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当年是他 海棠花胸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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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点开软件看票房数据，看到电影评分稳步上升，才舍得从床上起来。
她从小餐厅的窗户往外看，没看到周敬行的车，问敏姨：“他去公司了？”
敏姨将一直温着的早餐端上桌，说道：“没有，少爷吃过早饭就去了书房。”
春晓吃完早饭上楼，发现书房左侧信箱上米奇的耳朵亮着灯。
——这里面有信。
她兴奋地输入六位数密码，红色的信箱门“嘎达”一声弹开，里面是一张白色贺卡。
春晓往周敬行书房的方向看一眼，坐在书桌前翻开贺卡。
To春晓导演：
恭喜影片票房大卖！你对剧本和成片的每一次反复打磨，全部有了回报。
《情感方程式》能获得这么多观众的喜爱，是你用实力和每一个日夜的坚持换来的。
秋去秋来，我很荣幸能作为丈夫，见证你的成功，我以你为荣！
周敬行敬上
纯白色的贺卡上是周敬行大气磅礴的三行字，唯一特殊的是最后落款处的红色印戳。
印戳被春晓手指无意的蹭掉一些印泥，右侧部分多少有些模糊。她对着光看了半天，依稀辨认出那个花枝像是海棠花。
她用手机将照片拍下来，保存进手机，手指停留在‘春晓导演’四个字旁边，看了又看，才去找周敬行。
他合上手中的书籍，看向门缝透进来人影，提高声音说道：“别在门口晃悠了，进来。”
门被打开一条小缝，随即又合上。
周敬行手中的书被抽走，双臂被动拉开，柔软的身体贴进他的怀中，躺椅承受了双份的重量。他的手从大腿滑到臀部，拖着春晓的坐在腰腹上，低头看着她，“都看到了？”
“春晓导演，恭喜你！”周敬行又亲口表达了一遍祝贺。
春晓的手臂懒懒散散地搭在靠背上，还在翻来覆去的看那张贺卡，周敬行抱着春晓重新翻开看了三分之一的书，继续看起来。
“周敬行？”
“嗯？”
“那个红色的印戳团被我不小心糊掉了，我看不清印戳的样子。”
“不重要，下次我给你多盖几个。”
夫妇两人抱在一起各看各的，直到敏姨上来敲门喊吃饭，两人才舍得分开。
吃过饭，春晓便去赴周景沅的约，之前周景沅一直想约春晓逛街吃饭，当时她忙着电影上映的事情，抽不开身，便一直拖到现在。
春晓去衣帽间换衣服，拍完婚纱照之后，她的衣柜中就添了各种‘绿’的衣服。她挑了一件苹果绿的真丝的长袖衬衣换上，下半身套了一件基础款白色裤子，整体利落又不失女人味。
她在镜子中转圈，觉得上半身有些单调，又去首饰柜挑配饰。宝石的太华丽，珍珠的太温润，几何形状的又有些凌厉，挑来挑去……她的视线落在左侧边角那枚金色海棠花胸针，她取出胸针充当丝巾扣环别在垂落的两条丝带上，拎着包准备出门。
周敬行打完电话从落地窗前过来，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配饰上。春晓注意到他的视线，主动开口：“我刚才看到贺卡上的印戳，就觉得和我这枚胸针很像。”
“是差不多。”
周敬行问道：“要出去？”
“嗯~”春晓将桌上的口红、香水、充电宝等物品塞进包里，嗯嗯啊啊地应着周敬行的话，“景沅之前约我逛街喝下午茶，我那段时间太忙了，现在有空陪陪她。”
“我正好要去公司，送你过去。”
周敬行把春晓送去和周景沅汇合，叮嘱她：“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好。”
周景沅在旁边听得直撇嘴，她没想到有一天雷厉风行的大哥会变得如此婆婆妈妈。
目送库里南离去，周景沅主动挽上春晓的手臂，随意走进一家经常光顾的店铺，边看边和春晓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人贩子，大哥生怕我把你拐跑。”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大哥真的好甜。”
春晓在她脑门上点了点，“小孩子懂什么啊！”
“我已经20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周景沅在成衣区没看到喜欢的衣服，转到前方去看成品珠宝。她的视线从春晓身上划过，猛地顿住，仔细辨认春晓衣服上的胸针，“嫂子，我哥连这个都给你了？”
“什么？”
春晓顺着周景沅的手指看向她衬衣前的胸针，解释道：“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嫂子，你能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春晓照做，周景沅拿着那枚胸针看了两眼，笑着说道：“我不会认错，这是我哥的胸针。你可以把他理解为周家继承人的私有物品，每一代继承人的都不一样。”
“这个海棠花的图案是大哥画的，胸针是大伯让人设计制作。”周景沅将胸针的正面展示给春晓看，“这个海棠花下的圆球，很多人会以为是海棠花果实，但它实际上是变形的篆书‘周’字。”
春晓慌忙从周景沅手中夺回那枚胸针对着光仔细看，她又想起今早那封贺卡上的印戳，抖着手打开手机，从照片库中翻出那张照片给周景沅看，“你看看是这个吗？”
周景沅扫了一眼，利落地点头，“对，这是大哥的私印。这枚胸针和私印是大伯在大哥十八岁成人礼上交给他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认错。”
春晓下意识抚摸着那枚胸针，嘴里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原来当年是你！”
她一直喋喋不休重复这两句话，周景沅追问春晓：“嫂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
“景沅，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情要处理，我改天再陪你逛街。”
春晓拎着包快步离开，随即在商场狂奔起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等在外面的保镖将车开到春晓面前，“太太，您要去哪里？我们送您。”
“送我去西涧。”
春晓不等保镖将车停稳，直接推开车门跳下去，小跑着冲进公司，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周敬行办公室。
她看着电梯显示屏不断变化地数字，从来没有觉得一分钟的时间如此难熬。
春晓在脑海中将事情捋顺，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她迈出电梯正看见周敬行背对着她，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要进办公室，她循着心底的声音叫出声：“周敬行！”
周敬行和他身后的高管齐齐转身回眸，他看着春晓脚步急促向他跑来，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一旁司禹，上前两步扶住春晓，“你慢点，出什么事了？”
春晓两只手紧紧拽住周敬行的右手腕，她的意识已经被前不久得知的真相占据，她深呼吸平复情绪，提高声音说道：“周敬行，我有事要和你说。”
“很重要！现在，立刻，马上！”
周敬行和司禹交换一个眼神，司禹引着高管去了会议室，他带着春晓进了办公室。
他给春晓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问道：“不是和景沅逛街吗？你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
春晓盯着周敬行，过往记忆重又浮现，他好像又重新回到那个大雨滂沱的夏日夜晚。
她只记得金安然把她丢在游乐园，手机和钱包都在车上，口袋中只有买甜筒剩下的零钱。公交车站距离游乐园还有很远的距离，她走着走着天空下起了雨。
她淋着雨走到公交车站，坐在椅子上躲雨等车。
浓稠的黑云沉甸甸地压在天空上方，城市的霓虹彻底被剥夺，暴雨倾泄而下，路边的路灯的断断续续熄灭，春晓所处的公交车站一方小天地，立刻陷入孤立状态，她站在椅子上躲避高涨的雨水，可是低矮的椅子很快被积雨淹没，半截小腿直接泡在浑浊的雨水中。
春晓把着候车亭的灯箱广告牌稳住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势慢慢变小退去，她穿着泥泞的衣服蜷缩在椅子上，只觉得好累，好困。
等她再醒来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遗留的只有那件黑色西装以及这枚金色海棠胸针。
春晓摊开手心里攥着的胸针，倔强地望着他，睫毛接连动了好几下，才问出压了一路的疑问：
“是不是你？”
周敬行没想到她今日的失态，竟是因为这件事情。
他拿回那枚胸针，坦然承认：“是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你和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漂亮，眼神一样倔强。”
春晓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一样的落魄。
“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说？”
“我当年路过公交车站救你，送你去医院都是顺手的事情，我没想过要凭借这件小事从你身上索取任何东西。”
“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周敬行低沉的嗓音染上戏谑，“你第一次跟我见面又是故意迟到，又是跳池塘，傻子都知道你不乐意。”
“金万竞的父亲曾经帮过周家，他凭借这份人情提出联姻，”周敬行停顿片刻又说道：“奶奶的情况你知道，我想她高兴一点，只是没想到……”
春晓听他提起‘跳池塘’的丑事，在他胸膛上推搡了一把，“你这人怎么还翻旧账啊？讨不讨厌啊？”
周进行握住她的手捏着手指把玩，“没办法啊？！这不是跟太太学的吗？！”
春晓又推搡了他一把。
“不对！？你刚才说故意迟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隔日，好奇心驱使让章明查了一下监控。你也算是拂云楼这么多年招待的‘最奇葩’顾客。”
春晓安安静静被周敬行抱在怀中，诉说着藏了许多年的委屈，“当年，金家的佣人见我彻夜未归，害怕真的出事。就给她打电话，她明明知道金安然做的所有事情，却选择装傻。”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我期待的也许永远不会来了。”
周敬行听着春晓说着当年的始末，听她用‘她’指代舒月，清楚意识到春晓对舒月与日俱增的恨意。
第一次见面，春晓会故意跌落池塘，就是对舒月的反抗。
落日余晖调皮地往前蹦了蹦，宽大的办公室笼上几分暗色。春晓又往周敬行的怀中靠了靠，汲取他身上幽微的沉香味。
司禹站在外面敲响办公室的门，请示周敬行，“周总，要不要让事业部的同事先回去？”
周敬行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怀中却已经没有人。他清了清声音，说道：“不用，我马上就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当年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