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素人演员 她是最合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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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从厦门回来，马不停蹄投入新的电影项目。
《小小的世界》经由卓愈游走谈判，最终确定由不觉晓工作室和华年娱乐主投，迈肯影业和盛世娱乐四家公司联合投资拍摄，卓愈和迈肯影业的杨威担任总制片人。
除春晓的工作室以外，其余三家公司均有签约艺人，谁家都想送自家的艺人进剧组，经卓愈平衡过后，她让几家公司各自推荐适合的艺人来试镜。
三家公司一共送来十五位年龄适中的艺人，经过柳智的初步试镜，剩下包括文音在内的六个人，这其中盛世娱乐的艺人就有三位。
最终的试镜由春晓亲自把关，为保证试镜的公平性，春晓都是现场随意抽选剧本片段，每个人试镜的内容都不一样。
文音坐在会议室外面，看着各家公司推过来如花似玉的艺人，心生不屑。她看过完整剧本，文嘉角色设计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圈内年龄合适、有演技有能力的，能演十七八岁少女的人寥寥无几。
她的长相想要演花旦和青衣不占优势，但想要向下兼容，便是碾杀，她早已不是刚出道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
来试镜之前，公司高层也向她透过口风，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这个角色就是她的。
方静按照手中的序号叫人：“4号文音。”
“这里。”文音将手中的号码牌交给方静，走进会议室。
“各位老师好，我是4号文音。”
春晓冲她笑一笑，从文件夹中抽取一页A4纸递过去，“你试这场文嘉得知父亲死亡的戏份，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准备。”
文音一眼扫过截取的剧本，主人公在这场戏份中无一句台词，情绪的传递只能依靠眼神和动作，她深吸睁开眼，走去会议室角落站好，“我做好准备了。”
春晓指了指她面前的摄像机。
文音看见摄影机的指示灯变亮，整个人靠在会议室的墙壁滑下去，屈膝抱臂坐在地上，眼睛看着窗外发呆，泪水慢慢从眼角划出，滴落在地上，哭声由小变大。
一分钟，两分钟，春晓见她再无别的反应，主动叫停。
她吩咐候在一旁的方静，“把102场的戏份剧本给她。”
文音擦干眼泪，迅速记完台词开始表演。
她随意指着一个面试官，歇斯里底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将自己的亲弟弟送去孤儿院吗？”
“前几年为了给我母亲治病花光了家里的钱，唯一的房子也被高利贷收走。他跟着我生活吃不饱穿不暖，只能住在这个下雨天漏水的破屋子里。趁他现在年龄还小，由孤儿院为他找一个条件优渥的家庭收养，不必颠沛流离的生活，不幸福吗？”
文音沉默了片刻，抬袖擦干脸上的泪水，讽刺地说道：“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只有熬过去，考一个好大学，我未来才有可能脱离这种生活。我过够了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我想逃避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啊？”
“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让下一位进来。”春晓对方静说道。
试镜结束已经是下班点，春晓敲了敲卓愈办公室门，说道：“晚上一起去吃个饭？”
卓愈看了她三秒钟，关上笔记本塞进包里，“走吧！”
两人去了距离工作室不远处的一家西餐厅，春晓将菜单交给卓愈，“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确实是该你请客，毕竟你前面还有一个大坑等着我，”卓愈想到这些麻烦事，对服务员说道：“给我开一瓶你们这里最贵的酒。”
卓愈拆开餐巾叠好放在腿上，一语道出春晓的想法，“今天试镜的人你都不满意，你还是想要按照之前的想法，选一个新人做主演。”
春晓对她敏锐习以为常，接过侍应生送过来的酒给她倒上，“今天的试镜你全程在场，你也看到了，没有合适的。文音身形外貌倒是合适，但是……”
“但是演技达不到你的要求。”
“春晓，像徐霜和蒋荣是那种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人，可是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是半瓶水晃荡的人，你不能以高标准要求所有人。”
卓愈放下刀叉认真思考拒绝盛世的所有后果，如果盛世娱乐因为这件事撤回投资，她该去哪里找钱填补这个缺口？
她转念一想，如果真的启用新人演员，片酬上可以节省很大一笔开支，至于剩下的资金，实在不行她就再去游说她的老东家加大投资。
在心中盘算好所有的事情，卓愈继续享受美食，“如果你决定好了，盛世那边由我去说。”
事情的结果比卓愈想象中要好，盛世娱乐并没有提撤资的事情，只说了一句‘下次有合适的多想着盛世一些’，这件事算是平稳落幕。
与此相反，文音收到公司的通知时，正在跑步机上锻炼，她看过完整的剧本，要想更贴合剧中文嘉的人设，在进组前至少要再瘦掉十斤。
文音从沈永口中得知事情始末，下意识咬紧下嘴唇克制由心底产生的愤懑。她为了出演这部电影做了很多准备，她不能就这样被放弃。
她带好帽子和口罩，抓起车钥匙急匆匆下楼，油门轰鸣驶向春晓的工作室。
文音将车停在春晓工作室门口，她紧握着方向盘，胸腔中满是被背叛的不可置信和酸涩。
她想要冲上去问问春晓，为什么不是她？
可在她的手要触向车门时又收了回来，她就算现在上去质问春晓，又能改变什么？
她了解春晓的为人，天生的犟种，认准的事情绝不回头。
文音在车内从天亮坐到天黑，最终颓然离去。
卓愈给春晓打电话，告知他盛世的事情已经解决，又主动说起另一件事，“红窗影视的James你认识吗？”
“认识。”
“James昨天联系我，红窗想要以五千万投资换取一个联合执导的机会。”卓愈先一步开口：“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拒绝了。”
春晓隔空给卓愈比了一个大大的赞，红窗影视想要花五千万推进来的人是谁，她脚指头想都知道。
盛世娱乐和红窗影视是深度捆绑合作关系，如果她接受红窗的价码，最后会引来双倍的麻烦，她不想毁掉自己的作品。
演员的寻找迫在眉睫，春晓和李织约好在学校见面的时间，春晓提前去学校等李织下课，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
她读书时最喜欢吃学校食堂的辣子鸡，掌勺的师傅是四川人，川菜做的地道又够味，只是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剧组，能吃到辣子鸡的机会少之又少。
春晓用李织的教师卡在食堂刷了三菜一汤，两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她边吃边感叹：“没想到我毕业好几年，那个打饭的师傅还认识我，多给我盛了一勺辣子鸡。”
“你确定不是因为现在你出名了，大家都认识你的缘故！？”
春晓不语，嘿嘿傻笑。
李织言归正传道：“你之前和我说的事情，我和表演系的老师说了，他们系里的确有几个好苗子，但适不适合两说。”
“他们正在排练期末的演出的剧目，你可以去看看。”
春晓下午低调出现在礼堂后排，观看学妹们的排练。她在礼堂坐了一个下午，将表演系推荐的几个人都观察了一遍，全部不符合春晓的标准。她们的台词、形体和声乐都非常标准，标准到神态和动作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失去人的本真性。
春晓失望地走出礼堂，和李织打了一声招呼，驱车前往会所赴岳轻柔的约。
她在侍应生带领下推开包厢门，岳轻柔已经独自喝上，“你到的还挺早。”
“下班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春晓慢悠悠品着酒，侧着身问岳轻柔，“做总裁和当演员，哪一个轻松啊？”
“怎么会这么问?”
“从前什么也没有时处处受制，现在有了名气和工作室，还是会处处受限制。”春晓喝了一口杯中的马提尼，感叹道：“幸好有卓愈在，我才能出来和你喝酒。”
“你做得很不错！”
“你是觉得我挖卓愈这件事做的不错？还是我从殷啸歌公司挖人这件事不错？”
岳轻柔鼓起腮帮子，白了春晓一眼，“都不错。”
春晓从露台接完电话出来，撞见一名顾客撒酒疯拉着送酒的服务员，准备霸王硬上弓。
“妹妹身上好香啊~”
“跟着哥哥走好不好？想要什么和哥哥说……”
这家会所背后的老板是殷啸歌，甚少有人敢在这里闹事。春晓看不下去正要上前制止，那名穿着齐膝制服裙的女服务生，左腿提膝踢在男人不可言说的地方，右掌劈在男人的后脖颈，不等惨叫发出声，人就晕了过去。
女服务生嫌弃地将男人随意拖进一个空包厢，冲目睹全程的春晓点头微笑，准备离开。
“等一下。”
春晓出声拦住人，女服务生那一瞬间迸发的狠厉和倔强，就是春晓想象中的文嘉。
“这位顾客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春晓扫一眼女人胸前的铭牌，“January？成年了吗？”
“是，”木北寒后退一步看着奇奇怪怪的春晓，“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
春晓想从身上拿张名片，才想起来外套在包厢里，“我是个导演，目前正在找合适的演员，我觉得你很适合我新戏的角色，想问问你有没有往演艺圈发展的想法？”
木北寒淡淡扫了她一眼，问道：“你很有名吗？”
春晓一时怔住，她最近应该挺出名的吧？
“还行。”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春晓急匆匆跑回包厢，拿了一张名片递给木北寒，“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对演戏有兴趣，你明天按照上面的地址来找我。”
“知道了。”木北寒抽走名片，按着托盘下楼继续工作。
春晓哼着歌回到包厢，主动和岳轻柔交代，“我刚才又从会所挖了一个人，不出意外就是我下部戏的主角。”
“干得漂亮！”岳轻柔原本带着几分醉意支着下巴，听完眼眸亮起来，两只透亮的水晶杯撞在一起，“明天让秘书走我的私人基金给你打钱，算我投资你的工作室。”
春晓隔日再去工作室，卓愈已经和木北寒谈好，“见到木北寒，我就明白你为什么非她不可，她确实最适合出演文嘉。”
“她来过了？同意了？”
卓愈和春晓介绍木北寒的具体情况，“她是北理大二在读学生，父母早逝，家里只剩一个相依为命的奶奶。”
“她需要钱，这是来钱最快的职业之一。”
春晓不免想到命不久矣的孟鹭，唏嘘出声：“片酬方面能多给点就多给点，她应该很缺钱，不然不会去会所打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剧组那边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尽快！”
春晓翻了翻日历，选了半个月后一个宜出行祭祀的日子，交代卓愈，“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让木北寒和韩骁一起接受表演特训，特训结束后让他们去周围玩几天，培养合作意识，争取前期的拍摄不要掉链子。”
“我会安排好。”
事情一件一件的到解决，春晓准备回周园陪陪孟鹭。
半路上接到之前委托的代拍的电话，告知春晓她想要的东西已经拍到，随时可以去取。
春晓改变原有计划，先去取预定的物品。
一来一去耽误时间，春晓的宾利在周园门口和周敬行的库里南遇上，她按了两下喇叭示意，周敬行下车上了宾利的副驾。
宾利穿过周园的梧桐大道停在停车场，春晓将扶手上的小盒子放进周敬行的怀中，“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周敬行刚上车就注意带了这个小盒子，原以为是春晓新买的首饰，没想到会是送给他的礼物，“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敬行掀开木质盒子，里面是一对碧绿翡翠袖扣，温润的翠色像春天抽芽的绿叶，被一圈圈细小的白钻围绕在中间，翡翠水头嫩得能掐出水来，大气又不失雅致。
“我很喜欢。”周敬行当即将袖口原本的钻石袖扣替换掉。
云慧在客厅迟迟不见两人身影，问管家：“半小时前，不是就说两人回来了？这么点路开半小时？”
“大少和太太在车上说话。”
“什么话不能进屋说？”
“去喊他们进来吃饭，我们都饿了。”
管家走到门口遇见小夫妻又默默退回来，扭头去厨房催促摆饭。
周敬行脱掉外套交给佣人，在沙发上和孟鹭聊天，他不经意摆弄腕间的袖扣，全家根本没人注意他。
这时，管家过来请人移步餐厅吃饭，周敬行终于找到展示机会，他随意摘下衬衫上的袖扣交给管家，“帮我放到楼上衣帽间。”
众人的视线落在管家手中捧着的袖扣上，这才明白他的意图。
云慧没好气得白他一眼，“柜子里那么多配饰，也没见你这么爱惜。”
云慧款款离去，周江鸿紧随其后，小钟也推着孟鹭离开，春晓上前主动帮周敬行挽好袖子，顺势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们也去吃饭吧，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