笑着招手示意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