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看到了 “她在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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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行结束上午的会议，将司禹喊进办公室，“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从先前周敬行对春晓的态度，司禹早已将春晓的事情列为第一待办事项。昨天接到老板的通知，立刻着手处理，“太太的剧本最先投给了红窗影业，他们公司内容评估部给出级别是A+。您回国那天，红窗的内容总监James约太太在会所面谈。红窗想要买断太太的剧本，自行拍摄，被太太拒绝了。”
“太太之后又将剧本投给其他公司，均因为红窗影业的插手被拒绝。目前，只有迈肯影业在和太太接触。迈肯的条件触及太太的底线，已经拒绝。”
司禹将调查整理的结果，放在周敬行的桌面上，带上门出去。
周敬行的脑海中闪过春晓落寞委屈的样子，心悄无声息的软下来。
他给殷啸歌发消息，让他睡醒来自己办公室一趟，随即全身心投入工作。
殷啸歌来的比他想象中要快，周敬行直接道出此次目的，“春晓那个剧本投资，由你们华年出面牵头，走我私人账户投资。”
殷啸歌送到嘴边的咖啡杯停住，坐直身体，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周敬行，他觉得自己突然捉摸不透他，“周大，你不是吧？别人家的老婆也就买个限量版包包，买几件高级定制衣服。怎么到你这里，画风突变，送自己老婆去拍电影？！”
周敬行情绪平和，不起波澜，开口的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
“我需要纠正你两点错误——
第一，春晓在嫁给我之前，就是一个导演，这是她热爱并为之奋斗的事业；
第二，不是我送她去拍电影，是她本身有这个能力。”
“她既然有这个能力，我就不介意扶她一把。”
“她在是周太太之前，先是春晓，我不会以任何的名义阻碍她的发展。”
周敬行话说到这个份上，殷啸歌也明白他的决心，“行，我知道了。我回去让评估部的人看看，如果剧本没问题，华年领投。”
“真不知道你是对周太太上心，还是对春晓上心。”
殷啸歌从周敬行办公室离开，立刻回公司安排这件事，隔天就给周敬行反馈的结果。
“我让内容部的人评估过，A+，华年可以投，具体的事情你让小嫂子来我公司面谈，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合同。”
周敬行挂断电话，吩咐秦叔：“先不回家，去太太那里。”
秦叔调转车头，往五环外驶去。
春晓正在给新物色的几家公司写邮件，自荐项目。门铃声骤然响起，她踩着拖鞋走去开门，看见站在外面的人愣了瞬，随后放松下来，“进来吧。”
她给周敬行倒了杯温水，问道：“下班就过来了？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让客房服务给你送餐？”
“别忙了，我不饿。”
周敬行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春晓坐过来，沉甸甸的压迫感直逼人心，“春晓，我们谈一谈。”
“你的新剧本拉投资，为什么没有去华年？”
“你明知道华年的实力，却避开了它，是因为我吗？”
春晓眼帘低垂，嘴唇张合几下，却没发出半个音节。
周敬行盯着春晓的目光犀利，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逃避：
“我记得我们结婚时说的每句话，‘我会理解，尊重并支持你的野心’。
我们之间不是形婚，相互扶持和帮助是正常夫妻的相处之道。你的老公，你老公所拥有的一切资源和人脉，都应该成为你的踏脚石，不是障碍石。
你不用觉得使用我的资源，会引起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娱乐圈本身就是个名利场，能在这个圈子获得一席之地的人，都不是纯粹靠个人努力奋斗出来的。
实力是基础，资源和人脉才是决定你能走多远的决定性因素。”
春晓从小的生活经历复杂，少时丧父，寄人篱下，察言观色是她的保护色。可是，现在春晓是他的妻子，他不能，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步步维艰。
如果这样，他这个丈夫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周敬行知道，长久形成的观念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变。
他选了一种折中的方式引导春晓，“回到我们的婚姻本身，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观点——
金家和西涧集团的合作是商业行为，却也不止是商业行为，我和你婚姻与其他人的没有区别。
归根究底，我也是一个男人，会见色起意，会有男人的劣根性。我比你大五岁，见识过的奇趣，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你当下是妻子，未来是母亲，作为一个女性，你在其中损失和放弃的远比我要多。从利益交换的角度考虑，你利用我的资源和人脉，也是理所应当。”
周敬行面色平静，目光笃定，“你不需要和我分的那么清楚。”
“我也不想你和我分清楚。”
他的妻子从未经历过正常的家庭生活，她先天是一个空虚的人，需要后天的填充，才能学会接受被呵护，被爱。
“我允许你踩着我往上爬，我的金钱、地位、人脉、资源，这一切你都可以利用。”
周敬行的眼睛穿透春晓，为她推开一扇沉重而崭新的大门，“周家能成为你看到的样子，背后是族人百年相互托举的成果。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先天就占有性别优势。一个有远见的家族，为了繁荣和繁衍，会用尽一切手段托举下一代去到高位。”
“我看到你对自己事业的坚持和热爱，你的精力应该用在创作上，而不是在这些不必要的鸡毛蒜皮事情上，消磨心神。”
“做导演和做商人，本质上没有区别。一个人单打独斗的成就有限，你要学会挑选和利用你身边的一切，壮大、发展你的野心，直到站到你想要的高位。”
一滴泪住从春晓的脸颊滚落，晕染了浓密的睫毛，泪花在湿漉漉的眼眸中晃动。她竭力想要让过快的心跳平息下来——但她做不到。
她渴望获得的是尊重和认可，不是怜悯和同情。
现在——他看到了。
春晓凝视着墙周敬行投射在墙上的影子，说道：“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再没结果，就顶着周太太的名号去华年试试好不好用。”
“其实，你上次在会所介绍殷啸歌给我认识，我就明白你的意思。”
“这么说，是我出手早了，那我下次矜持一些，等周太太张口。”周敬行手臂缠上春晓的腰，一用力将人提进怀中，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晓晓，你可以试着依靠我，信任我。伤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往我的身后躲一躲。”
“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如果我不能为你遮风避雨，你要我这个丈夫有什么用？”
春晓像是孩童般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周敬行的脖子，拥抱的力度逐渐加深，她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
她一个人彳亍太久，觉得已经习惯独自面对生活中发生的一切。
周敬行往后靠近沙发，让春晓在他的怀中能坐的舒服一些，“华年对你的项目评级是A+，如果你决定和华年合作，随时都可以签合同启动项目。”
“真的吗？”
春晓跪坐在周敬行身侧，双手抱住周敬行的脖子，全身的重量都倚靠过去，仰起头在他侧脸上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
面对春晓毫无预兆的吻，周敬行只是错愕一瞬，更紧的将春晓抱在怀中，笑着说：“这是给我奖励吗？”
春晓躲进周敬行的胸膛装傻，“我……嗯……”
周敬行也不为难她，说道：“春晓，我这次只是从中帮你牵线，是你的剧本满足华年的投资需求。这次的合作，是你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得来的。”
春晓从周敬行怀抱中抬起头，面上故作镇定，水汪汪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周敬行，你不用安慰我。在这个过程中，人脉和资源起到的作用，远比实力要更重要。”
“谢谢你。”
周敬行周身的气场柔和下来，四目相对，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和我说。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一天因为猜来猜去，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所有的情绪我都能承担。”
“好。”
春晓腰上的禁锢松开，她立刻扑到电脑前，继续写分镜脚本，时不时还能听见她哼歌。
周敬行拨通客房电话叫餐，吃过后自觉拿上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等他再从浴室出来，春晓的工作地点已经从办公桌换到床上。周敬行背对春晓坐在床沿，低头回复手机上的消息，“下周是景沅20岁生日，你有时间来吗？”
“正好让你见见我二叔。”
“哪天？”
“周二。”
春晓打开日历确定工作安排，说道：“有时间。”
“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回家。”
周敬行在手机上和朋友聊了一会儿，时间跳到十一点。
他侧头看向春晓，她眼下淤积着厚重的青黑色，一看就是最近没好好休息，“不重要的事情每天再做，睡觉吧？”
春晓看眼电脑的时间，确实到周敬行的休息时间，“好，再给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春晓合上电脑放在床头，伸手关掉房间的总控灯，滑进被窝躺好。房间陷入寂静，两人隐在被子中紧密贴合，呼吸相互交融，又各自归于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