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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捞偏门 她用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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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风凉爽清新,夹杂一阵清草香,还有初春花香的气味。
在X城的北部一圈,有延绵的雪山,冰川渐渐融化,这意味着春来临了。
寒冷的冬季,快要过去了。
而在国内,气候正是秋季,绿色的银杏有了变黄的迹象,国外X城才迎来初春,冰封了一整冬的植被开始苏醒。
韩窈芹光着双腿坐在窗台,威胁段贺影如果要抛弃她,她就跳下去。
她把两条腿悬在了外面,初春的风没有回暖,冻得她脚趾头发红。
实际上,韩窈芹从未想过要跳下,如果段贺影说抛弃她,她不会毫不犹豫往下跳,她只会转身跳回到窗内。
使用这样下作的招数纠缠段贺影,韩窈芹就想知道,自己在段贺影心里的分量。
如果段贺影明知她生命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仍执意要与她分开,段贺影把她视作草,她也不要把段贺影当个宝了。
好在段贺影有良知,从床上站起,满眼都是对韩窈芹的担心,说道:“我不会抛弃你,你先下来。”
事实上,段贺影双眼里透露的担心不是为韩窈芹,是他对恐高的畏惧,他仅是站在床上往下看,都能看见韩窈芹悬空而坐的高度,深得看不到底。
他只是看,腿都软,韩窈芹坐在那处危险地,却是毫无惧色。
听见段贺影这样说,韩窈芹的身体从悬空阳台窗外转进,双脚落地的瞬间,段贺影的心踏实了,韩窈芹也踏实了。
她用自己的方式留住了段贺影。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韩窈芹从窗户跳上床,搂过腿发软的段贺影,笑吟吟摇晃了几下段贺影那具僵硬的身体。
冠以好人帽子的段贺影为了保障韩窈芹的安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她雇佣了两名保镖,负责保护她的上下学出行。
U大这一学期的课,在这些鸡飞狗跳的事情里,也快要结束了。
假期即将到来。
随着假期的临近,段贺影让人调查周嘉君的关系网里是否有个叫龙哥的人,有了消息。
经过周密调查,查出了周嘉君和一个叫龙哥的人认识,关系非一般,资料第一时间传到了段贺影的手机里。
周嘉君的人际关系网里有一个叫费龙霆的男人,阴差阳错,外号就叫龙哥。
这位龙哥长期在海内外两头跑,从事的是海外灰产生意,不是电诈,而是炒币。
段贺影看资料,发现这叫费龙霆的男人以往经历,恰好曾在候城呆过,这与韩窈芹说起抓她的那个龙哥,口音听上去像是候城人正好相符。
也不管费龙霆有没有来过X城了,段贺影只想报仇。
周嘉君动不了段贺影,段贺影也动不了周嘉君,可周嘉君能派人动韩窈芹,那段贺影同样也可以派人去动费龙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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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国。
一个肤白个高的中国男人嘴里衔上雪茄,站在新买的泳池豪宅前拍了几张照,镜头前,这个男人姿势拽酷,鼻孔朝天。
手腕的绿水鬼名表价值十几万元,颈上金项链款式老土,但不妨碍男人用那只戴着表的手,拉着那条金项链在镜头前炫富。
拍好照,同行的漂亮女人把手机拿给他查看。
“龙哥,你看你多白多帅,T国太阳那么毒,你都没晒黑。”女人展示起自己那条晒成了灰褐色的手臂,说道,“瞧我,来了才几天,晒得跟当地人一样黑。”
费龙霆低头一边走,一边把刚刚女人为自己拍的照片上传到了INS。
“龙哥。”
女人撒娇哼了声,“你都不理人家。”
传好照片,费龙霆这才抬头,一掌拍上那女人的屁股,“理,怎么不理你,我疼你都来不及。”
他一口亲在女人的脸上,然后亲呢搂过女人的细腰,两具身体紧贴,肩挨肩,胯挨胯,一起走向停在豪宅外的那辆红色敞篷车。
由费龙霆开车,带着女人从新购置的豪宅离开。
约两个小时后,当地时间晚七点,费龙霆从街边一家海鲜烧烤店走出,他独自一人,双手插兜走着路。
T国是热带国家,一年四季都是夏季,费龙霆吃饭吃了一身汗,他打算去洗个T国的牛奶浴。
T国是风俗色|情产业被允许的国家,牛奶浴有荤素两种洗法,费龙霆打算就洗个素,解解乏,晚上九点女朋友赵利娜到T国的航班,他想留点余粮给女朋友好交差,不然会被怀疑拈花惹草,闹着要分手。
二十岁如花似玉的女朋友,从十八岁就跟了费龙霆,两人一起从受穷吃苦到如今过上的好日子,费龙霆说什么都得给这位女朋友一个交代,现在房有了、车有了,费龙霆摸了下裤兜里的戒指盒,心里美了,轻哼起了歌。
他今晚在预定的豪华酒店房间内,向赵利娜准备了求婚仪式。
费龙霆对这附近十分熟悉,他抄近路小巷,打算去常常光顾的牛奶浴店。
T国的小巷多是一些站街女的聚集地,费龙霆这样一个白净小伙出现,那群女人见了他,全部围上他,争抢拉拽他进店。
语言不通,她们就用动作比划,让费龙霆去她们的店里。
这些女人里,还有一些是人妖,外表比女人还女人,身体结构却是男人,他们与女人抢起客,一点儿都不含糊,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力气大,连拖带拉,好几次都快要把费龙霆拉进街边无名小店。
费龙霆朝他们吼叫不起作用,最后进行了一场搏斗,他都没占上风脱逃,还是那条金链子起了作用。
费龙霆扯下脖子上的金链子往远了扔去,那些争夺他的人,转瞬就去追逐那条金链子。
费龙霆这才突出包围,冲出了小巷,他抬起手,看见手臂在抓扯中勒出了一圈圈红痕。
他没了心情去洗牛奶浴,干脆直接打车去了机场接赵利娜。
风中裹着一阵滚滚热浪,好在机场里冷气开得足,费龙霆临时买了一束鲜花,赵利娜一走出机场,就看见在人群里手捧一束花等待自己的费龙霆。
“老费。”赵利娜向他快步走来,离得近了些,闻见他身上飘出的汗臭味。
赵利娜故作嫌弃捏鼻,问他为什么不去洗个澡,T国这天,一天不洗澡,人都要馊。
“我想回酒店和你一起洗。”费龙霆将手里那束鲜花送到了赵利娜手中。
赵利娜闻了下鲜花,看向费龙霆没好气地说了句油腔滑调。
机场距费龙霆预定的酒店要两个小时,费龙霆提前包了个车,他带上赵利娜在机场停车场,坐上了等候的包车,一起前往酒店。
只是在车的行驶途中,费龙霆察觉了不对劲,他开始频频从车后窗望去。
“怎么了?”赵利娜跟随他往后看的视线,看见车后不远,有几辆车跟着他们坐的这辆车。
这是高速公路,有别的车跟在车后也正常,这国家公路不是只服务他们坐的这一辆车,凡是符合安全驾驶道路规范,任何一辆车都可以开在这一条路上。
费龙霆摇头说了句没事,可心里的疑云愈发浓重难消。
从接上赵利娜在机场出发,费龙霆就在机场停车场看见了现在跟在他们车后的这辆车,他原本没当回事,这里是公共区域,任何车辆只要付了费都可以停车。
只是在机场就相遇的车辆,从费龙霆所坐的这辆车拐上机场高速,又开了几十分钟,依然跟在他们的车后。
费龙霆怀疑,自己被跟踪了。
他捞偏门得来的钱太易惹人垂涎,保不准就是被有心人盯上了。
国外不比国内,国外劫了财是会杀人灭口。
费龙霆临时决定,不按照原计划回酒店,他告诉司机,在下一个路口下高速,如若那辆车还跟着他,那铁定就是被跟踪了,必须早做计划,想办法甩掉对方。
硬碰硬不可能,即使他包里揣着真家伙,一来他无法判断对方车里坐了多少人,二来他带着赵利娜,如果发生冲突,他寡不敌众跑得掉,那赵利娜呢?
为了赵利娜的安全着想,费龙霆不探究对方的目的,逃才是上上策。
司机按费龙霆的要求,下了高速,而那辆从机场一路跟着他们的黑色面包车,打了一个灯,也跟着下了高速。
T国地处热带,天气变化莫测,可能上一个时间是艳阳高照,下一个时间就是暴雨如注了。
正是多雨的季节,在那天午夜过后,T国坲那普市连下了五天的暴雨,地面许多窨井盖被涨起的雨水冲破,大口吐出翻涌的黑色污水,雨水让行人寸步难行,几乎没人会在暴雨天外出。
雨下了五天,终于停止,被冲开窨井盖的一条小巷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味。
直到,多日无人行走的小巷里,一个玻璃弹珠溅着脏水,向没有盖子的窨井滚去。
几个玩耍的孩子追逐弹珠,向着敞开的窨井追去,弹珠即将滚入窨井时,小孩的脚稳稳踩住了那弹珠,视线随之向没有遮拦的窨井里看去。
里面有一具膨胀发白的尸体,以一个怪异姿势卡在窨井中。
头朝下,脚朝上。
看见了那具尸体的小孩睁大眼,不敢置信抬头向上看,这时雨后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彩虹桥,从天的这一边,架设到了天的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