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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番外 书中镜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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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静谧,窗外的霓虹若即若离。灵汐把一本厚厚的书轻轻放到萧诧手边,眼神柔和:“你读一读吧。这里面……有你。”
萧诧凝眸片刻,翻开书卷。
起初,只觉荒谬。凡骨一介,妄谈修仙?韩立,不过小心算计,苟延残喘。
“狡猾的小子。”萧诧冷声评价。
灵汐没有辩驳,只是静静看他,轻声道:“狡猾也好,他可以一直活下来。虽然一路走得很难。”
他心头微微一动。继续往下,血雨腥风、背叛劫难不断,那少年却始终未倒。
低声道:“苟延残喘,终究只为一线生机。此心……可敬。”
她眼神因此柔了几分,似在默默认同。
再往后,他看到另一行:
萧诧,强融修罗圣火,自焚而亡。
心想,那一日,在虚天殿,我自信可以吞并火焰,以阴火合圣火,逆转乾坤。
却未曾想,火焰霸烈,远超心识掌控。
我以为自己算尽了一切,却在那一瞬,方知轻敌。
萧诧阖上眼,指尖在书页上微微颤抖。胸口隐隐作痛,仿佛火焰与雷霆仍在灼烧。
“我记得……那一战。”
声音低沉,几乎沙哑。
她目光温柔,声音却坚定:“萧诧,那是如果我没有来——你独自一人走的结局。可我已经改变了它。”
他抬眼看她。她眼神清澈,如水。
她轻声:“所以你还在。你没有死在雷下,也没焚于火中,更没有被背叛击垮。
你有了另一条路。”
心口一震,死寂的阴冷,被她的声音一点点剥掉。
萧诧阖上眼,声音低沉:“雷,是轻敌;火,是执念。孤绝之人,终为大道所弃。”
她轻轻摇头,语气温柔而坚定:“你并不该被抛弃。你只是太孤单了。”
萧诧本以为已见尽荒凉,翻到后页,却是另一段因果:
【极阴,叛师背道,终被韩立斩杀。】
极阴,逆徒,本该如此。
“他死不足惜。”萧诧淡声道。心理默想:
看尽韩立的一生,我终于明白:
修途无关资质,无关血脉,只关那一份执念。
他以凡骨至仙途,我以鬼道入绝境。我们皆是逆天之人。
只是不同的是,他有自己的执着,而我……幸而有她。
于是,我不再冷眼称他“狡猾”,而是真心在心底一叹:
“韩立,这一途,你走得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