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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中秋番外 心有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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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宗的秋,总是来得比人界早。山风一夜凉透,千盏幽火在山腰的石阶间浮动,像极了坠落的星光。灵汐穿着淡月色衣裙,手中提着一盏小小的宫灯,灯上系着细银铃,随风轻响。
萧诧站在高处的崖边,长发被夜风拂乱。那一轮圆月刚从云海中升起,照亮了他身后的冥夜殿,也照亮了他那双如寒潭般清寂的眼。
“原来你也记得中秋。”灵汐走到他身后,笑声轻柔,“我还以为鬼修不过节。”
萧诧回眸,声音低沉:“冥界无月,本不该记得。”
“可你看,今晚的月光这么好。”灵汐将那盏宫灯递给他,“我做的。点上时,便当作在人界赏月。”
他接过灯,指尖几乎擦过她的掌心。那一点温度,仿佛穿透了千年冥气,让他心头某处微微发烫。
灵汐抬头望天:“人界的习俗,中秋要团圆。可我……也不知该算哪一界的人了。”
玄骨看着她,语气忽然极轻:“若我在,你便有归处。”
那一瞬,风都静了。
灵汐怔了怔,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片飘落的桂花瓣打断。她轻笑着伸手接住花瓣,笑意里有几分酸涩:“那……你可得一直在。”
玄骨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掌心的幽火微微闪动,在空中化作一轮小月。那月与天上的明月相映,温柔得几乎不似冥夜之光。
他淡声道:“这盏灯,我替你放在冥河边。来年若月圆,我们再共看一轮。”
灵汐点头,却不知为何,眼眶微湿。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呢喃:“愿来年,冥夜无霜,月光仍明。”
玄骨垂眸,看着她发间的光影,伸手为她拂去一缕发丝。
——他不言承诺,却以一盏灯,护她万世安宁。
夜色深了。
崖上两人,一盏灯,一轮月,一心共照。
后来,冥夜宗的弟子都说,那年中秋的月格外亮,亮得连冥河的水都泛起银光。有人说,那是宗祖与灵汐大人的心意,在天上留了一轮不灭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