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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星夜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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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门后山，枯木坡上，万籁寂静。
唐芷丹独坐石上，手中把玩着那枚已经半暗的“命纹锁符”，银线不再流动，仿佛她的命运线已沉入死水。
三月将尽，第一道“因果逆劫”已在她身后凝聚成形，随时可能落下。
她并不怕死，只是有些烦。
烦那人还不来。
直到草木轻响，脚步停在她身后。
辰渊披着灰袍坐下，没有说话，递给她一壶温酒。
唐芷丹接过，轻啜一口，问：“你准备好了吗？”
辰渊望着星空：“还差一步。”
“折界步第三折？”
“嗯。”
唐芷丹嗤笑：“你真打算替我挡劫？”
“是，答应过的。”
“你不是说过，要隐名修行十年，再图大事？”
辰渊平静回应：
“十年后，我能改天。”
唐芷丹握杯手指一顿，低头轻声笑了：“你啊……怎么跟传说中的‘命运变数’不太一样。”
辰渊淡淡：“你期待什么样的？”
“残忍的、疯癫的、不择手段的。”她顿了顿，“不是像你这种……答应了就死撑的傻子。”
辰渊没有回应，只是拿回酒壶，又轻喝一口，眼神落在她肩后的天空中。
他们就这样沉默着，风穿过山林，灵火在夜空里闪烁如星。
辰渊忽然开口：
“我见过你的死相。”
唐芷丹侧头看他：“归魂镜台？”
“你说‘记你百年’。”
“嗯。”
“我打算记你千年。”
唐芷丹手一抖，酒洒在指尖，却没接话。
许久，她轻轻说：
“陆渊。”
“其实你叫什么并不重要。”
“但你也不需要解释，因为——”
她转头看他，语气少有的温软：
“我从见你第一眼起……就信你。”
辰渊微怔。
他忽然意识到，在他逃离冥夜宗之后的日子里，他从未真正把“信任”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
唐芷丹，是第一个例外。
他低声道：
“你帮我遮了一段命。”
“我愿，为你扛一次天。”
远空有雷光微动，那是“命劫预响”。
唐芷丹望着那道金色云痕，缓缓站起身，背对着辰渊：
“明晚开始，我进入闭息，三日后，劫降。”
“你如果不来……我不会怪你。”
辰渊站起，语气平淡：
“但你会失望。”
她笑了笑。
“对。”
她转头，第一次认真看着他，声音低而坚定：
“我信你。”
“别让我死得太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