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他就是小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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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洛夜里经历了那种事，虽说有惊无险，但带来的副作用终归有些大，觉没睡好不说，今天的工作热情也明显减退。
进别墅时，甚至有些发懒地回头看了一眼，希望被门挡住的那辆车子没走，或者走了两个小时后能记得回来。
比起坦荡地谁也不欠地骑共享小电驴回去，裴艺凝温暖舒适的车子还是太具有诱惑力了，她心里想拒绝，但身体很留恋。
唉，她感觉自己要被惯坏了，好不容易才适应没钱的生活，裴艺凝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艰难得来的平静，让她忍不住回忆以前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唉，老话说得对啊，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太太太难了。
推开入户门，顾星洛甩掉多余的念头，轻车熟路地往琴房走去，经过客厅时，余光一晃，她的脚步顿住了。
以前总是空着的沙发，今天居然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光从年龄上来判断，那男的和她的学生有几分像，应该是爷爷或者外公？女的没看见脸，但看穿着打扮和挺拔的背影，应该是妈妈辈的。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她进来，顾星洛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该主动出声打招呼，抬起的视线正好和那位长辈对上，她微笑点头致意，对面也勉强勾了下唇角。
因他的回应，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察觉到什么回头，看见顾星洛的装扮，冷淡的脸上竟浮现微笑起身：“你就是顾老师吧？来的真准时，我家小宝已经去琴房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好的。”顾星洛应声往里走，关上琴房门的刹那，悄悄松了口气，原本有些不集中的注意力也回来了，只是说不出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大爷看着很眼熟。
怪了，他们见过吗？不能吧……
几分钟后，钢琴声隐约透过窗户传出，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的裴艺凝耳朵微微一动，她把留了缝的车窗又往下压了几公分。
凉风吹进，蹭过被挤红的耳朵，冷热交替的感觉刺得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升起新的烦躁。
她忍不住去想，裴怀青这些年里来过这里多少次，对私生子是不是和对她一样，或者更好……
丰富的想象力刺得她头疼，无处可落的视线扫过后视镜，她揉额的手僵住，猛地转过身看向来时的那个路口。
白色的捷豹车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是文雅的车，但不是文雅开的。
距离太远，勉强能看见是个年轻男人，是谁？
裴艺凝视线死死锁在前挡风玻璃上，直到它靠近停下，和自己齐平，然后降下车窗，露出那张她想象多少次都构造不出来，可只看一眼就知道错不了是他的脸。
小文总。
他就是小文总。
这个王八蛋！
裴艺凝深吸一口气开门下车，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小崽子胆子够大，竟然跟着她开门下车。
两道相似的关车门声响起，清凉的男声紧随其后：“大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小文总笑容明媚，热情地像是真的是她许久不见的亲弟弟一样。
裴艺凝听得额头青筋直跳，迎着走来的人抡圆了胳膊，甩出一记耳光：“大姐是你叫的！”
小文总防备不及，也许是不想防备，整个人顺势撞到后面的车头上，嘴角迅速肿起渗出一道红色。
裴艺凝仍不解气，拎起他的衣领，照着那张脸又是一记重拳。
她见过挑衅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之前抓不到人，现在送上门来，不给他点教训，这口气非得把他给憋死不可。
泛白的指节在重复的动作中红得吓人，裴艺凝掰着那根小手臂，盯着卡在手腕上的水晶机械表，声音从牙缝中挤出：“表喜欢吗？”
不等姓文的回答，她解开卡扣，撸下来后往地上一摔，回头看别墅大门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表情疑惑语气嘲讽：“你妈没在啊？我这么打你都没人出来帮忙，是怕我连她一块打，还是压根不在乎你的死活？”
“啧啧，真惨，你妈不出来，你们家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哦？”
裴艺凝说完，一脚踹在姓文的膝盖上，单手掏出手机，准备给裴怀青打个电话，不想手机还没抽出来，身后的大门在嗡嗡的电动杂音里退开了。
文雅踩着毛拖鞋哭着跑到跟前，伸手就想抓裴艺凝，无奈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是个对手，随便拨两下，人就摔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姓文的看自己亲妈被推倒，软烂的骨头终于硬了几分，挣扎开后扑到跟前把人扶起来。
裴艺凝懒得看他们娘俩，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别墅门前的裴怀青。
这是父女俩自上次在医院闹得不欢而散后，第一次见面。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对比当初没有多少不同，非要说的话，裴艺凝冷静了许多，裴怀青的怨恨相对浅了不少。
“没什么想说的吗？”裴艺凝旁若无人地率先开口。
裴怀青闻言看向旁边的母子，和柔柔弱弱站都站不直的文雅对视的瞬间，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如落了石头的水面破开层层波纹。
他冷哼道：“你想让我说什么？谁让你到这里来的！你妈？还是你自己？一来就动手打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文琂是你弟弟！”
文琂，哦原来他叫文琂，先前花了那么多钱，用了那么多时间，她都没能找全他的信息，没想到最后知道还是得听他亲口说。
“我没有弟弟，我妈这辈子就生了我一个孩子。”裴艺凝说完，回头一脚踹在瞪着她的文琂身上。
文雅惊声尖叫了，文琂差点没站稳摔到地上，裴怀青看得怒火中烧，失声吼道：“裴艺凝！你想干什么！”
裴艺凝，文琂，明明他们才是一个姓的，可此时此刻谁是一家人，再清楚不过！
“我没想干什么，撒撒火而已，您让我不痛快，我总不能跟您动手，那只好收拾他呗。”裴艺凝说着转身面向被文雅护在身后的文琂。
“我看你敢！”一声怒斥，钉在原地的裴怀青总算动了，他快步走近，将文雅和文琂挡在身后，扬手对着裴艺凝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比不上裴艺凝打文琂的那一下，却格外响亮。
裴艺凝偏过头，甩开碍眼的碎发，憋红的眼眶里瞬间挤满泪水，要知道从小到大她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就因为后面的那俩人，她不仅挨了一回又一回，爸爸没了，家也没了。
什么都没了。
左脸火辣辣地疼着，像是皮裂开似的烧到她的心里，泪水多得眼眶再也盛不下，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连抹一把都记不起，侧身绕过裴怀青，一巴掌抽得文雅再次倒下，一巴掌落在文琂那张挂满彩的脸。
“我说了，你打我，我就打他，我就不信你能护得住！”裴艺凝话音落下，场面立刻变得混乱，裴怀青没有办法，只能上前帮忙拉开。
双手难敌四拳，不过眨眼的功夫，裴艺凝被裴怀青勒着双臂拖开，偏她不认输，没了手，踢脚也得让对面的人哀嚎。
“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真的要看你妈跟我离婚你才开心！”
挣扎的裴艺凝愣住，对面的两人也愣住，裴怀青看怀里的人不再挣扎，缓慢地松开手，拉起那对不争气的母子，冷声催促：“愣着干什么，打不过不知道跑吗？脑子用来和面的！”
文雅撇撇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搀起鼻青脸肿的大儿子往别墅里走。
裴怀青恨铁不成钢地护着他们进去，等到门前只剩下他们父女，语气低沉道：“我只是想要儿子，我有什么错？我是爱你妈妈的，我也是爱你的，你为什么眼里一丁点沙子都容不下？”
对比那天晚上的离谱发言，现在的辩解反倒显得正常不少，可惜裴艺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不能理解和接受裴怀青对“爱”这个字的定义，就算她也不懂，可她知道自己绝对做不出他干的这些事。
“你不爱我妈，也不爱我。”裴艺凝麻木地看着他，声音疲惫地随着风在两人之间飘散，“你爱我妈，你就不会背着她找别的女人，你爱我，你也不会拉偏架，当着他们的面来打我。”
裴怀青重复：“我说了我只是想要儿子！”
裴艺凝本不想接话，可迎上他的目光，仍是没忍住重复了那天的疑问：“你到底想要儿子干嘛？”
他们甚至不随他的姓，可如果不是用来接班的，那是为了什么？因为爱吗？那更可笑了。
“柠柠……”
裴艺凝没等到答案，等来一声最不想听到的，她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转身上车调头，抵着那辆白色的捷豹开远。
早知道会来这里看见这一幕，她应该开着那辆加装了防撞栏的越野车来的才对。
拐过路口，旁边的黄色腊梅开得正好。
裴艺凝靠边停下，拉开顶部的化妆镜，侧脸看着上面的手指印，通红的五指正正好盖住她半张脸。
回想起那只手扇来的画面，她那双发酸的眼睛再次沁出泪来。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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