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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幽会 “很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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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谯前不久才搬了个新家,新房子从装修好到他搬进来的几个月内一多半时间都处在无人临幸的状态,童孟沅跟着裴谯进门的瞬间,甚至感觉自己只是进了一间比豪华套房更大了点的超豪华套房之中。
惟一有点不同的大概是这间超豪华套房之中点的香薰异常好闻,温吞中还带了点安神的功效,童孟沅只动了动鼻子,就发现这还是裴谯几年前的同款。
这里的阿姨不会住家,裴谯把童孟沅放进来以后,就自己去找了新衣服新毯子过来,而后一间一间客房推进去瞄了两眼,然后才给童孟沅指了一间。
“里面有卫生间,对面就是厨房,你洗完澡之后就直接睡吧,明早我叫你。我会早起的。”裴谯对他说。
童孟沅一看他脸上那表情就想笑,点点头就说:“好的,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你能不能别老说这么些让人误会的东西!”裴谯登时气结道。
童孟沅耸耸肩,也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来:“只有思想龌龊的人才会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裴谯荒谬地笑出了声。
童孟沅晚上喝的酒现在也有点上头了,逐渐步入了微醺状态,他说完就从裴谯身旁转身蹭进房间,一边进去一边像水一样把裴谯手上的东西也一并顺走,一套动作下来那是相当的丝滑。
一个门框暂且还容不下两个身高体壮的成年男子,裴谯主动朝外给他也侧了半步,只目光复杂地看着童孟沅姿容镇定地准备脱衣服洗澡,还是没忍住叫了他一声。
“孟沅哥……”
别管童孟沅平时是多么让人生气无语的一个人,但只要他还在呼吸,那就始终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而他的脸蛋和身材又恰如其分地将这一点发挥得更强。有时候连裴谯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是因为童孟沅的脸实在容忍了很久,还是因为他就是童孟沅所以才这样,他的脸蛋其实倒也无关紧要。
童孟沅闻声回头看他,眼神乍一看甚至带着点缱绻。裴谯只被他瞥了一眼,就匆忙地撇开了视线,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心虚些什么。
“晚安!”裴谯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
微醺状态下脑子已经开始飘然若仙的童孟沅:“……”
喝酒确实有点碍事,童孟沅在淋浴间朝着自己的脸抹了好几把的水之后,才勉强扶着墙从满是热气的卫生间里缓缓走出来。
他还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吹了半个小时的头发以后,才又站起来,照着刚才的记忆迅速地房间走廊,悄无声息地来到裴谯的房间。
裴谯还在书房开会,童孟沅毫无心理负担地推开房门,直接拉起别人床上的毯子,蒙着头躺下了。
躺下的瞬间,童孟沅还捻起裴谯的被子放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一闻还是熟悉的香薰味,当下还是有点满足的。
他喝完酒之后脑子不受控地变迟变钝,起初他还想原来裴谯和裴鹿迎不住一起了,亏得他还特地把裴谯卖来的花放第二天邮寄过来……现在估计是看不见裴鹿迎暴跳如雷的场景了。
后来他就想起裴谯在宴会上看他的那一眼,那一眼可能本身也不是裴谯真正的发心,一切根本就是无意的……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跟上来呢?身体怎么就快了脑子一步呢?
童孟沅阖眼以后一切思绪都变轻了,慢慢地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裴谯家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
等他再有意识时,就是一片漆黑的房间中有人轻轻推门进来,细细簌簌地就像是一只灵巧的长身猫在落脚,优雅极了。
裴谯即使在自己家,举手投足也依然端庄得不行,出门不出门,单从习惯上实在看不出一点差别。
他从衣柜拿衣服到进卫生间冲洗不超过二十分钟,终于在洗完澡之后,才扑腾着一头栽进床上,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近乎安息般的喟叹。
童孟沅睡眠浅,从感觉到旁边来人,到完全清晰只在十几秒中,嘴已经先过他身上的一切感知器官悄无声息地向上弯起。
一切要小心、无声、不留痕迹……童孟沅在万籁俱灭的夜晚悄无声息地潜到那个人耳畔,冲他轻轻的“嗨!”了一声。
裴谯时常寂静,通常情况下都是一片宁静祥和的睡梦空间中史无前例地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有人在凄厉地惨叫。
接着就是第二声暴吼:“童孟沅!”
童孟沅终于爽了,当即不可抑制地大笑出声,哪怕被裴谯掀起枕头就狂揍上来,也依然难掩心中畅快。
裴谯:“……”
别人会不会因此插枪走火这不太好说,但裴谯叫完恼羞地盯着还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咯咯笑的童孟沅半晌,整个人没一会就已经不对劲起来了。他俩凑得太近,一方有难,另一方很难一点察觉都没有。
裴谯一收腿,童孟沅就已经有所意识,他对裴谯仍属于‘没轻没重’的那一类社交距离中。裴谯一动,童孟沅的眉头也随之一挑,脸上还带着笑,手已经摸向裴谯大腿中。
“你是变态吗?”裴谯更羞更恼,当即又拿一枕头想直接捂童孟沅脸上,不想再让他寸进。
“你过来我帮帮你吧。”童孟沅朝他张嘴道,一边说一边张开手,完全作邀请状。
裴谯只要一看向他,童孟沅就立刻把他俩之间的那一块被子拍得噗噗作响,比海豹甩尾还要欢快。
这倒不是非做不可的标志。顶多算童孟沅恶趣味大爆发。裴谯之前对此已经有过多次惨痛的记忆,当即一看立刻冷笑了一声。他指指童孟沅,又指指自己,然后问他:“你当我是傻子吗?”
童孟沅本来就刚睡醒一觉,此时简直是兴奋异常,一听裴谯指问,就歪了歪头,还笑着说:“没有啊。怎么会……”
但还没说完,就被裴谯先下手为强。童孟沅一时不察,当即深喘了一口气,眼睛睁大着望向裴谯,而裴谯则趁胜追击,童孟沅又‘啊’了两声,再推裴谯竟然都有点伸展不开的感觉了。
“你耍赖啊。”童孟沅挣扎了没两下,很快就半顺从半扑腾地接受现实了。
裴谯在他的脖颈间奋战了一会,没一会还是叹着气从其中抬起头,有点迷茫地望向童孟沅,问他:“这就是你要想要的吗?”
“还可以。”童孟沅含糊一声,现在这种关头,想不想要倒是已经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童孟沅其实挺喜欢这种不得不发的感觉,这种情况就意味着他不用对结果负责,一切也不是他所想,他只是不得不做,挺爽的。都不得不做了,但干嘛不做呢?
但裴谯却突然揽起他,朝着他的屁股狠打了一记,童孟沅这才是被打懵了,浑身巨震地扭头看向裴谯,无声地质问他在发什么疯。
“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说还可以呢?”裴谯垂着眼问,“你在这个时候怎么能含糊不清呢?”
这个时候是真的不得不发了,结果裴谯还好死不死地尽凑到童孟沅的耳根吹气,童孟沅一边浑身发软,一边用力地想把他弄走。
“你是故意的吧……”童孟沅闷声道。
裴谯沉默了一会,手上还在下死手,但嘴上义正言辞:“相得益彰,互相成就。”
接着他又问童孟沅:“亲爱的,这是你想要的吗?”
童孟沅:“……”
童孟沅越想闭上眼睛向后仰头装死,就越给裴谯可趁之机,让裴谯一低头就咬他的脖子。这样对吗?这样当然不对。但裴谯简直就像一只巨型大蜘蛛,横行霸道地趴在童孟沅身上,让他不能挣开。
童孟沅伸出一只手扭动了一下,接着揽在了裴谯的身上。
“好了,休战吧。”童孟沅说。
模糊不模糊的这个问题看来也一时半会内说不清了,现在他俩再次各退一步,又回到原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特的一对组合呢?童孟沅想。
他想自己明明是信任又真心诚意想和裴谯在一起的,怎么这也能把全部都搞砸,最后他还得像谍战剧一样和裴谯各自蹲守一方的底线,必须你来我往,才能把战局平衡?
明明这也并非他所愿。
“我们没有在打架啊?”裴谯却沉默了一会,自己从童孟沅的身上翻身下去,冲他道,“你觉得我们之前在打架吗?”
那不然呢?一周不联系这算是爱的抚摸吗?童孟沅给了裴谯一个眼神,又朝他径直翻了个白眼:“你每次消失都消失得很干净,说实话,你赢了。你已经把我想找到你的欲望彻底消磨干净了。我现在真的对你的消失无动于衷了。”
裴谯当即喃喃道,说:“别啊。别无动于衷啊。你来找我,我很高兴的啊!”
童孟沅直接叹了口气,翻身道:“咱俩的高兴是有时差的。你高兴的时候我通常都不高兴。希望你还是最好认识到这一点吧。”
“那我向你保证呢?”裴谯从他身后歪头过来,撑着手问他,“我向你保证你以后都不会再消失了。如果我再消失了,那就是我死了。”
童孟沅被他说得吓了一跳,立刻回头看向他,看了好半天才耸肩道:“你干嘛要说……这么恐怖的东西?什么死不死的……”
裴谯也静静地端详了他片刻,随即微笑道:“很明显,我在你这里的信用已经不值钱了。但是我的誓言还有点可信度的。那么我就向你保证,如果还有哪一次,我再次消失了。那就是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