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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坠入夹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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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渊本以为自己折跃离开了碎界岭,实则不然。
——他未曾进入新的空间,只是**“卡”在了两个空间夹缝之间**。
那里没有光,没有风,只有四面八方扭曲的回音与残像:
“你不属于这里。”
“你来过无数次了。”
“这次……又能活下来吗?”
辰渊试图控制身体,却发现四肢沉重如铅,识海仿佛碎裂,连呼吸都变得迟滞。
他看见自己身体周围漂浮着十数道“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映出不同版本的自己:
有的死于碎界岭;
有的被天启宗炼化;
有的孤身长老,百年无名;
还有一个,正跪在父母坟前,身影模糊。
这些……都是未来的可能。
“我……是在和这些未来,争命。”
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一缕银白魂线自心口泛起,仿佛有人在另一个世界低声呼唤他。
——那是他的母亲。
同一时刻,冥夜宗·大殿。
灵汐本在调息修炼,忽然心口一紧,险些吐血而出。
她眉心浮现一圈淡金魂纹,发丝倒扬,惊愕睁眼:
“……是辰渊。”
她握着心口,颤声低语:
“他出事了。”
萧诧瞬间出现在殿前,伸手在虚空一点——一枚用以感应辰渊魂光的“冥夜黑玉”从空中裂出。
原本宁静的魂光,此刻已裂出一道醒目的命痕扭曲,如同被扯裂的天纹!
萧诧脸色一变,眉心雷纹浮现:
“这不是伤……是命魂的错位,是他自己……引发的。”
灵汐愣住。
玄骨声音低沉:
“他试图跨越天道。”
灵汐盘坐于魂坛中央,以自身魂念为引,试图追踪辰渊所处之地。
她的神识化作银光飞絮,一路追至混沌界缝边缘,却只听见一段模糊低语:
“娘亲……我……还没……”
银线寸断。
灵汐睁眼,泪水夺眶而出。
“我找到他了……但他……快支撑不住了。”
萧诧抬手,一滴金黑交融的血珠从掌心浮现——那是他的元命骨血。
他沉声:
“唤他一次……若他醒,命续。”
灵汐双手合印,将这滴骨血送入魂坛。
远在界缝中的辰渊,身体陡然一震!
那一滴血,在他识海中如雷霆炸裂!
他在沉坠中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界缝,而是灵汐泪流满面的模糊面容。
那一瞬间——
他第一次,停住了时间。
哪怕只有一息。
界缝震荡,识海重塑。
辰渊将那滴元命骨血封入命魂核心,同时激活自己识海深处的第二锚点!
——不是空间,而是时间锚点。
他强行稳定自身轨迹,从界缝一角斜坠而出,跌入一片幽暗密林,重伤昏迷。
但魂光已稳。
命,保住了。
辰渊自界缝中坠落,重伤昏迷,魂体错位,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恍惚之间,有人弯腰将他从岩缝中拖出,衣袍沾满泥土,动作缓慢却稳重。
辰渊迷迷糊糊间,只见一张枯瘦却温和的脸,眼中白膜泛灰,是个盲眼老人。
老人将他安置在幽谷一角,从破布中取出奇怪的石壳与干草,煮了碗奇香汤水。
辰渊咽下后昏睡整日,醒来时只听见一段絮絮叨叨:
“我等你很久了,小辰渊。”
辰渊一惊坐起:
“你是谁?”
老人却仿佛没听见,继续低语:
“你来自未来,却未真正拥有它。你以为是在逃命,其实……你在回溯。”
辰渊瞳孔微缩:
“你在……看我?”
“我虽然瞎了,但你身上的空间缝隙,比你想象得还大。”
老人慢慢站起,伸手朝虚空一指。
辰渊目光一震——
他明明什么也没看见,却在灵识中“感知”到空间浮动的边缘。
“你……能教我用空间之力?”
老人笑了笑:
“我不能教你用,但我能教你‘听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