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分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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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风清清，水也清清。
从水缸里捞出旦日里顺哥儿去挑水时抓到的一尾大鲫鱼，柳枝被这水冰得浑身一颤，手一抖，把鱼摔到了地上。
“呼…呼…呼”柳枝跳着脚甩着手，懊恼自己怎么就贪了这个少走几步路的方便，该老老实实地拿网来捞才是。
一旁扶着竹椅站着的红豆学起了柳枝的跳脚模样，左脚颠一下，右脚抻一下，好不滑稽。
“别学我哦！”柳枝弯下腰点点这个小鬼的鼻头，将她身前正赏着的那碗小鱼连碗带鱼干净利落地给拿走了，留下红豆在身后哇哇大叫。
雷声大，雨点小，柳枝一眼就看破了红豆在假嚎，“你爹出门砍竹子去了，可帮不了你！这鱼我得做菜用呀！”
红豆听懂了，也不哭了，瞪大了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柳枝。
笑着丢了一个彩球去哄红豆，柳枝琢磨着今晚的菜。
小鱼煎了做鱼汤，大鲫鱼则是清蒸，再搭上糯米小枣蒸番瓜，干豆角白萝卜炖猪蹄，芋头焖排骨，韭菜炒鸡蛋，肉丝炒冬笋，菌菇豆腐羹，清汤白菜，九盘菜，今晚的晚餐应该就够了。
要不要再加多一盘青椒炒油渣凑个十全十美呢？
柳枝走进了一片热闹的厨房，环顾四周，竟找不到一处可放鱼的空地。
“这鱼放哪啊？要这么快杀吗？”
厨房里的每块板子上都放了有菜，每把刀都被人拿到了手上，每个盆里都叠着菜码，每个人都在忙，还是秋水抽出空来应了一句。
“没事干就杀鱼去，不用问这么多！”正切着肉丝的秋水朝着柳枝不耐烦地挥了挥刀，柳枝老老实实地去杀鱼了。
四家人里的娘子们，除了不会走的红豆，都在这了。柳枝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家的厨房有这么大，能容纳这么多人。
柳枝一开始提议晚上到她家聚头分工，本是因为想着亲家来村里一趟也要走上好一段路，不如就晚上一起吃顿饭，在林家安稳歇息一晚，第二日就能直接上山去开工干活。
只是约好了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说要一起吃顿饭，柳枝觉得麻烦，弱弱地提出异议后还挨了秋水一眼刀。
“大家第一次呆一起干活，可不得先吃一顿饭熟悉熟悉？也不用你麻烦，大家心里都有数，每家都拿几样菜来，一桌饭可不就齐了？你这脑子，能不能多想一点！”
秋水恼火地戳了戳柳枝的脑门。
怎么这丫头在囤粮建屋上就能想得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在人情往来上就一窍不通呢？活了三十几年了，只知道上门要带礼。
带什么礼呢？不知道。
得亏林家亲戚少！
这餐饭定下后，这家拿出两样菜，那家拿出两样菜，也不拘是素还是荤，凑在一起就凑出了这一桌九道菜。
柳枝家厨房的烟囱从正午炖猪蹄开始，到如今就没歇过，炊烟噌噌噌地冒，差点冒不过来。
今晚席上的菜式特意把酒给去了，商量大事呢，可不能让酒给误了。
吃饱肚子，柳枝随意捡了一张凳子和大家一起围坐在了堂屋里的暖炉旁，将双手缩到袖里，竖耳听着。
她的活都干完啦！剩下的活就交给能干的人干吧！反正她是不想再动脑了。
石夏至先开了口，跟大伙讲起了她家的那块地，是山间的一块台子。
前日和昨日，柳家留了秋水和小桃在家理杂物，其余人都出门去寻地了，回来一比，还是石家的地好。
毕竟是老猎户，眼光毒辣。
这块地虽然离水源稍微有点远，但也不碍事，谁家的水不是挑来的？
到时放几个大缸就成，冬日里还能放积雪用雪水，重要的是离水远，意味着离野兽也远，家里的妇孺住着能更安心。
将地的形状在装满了泥沙的大盘子里画出，划出要盖屋的地方，接着就是分屋。
这其实也好分，按夫妻分就成。
但柳家和杜家这两家有半大孩子，若都各分一间的话就太耗工了，为省时间，秋水和白花生在厨房做饭时几句话也把这事商讨好了。
先让小桃和杜婶子合一间，茂哥儿和文书兄弟俩合一间，等先把该盖的屋子都建完了后，还余有时间，再去盖多两间屋子分开住。
如此，林更元柳枝一间，顺哥儿红玉带着红豆一间，林家两间屋；朱家朱三刀陈素英一间屋；柳青山秋水一间，柳树石夏至一间，杜大虎林阿翠一间，小桃白花生一间，茂哥儿文书两一间，柳家合杜家五间屋。
再加上一间蛇房、一间厨房与一间杂屋，共要盖十一间屋子。
分好了屋头，就要分工。
林更元是一定要上山的，他一个积年的木匠，山里盖木屋这大活，少了谁都少不了他。
其余汉子也要上山出把子力气，由于是石家的地，石夏至也得上山看着，就把做伙食的活给一并担了。
恰好菜花还醒着，就让它一起进山去。终归石家的房子也那么多年没住过人了，要是有野兽在里面挖了窝要过冬，有菜花才好解决。
山中蛇王，不是只有体型大而已。
青壮上山盖屋，妇孺在山下也不能闲着，得采买些日用，做些能放的食材，干脆就都住到柳枝家来抱窝。
聊到这时，柳枝终于将手伸出了袖子，抬手示意她要说话。
“我觉着要不让茂哥儿也留在山下？家里堆了这么多货，万一真有那不怕蛇不要命的，光有妇孺不好搞，有个青壮在也有些威慑。”
这活说得有理，虽然文书兄弟俩留在了山下，但也算不上青壮。要是遇上个有贼心贼胆的，就算能守住家门也会被烦得要死，家里还得是有个青壮镇着。
茂哥儿就这么留在了山下护家，也能做些削木箭、竹箭的活。
各自领了自己的活后，朱三刀和杜大虎没怎么进过山，就连林更元和林长顺也没在山里呆过几夜，柳青山还是讲了讲进山过夜要带的东西。
说完这，外头的天也黑得差不多了，大家就此散了，去给家中明早要上山的家里人收拾包袱。
厚衣裳，厚被褥，厚皮靴，柳枝坐在床上，按着她爹的吩咐指使着林更元把家里最厚的几件衣物拿了出来。
厚的有，薄的也要带几件，好干活，柳枝帮忙叠着衣服想着快点弄好早睡早起养足精神，可耐不住林更元一直往她身上瞟。
到了最后打包包袱的时候，林更元的眼神就黏在柳枝身上不肯移开了，犹如狗儿在摇尾巴乞食。
柳枝心底明白，这躺去山上盖屋子少说也要半个月以上，以林更元的馋劲，哪里可能耐得住，今晚定会缠人。
但明早他要上山，她要去镇上，大事为先，柳枝还是想省些气力，便侧过身低下头，故意不理他。
她不松口，谅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敢硬来，只能耍耍手段。
柳枝压着包袱让林更元打上结，正要松手，就被林更元给握住了。
林更元垂着眼，双手握着柳枝的手在手心里搓弄着，一言不发。
柳枝心中暗叹一声，怎么又露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又想来让她心软。
不行，得把持住。
柳枝正了正心神，盘腿坐着，挺直了腰，不为所动。
但有人不动，就有人动。
你不就山，山来就你。
林更元的眼皮抬起，双眼牢牢锁着柳枝，他握着柳枝的手，带着它伸进了领子里，覆上了结实的胸膛。
小意思，经历过风浪的柳枝尚还能把持得住。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碰过多少遍了，说不上心如止水，但至少守住本心柳枝还是可以做到的。
柳枝抿住了唇，闭上眼，不再看林更元，却听见林更元低低地哑笑了一声。
笑什么！
有本事两人互换，看看他能不能像她一样忍得住啊！
柳枝暗自翻了个白眼。
林更元继续带着她的手往下，慢慢地，拂过肺腑，擦过腰身……
纵然无言，柳枝也懂了这意味。
她面上维持着呼吸的平稳，心却在狂跳。
不料此时林更元却突然将她的手抽出，拉着她的手往后一绕，将手放到了他的身后。
猝不及防间，柳枝被拉得往前一倒，林更元抓准时机上前一步，柳枝就顺理成章地栽进了他的怀里。
林更元趁机揽住了柳枝的后背不让她逃，捏捏柳枝放在他身后的手，将唇贴到了柳枝的耳畔，轻声问道：
“枝枝，你要拍一拍吗？”
“今晚给你拍回来怎么样？”
柳枝脑中杂思被惊得全都飞散了，只嗫喏了几下不知该骂句什么，回过神来尝试挣脱，但手已经被林更元摁住了，移动不得。
她心动了，嘴上却不肯饶人：“下流！”
林更元听若未闻，揽着柳枝背部的手缓缓下移一段后停住，又问道：
“枝枝不要？那我来？”
林更元的话语里只有纯纯的疑惑，仿若一点旖旎心思都没有，气得柳枝恨恨磨了几下牙，没忍住咬上了他的臂膀。
但入了圈套，再如何挣扎都只会陷得更深。
林更元一手握住柳枝的手四处游移，另一手时轻时重打着圈地揉着柳枝的后背，就像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肉里一般。
他低凑得更近了，近到柳枝躲无可躲。
“好了！好了！就只准一次，给你两刻钟的时间！”
柳枝受不住了，握成的拳摊开变成了掌又蜷起，复又重声地说道：“一次，两刻钟！”
两人对视，林更元顿住了动作。
片刻后，林更元抽出了柳枝的腰带盖住了她的眼睛。
“那就别看我，枝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