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来看看你 “房卡拿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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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沅在剧组度过一个周末，就跟着殷啸歌回北城。
春晓又恢复早九晚九的工作狂模式。
徐霜结束今天的拍摄，坐在春晓身边看蒋荣和陈知意的对手戏，陈知意在戏中饰演宋勇前妻楚瑶。
等会儿要拍的是楚瑶和宋勇爆发激烈争吵，摔门而去的戏份。
两人还保留着之前合作的感觉，再次对戏，丝滑流畅。
徐霜的目光从对戏的两人身上收回，落在春晓手中的保温杯上，隔着距离都能闻到浓浓的药香，“怎么喝上中药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家里送来的安神茶。”春晓皱着眉头又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说道：“我最近睡眠不太好。”
“是老公送的吧？”
徐霜脸上带着看透一切的笑容，“像你这个年纪结婚的女孩子很少，现在社会不是都讲究什么单身自由？”
“家里安排的，正好合适就结婚了。”
春晓不欲和外人多说私人生活，起身看向一旁候场的蒋荣和陈知意，“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灯光和道具组作最后的确认，春晓将陈知意叫到身边交代细节问题，“记住，你这场戏要表演的情绪是绝望，不是委屈。是你在无边际枯燥生活中的绝望，是对自我幻想的生活达不成的绝望。”
“明白吗？”
春晓帮陈知意整理好衣领，说道：“不要分神想你怎样最美，你只需要把自己变成楚瑶，我会负责拍出你情绪高|潮的美。”
陈知意疯狂点头。
她不敢不听，春晓几个月前对她的调教，历历在目。春晓拍摄的她在剪辑成片中每一帧都是有效出场，电影播出后给她涨了好多粉。
“第22场第1镜，ab机，Action！”场记员打板，迅速离开。
画面中，楚瑶上前推搡着宋勇，歇斯里地大喊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结婚时你的承诺都是假的！假的！”
眼泪顺着楚瑶紧闭的双眼流下来。
“咔！情绪不对！”
春晓把手里的剧本卷成筒，毫不客气地敲在监视器边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片场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陈知意被叫停，更是害怕的不敢说话。
春晓抬手示意陈知意过来，展开剧本给她讲戏，分析楚瑶在这场戏中的心理，告知她表演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
“楚瑶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却对宋勇后期的人格形成息息相关。楚瑶之前的职业是酒吧陪酒女，她是因为厌烦陪酒的日子，想要过正常人的日子才和宋勇结婚的。”
“她发现婚后生活和想象的不一样，才有这场争吵的戏份。”
春晓看陈知意一知半解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不理解为什么楚瑶在这里表现的是绝望？”
陈知意捧着剧本疯狂点头。
春晓想像自己写场戏时的心情，帮助陈知意快速入戏，“因为她的期待，她的委屈，已经在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中已经磨光了。她的生活看不到尽头，她意识到她用尽一切做出的选择，又是跳进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火坑。”
“所以，她才会绝望。”
“表演是要有内容和层次的，情绪要自然，不是说你掉两滴眼泪，就代表你演的是悲伤，绝望。你要学会用你的肢体动作，你的眼神，你的状态来像观众传递情绪。”
陈知意按照春晓的讲述，在脑海中幻想场景。良久后，说道：“春导，我理解了，我们再来一次，我争取一次就过。”
春晓挥手示意摄影师就位，和陈知意说道：“不要有压力，拍电影花一天时间磨一场戏也是常有的事情。”
陈知意和蒋荣再次就位。
“第22场第1镜第2次，ab机，Action！”
随着场记板清脆的声音落下，陈知意的眼眸变得平静无波，她就知道这场戏能过。
春晓盯着监视器中的画面，楚瑶脚步逼近宋勇，直到他彻底无路可退。
楚瑶竭尽全力克制自己，才不至于哭喊，尖叫起来或是崩溃掉。
“你结婚的承诺是假的！都是假的！”
宋勇站在柜子和墙壁的阴暗角落，对着摄影机的脸上露出几分嘲笑，手扶住楚瑶的后腰，念出台词，“生活和想象是有差距的，我有在努力工作赚钱，生活。”
楚瑶双腿失力，滑到在宋勇的怀中，眼睛失去焦距。
春晓没有喊停，摄影机还在拍摄。
蒋荣立马接住陈知意的戏，顺着她的力道蹲下。
宋勇更用力的将楚瑶抱进怀中，“我们还有双燕，我们还有女儿！”
摄影机推进拍楚瑶的特写，她一脸麻木。
“卡！过了！”春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放下对讲机，起身活动酸软的身体，余光瞥见站在入口处修长挺拔的身影，肩胛微微下垂，“你怎么来了？”
周敬行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大衣搭在臂弯中，领口微微敞开，长身玉立，身后跟着助理和保镖，周身的气场强到可怕。
他迎着的片场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春晓，“刚落地，来看看你。”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春晓低头在一堆纸张和文件中翻出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说道：“我昨晚手机静音，忘了调回来。”
片场众人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他们身上，春晓往周敬行身边靠了靠，“在这里待几天啊？”
“我明天下午飞上海开会，勉强算是一天。”
“这样啊，我晚上还有一场戏，大概九点多收工。我这里乱七八糟的，要不你回酒店等我？”
周敬行侧头看她，“行。”
春晓从外套中掏出房卡，犹犹豫豫塞进周敬行手中，“那个，我最近有点忙，房间没顾上收拾。”
周敬行慢悠悠开口，笑意藏在语调中，“我有心里准备。”
“需要我给你定晚饭吗？”
春晓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剧组有人负责。”
周敬行带着助理保镖离去，徐霜披着围巾起身打趣春晓，“原来你丈夫是西涧的周总，之前的话确实是我唐突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什么，我们结婚的事情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春晓收工回到酒店已经十点，周敬行洗过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工作，她原本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已被归置好，房间恢复成样板间模式。
“我以为你已经休息了。”
周敬行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回几个邮件。”
春晓忙着自己的事情，等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周敬行曲腿靠在床头，随意翻阅酒店提供的杂志打发时间。
春晓随意擦了保湿水和精华液，腿翘在桌角，晾着头发打瞌睡。
周敬行半天听不见她的动静，问道：“你不上来睡吗？”
春晓倦的坐着都能睡着，一寸一分移动的力气都没有，“等会儿，头发还有些湿。”
“浴室不是有吹风机？”
“嗯，等会儿就去。”
春晓嘴上应承，毫无实际行动。
周敬行去卫生间取出吹风机，站在春晓身后帮她吹头发，“疼就说话。”
他打开吹风机，微微俯身，避免吹风机直吹春晓头烫伤，指间轻梳理湿润的头发，耐心地一点一点吹干。
吹风机低低嗡鸣，春晓睁开似合非合的双眼，与镜中人的视线精准相撞。她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地说道：“这里的天气温度高，等会儿就干了。”
“前段时间也这样？”
“不吹头发睡觉容易头疼，你本身体质就比较弱。”
“我以后会注意。”
“只说不做。”
周敬行摸着手中头顺的黑发，收起吹风机，拍着春晓的肩头，“去床上睡。”
“好。”
他就去卫生间放个吹风机的时间，，春晓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春晓白天在剧组高强度工作，晚上一觉到天亮。
周敬行察觉到怀里的动静，松开手臂，晨起的声音带着几分特有的沙哑，“醒了？”
“那就起床，下去跑步。”
春晓翻个身背对周敬行，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他就在这里呆一天。”
两人换好运动服，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周敬行的手停留在按键上，问道：“你是在运动房还是户外？”
“户外。”
得到答案，周敬行利落的按下一层。
酒店不远处有一个天然公园，春晓每天都是在附近跑步。
周敬行第一次和春晓一起跑步，照顾着春晓的配速，神经气爽的跟在她身边，时不时指点她错误的地方。
春晓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5公里很快就跑完。
她扶着膝盖在路边喘气，看着浑身清爽的周敬行，问道：“你平常都跑多少？”
“10公里。”
春晓敷衍的鼓掌，“哇，你好棒！”
“你继续跑，我去旁边的器械上拉伸。”
周敬行又绕着公园跑了5公里，找到站在漫步机上晃悠的春晓，“回去了。”
街上的行人慢慢多起来，小商贩们开始推着餐车卖早点。春晓在公园门口闻见一阵熟悉的味道，她顺着找过去，看到一辆三轮车，车把上挂着一个‘煎饼果子’的红色招牌。
“阿姨，要一个煎饼果子，不要葱花，放点辣椒。”
周敬行扫过简陋的路边摊，瞥了眼油腻的制作环境，不满地说道：“这些东西既不健康也不卫生。”
阿姨拿着刮板的手顿住，随后又利落地摊鸡蛋，忽略男人的话，问春晓：“姑娘，要脆饼还是果子？”
“脆饼。”
阿姨将煎饼一分为二装进袋子，递过去，“拿好。”
春晓拿着煎饼边走边吃，走到酒店门口已经消灭掉一半的煎饼果子。
周敬行妥协道：“偶尔吃一次就算了，不要天天吃。”
“周总，春导。”
春晓嘴里嚼着煎饼，身后传来蒋荣的声音。
她回头望向蒋荣，身上也是一身运动装，脸上还带着未落完的汗珠，“你也出去跑步了？”
“是，老在健身房没有意思，偶尔出去跑跑。我也就只能在早上自由在外面活动。”
三人进了电梯，春晓帮周敬行按了餐厅楼层，“你去餐厅吃饭吧，我回房间换衣服。”
周敬行放软神色，说道：“你就只吃这个？”
春晓靠在轿厢上，“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一半煎饼果子就够了，剩下的我等会儿带去剧组，饿了加餐，不饿就当中午饭。”
周敬行拎着食盒走到片场，工作人员利落的将他迎到春晓所在的遮阳棚下。
导演帅气的老公来探班的事情，昨天已经传遍剧组。
今天拍摄外景，现场乱糟糟的一片，春晓周围围着许多工作人员。
众人被周敬行强大的气场震慑住，自觉给他让出一条路，他顺利走到春晓身边。春晓盯着监视器画面，无暇分神顾忌周敬行，随手给他指了个位置，让他坐着等。
周敬行也就回复了几封邮件的功夫，就听到春晓那边喊“Cut”的声音。
“大家先吃午饭休息，下午继续。”
周敬行收起手机，说道：“司禹让人准备了餐车，在外面。”
春晓向柳智使个眼神，他了然离去，将这片空间留给夫妻两人。
周敬行打开食盒，将食物拿出来摆在春晓收拾出的桌面上，全部都是按照她口味准备的午餐。
“我早上没有跟你生气的意思。”
“我知道。”
周敬行陪春晓吃完午饭，坐在剧组看春晓拍戏，直到司禹到来。
他原本想和春晓打声招呼再走，可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监视器，周敬行便放弃道别的想法，给春晓留了一条信息，带着司禹直奔机场。
周敬行在剧组只待了不到24小时的时间，看到与平日不一样的春晓。
她拿着导筒，神色从容的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游走，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坚定，迷人。
“柳胖子，把伞举好，都勾住我的头发了。”
柳智哼哼唧唧道：“你以前不注重这些，果然结了婚就是不一样。”
“你懂个屁啊！你看看我们剧组的工作人员，男帅女靓，我们要紧跟大部队前进。”
春晓将核对过的拍摄单丢进柳胖子怀中，一溜烟跑进棚子下面，掩盖那份痒痒的感觉。
她今早宠幸了好久没用过的化妆品，甚至还喷了一些香水。春晓闻了闻手腕上淡淡的香水，心里有点隐秘的欢喜。
春晓收回心神意识到周敬行不在片场。她准备给周敬行打电话，才看到微信留给她的消息，快速敲了几下按下发送键。
【春晓：路上注意安全。】
周敬行的私人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手机屏幕亮起，他看完春晓的信息，回复了一个“嗯”结束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