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即安》九真大吃货

98、98、手术进行中 沈爷爷道：

　　元洲原本穿的是一条长裤，他手术的地方又在右大腿上，要剃毛穿长裤不方便操作他就去换了条宽松的短裤。
　　等他换上短裤，露出右大腿凹凸不平，且满是大大小小的各种疤痕后，许立才意识到元洲为什么一直穿长裤。
　　不是丑，而是狰狞。
　　让许立一颗心不由揪起来感觉到又疼又酸的狰狞。
　　元洲坐到靠近折叠沙发的一边病床上，将他的右腿往床上一伸，手往上一拍，便大大方方地对许立笑道：“小立，要不要过来仔细看看哥这条腿？”
　　坐在沙发上的许立不禁咬住下唇，过了一会儿才道：“元哥，你总说你没事儿没事儿，我也只以为你这条腿只是骨折了，骨头接好了也就好了。”
　　“确实是已经好了呀，你看我平常穿上被子走路什么不是和正常人一样么。”
　　许立起身上前，走到病床边，犹豫着伸手，手指轻轻抚过元洲大腿处有些凹陷且皮肤颜色不一致的皮肤，以及起伏不平的疤痕。
　　他张口说话时，声音莫名有些沙哑，“元哥，当时一定很疼吧？”
　　元洲笑着看向他，避重就轻道：“当初几乎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在内，都觉得我要没一条腿了。能保住一条腿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我受的那些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许立没说话，手指在他一条跟蜈蚣似地微凸且与皮肤颜色不一致，长约二十公分的肉色手术刀疤上轻柔地抚过，眼里带着明显的心疼。
　　虽然是元洲邀请许立过来看他这条腿，可真等人过来看了，元洲一看见他隐忍的难过神情又有点受不了，差点就想给人抱怀里亲亲和安抚了。于是他拿起护士放在床头柜上的剃刀，打岔道：“小立，你帮哥剃脚上的毛呗。”
　　许立回过神，扭头看一眼元洲递来的剃刀后，点头：“好。”
　　递毛的时候得先在床上铺一层一次性无纺布，接剃下的体毛。剃刀很锋利，许立干活认真，仔细，深怕给这条已经伤痕累累的右腿又添上一道刀疤。
　　元洲坐在病床上，看着坐在一张凳子上认真给自己递脚毛的许立，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对上这么个自己喜欢的人，他嘴巴实在闲不住，问道：“小立，你不好奇哥这条腿为什么会这样吗？”
　　许立头也不抬，专注地给他递脚毛，只是嘴上说道：“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出任务时受的伤。”
　　元洲继续道：“你就不想知道具体的？比如怎么伤的，当初又伤成什么样了？”
　　许立拿开手里的递开，这才直起身抬头看他，并道：“能说吗？你们当兵出任务的时候不是有很多保密任务吗？”
　　元洲笑着看他，说：“哥这条腿是为了救下战友，被炮弹的碎片穿透的。”
　　许立沉默许久，道：“现在当兵还这么危险？”
　　元洲笑了笑，“不是在国内。”
　　许立懂了。
　　虽然花了点功夫，但许立把元洲的腿毛递得干干净净，手一摸，滑滑溜溜，连个毛茬子都没摸出来。
　　元洲的大手在自己腿上摸了一遍又一遍，感慨道：“小立你一剃完，哥这条腿摸着感觉变嫩了不少。”
　　许立拿着剃刀犹犹豫豫地看他，“元哥，是不是还有个地方要剃啊？”
　　许立记性好，他记得护士交代的是剃右腿和下身的毛——至于这个下身是哪个下——
　　还不等许立的眼睛看过去，元洲已经拿过他手里的剃刀，说：“剩下的你别管了，哥自己来就行。”
　　说完元洲下床，拿着剃刀就要进浴室。
　　许立有些不放心地道：“元哥，有些地方你不方便剃吧，要不还是我帮你吧。”
　　元洲转头靠墙，笑得有些坏地对许立道：“哥是无所谓，小立你真的没问题？可别到时候手一抖，哥就成太监了。”
　　许立一下涨红了脸，不敢再接话。
　　元洲又是一笑，“放心，浴室有镜子，看不到的地方我可以照镜子。”
　　话说完元洲进了浴室，并关上了门。
　　许立就在病房里头等，大约是知道元洲在做什么，能够想象出来那副画面的他脸上的红晕久久都没褪。
　　因为一些原因，原定下午三点的手术又给推迟到了下午五点，等到元洲进手术室时，已经是五点三十七分。
　　元洲手术的时候许立就在手术室外边等，他进去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他爷打了电话过来，许立给接的。元洲手机放在他这儿，手机密码都给他了，元洲说他可以随便看他手机。
　　不过许立对他的手机内容并不好奇，根本没打开来看过。他在元洲进手术室后就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发愣，连自己的手机都没看。
　　大约是晚上七点左右，沈爷爷的电话打过来了，元洲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就是一个字“爷”，简单明了。
　　手机铃声一响许立才回过神，一看来电人是沈重秀，没有什么犹豫便接听了电话，“沈爷爷？”
　　昨晚许立称呼沈重秀为元爷爷，是惯性认为元洲跟他爷一个姓，后来元洲才向他解释元是他奶他妈的姓，他爷姓沈。记下来后许立今天就改了口。
　　“哎，是小立啊。元洲现在怎么样了？”沈爷爷一下就听出来了许立的声音，“我记得元洲是下午三点的手术，这个点他手术出来没有？”
　　许立解释道：“沈爷爷，元哥才进手术室一个小时左右。因为排在元哥前边的手术时间延长了，因此他的手术时间给推迟到了五点半。”
　　沈爷爷道：“是这样啊，我知道了。那他这台手术需要多长时间啊？”
　　许立道：“医生说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也有可能会延长一点时间，因为他以前的伤势比较复杂，需要注意的事情也多。不过不是什么麻烦的手术，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行行，爷爷知道了。”沈重秀随后又道，“那你现在是在病房还是在哪？”
　　“沈爷爷，我现在在手术室外边，我等元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