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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鬼节烟花 ...

  •   火堆噼啪作响,夜风在山谷间呼啸。
      玄骨盘膝而坐,黑焰护体,眼眸半阖。
      灵汐不远处静静调息,气息已稳固在元婴后期,面庞在火光下多了几分温柔。

      玄骨凝望着她,心中暗暗浮现往昔。
      与韩立一战时,神魂溃散,本应彻底消亡;
      在虚天殿中,是她守住残魂,才有今日;
      此后一路奇遇,她陪他走过险地,助他得鬼帝传承。

      若无她,他玄骨何来今日?

      胸口微微一颤,他忽然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极阴……或许已不那么重要了。”

      话音极轻,却在寂静夜里清晰落下

      灵汐本在静心调息,却耳尖一抖,心神微乱。
      她猛地抬眼,却见玄骨依旧冷冽如常,像什么都没说过。

      灵汐心口怦然,她偷偷抬眼望着他冷峻的侧影,心中暗暗叹息。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命定的轨迹里,极阴的下场早已注定。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而温柔:
      “玄骨,你大仇在心,旁人或许不知,但我却明白。”
      她目光闪烁,像在看透命运,“极阴,不会永远逍遥。天地间自有命定之人,会将他灭杀。”

      玄骨眉头一皱,缓缓转眸,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命定之人?”

      灵汐眼神澄澈,微微一笑:“他会死在韩立手中。”

      这一句话,让玄骨心头一震。
      韩立的名字,像一道锋刃,划破他心底沉睡的执念。

      他沉默良久,黑焰在瞳孔深处翻腾,终于轻声吐出一句:
      “若真如此……倒也不必由我亲自动手了。

      夜风呼啸,火堆噼啪。
      玄骨背影冷冽,却第一次没有否认她的毫无凭据之言。
      而灵汐垂下眼帘,心中低声呢喃:

      “玄骨,你的未来,本就不该困在极阴的名字里。”

      夜风渐息,荒原寂静。
      忽然,远处的天际爆出一声巨响,火光绽开,宛如血莲开空。
      一道接一道,烟火腾起,照亮了阴雾笼罩的夜空。

      灵汐怔了怔,眼中却忽然闪出光彩。
      “咦?这是——鬼节?”

      玄骨眉头微蹙,冷声:“无非鬼修聚会,祭祖祀魂,借血祭取乐。”

      灵汐却眨了眨眼,笑吟吟道:“管它是什么节。难得见到烟火,我想去看看。”

      玄骨冷冽的眸光一扫,声音低沉:“荒唐。此刻暴露行踪,自取其祸。”

      灵汐歪头望他,眼波流转,唇角轻勾:“玄骨,你不是说过要让我随你走下去?
      既然如此,就陪我任性一回,好不好?”

      玄骨沉默片刻,黑焰在他周身缓缓收敛。
      他抬手一挥,施展掩息秘术,将二人气息尽数隐去。

      “记住,只此一次。”
      声音冷硬,却已默许。

      灵汐心头一甜,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伸手牵住他衣袖,快步向烟火方向跑去。

      不多时,二人踏入一座阴城。
      街道上张灯结彩,纸灯笼摇曳,修士与鬼物交织,叫卖声与歌舞声不绝于耳。
      空中烟火一轮接一轮,血色、幽绿、紫焰交相辉映,将夜空点缀得诡丽无比。

      灵汐目光亮晶晶地望着,眼神像个初入凡俗的小女孩。
      “没想到鬼修的世界……也能有这样的热闹。”

      玄骨眉宇依旧冷冽,却在余光里捕捉到她笑容的弧度。
      胸口忽然轻轻一颤。

      灵汐拉着他在摊前挑了几串幽光果,又随意买了支骨笛。
      她吹得笨拙,却笑得灿烂:“玄骨,你听,这比鬼哭悦耳多了?”

      玄骨冷冷看她一眼:“难听至极。”
      可下一瞬,他还是伸手接过笛子,随意一吹,音律清越,顿时让她瞪大眼睛。

      灵汐捂唇偷笑,心口却暖意盈盈。

      烟火再一次炸开,照亮二人并肩的身影。
      灵汐轻声道:“玄骨,其实修行路上不必全是杀戮与仇恨。偶尔……也该有这样的时刻。”

      玄骨侧首,眸光深沉,未答。
      可心底某处,却像被烟火点亮了一瞬。

      夜空炸开一朵血红与幽蓝交织的烟花,映得整条街市如梦似幻。
      喧闹的鼓乐与鬼修的低语混杂,灯火摇曳,却在灵汐眼里逐渐模糊。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玄骨站在灯火之下,黑焰收敛,长身玉立,青黑相间的玄衣猎猎微动。
      他眉目冷峻,眼角似被雷火长年灼烧般泛着一抹血红,眸光却锐利如刀。
      森寒的气息明明让人心生惧意,可在烟花的映照下,却仿佛披上了一层寂冷的月华。

      灵汐心头忽然微颤。
      原来他并非狰狞鬼修,而是一个明明可以走上仙途,却因执念而踏入鬼道的修士。
      他清俊的面容在夜色里,更显孤傲决绝。

      她轻轻勾唇,声音里带了点玩笑,却压不住心底的悸动:
      “玄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站在烟花下,看起来,比他们口中的鬼修,更像是——”

      她停顿了一瞬,唇角微微上扬,轻声吐出:
      “月下仙人。”

      玄骨侧过头,眼神森冷,仿佛不屑于她的调笑。

      可在那一瞬,灵汐分明看见他眼底的黑焰微颤,仿佛某处心弦被轻轻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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