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即安》九真大吃货

93、93、朋友与爱人 小立，你不

　　元洲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件相当显年轻且颜色清爽的短袖T恤，他还往脖子上挂了根装饰用的链子，链子上挂着个吊坠。许立低头的时候，发现这个吊坠就垂在自己眼前。之前没注意看，现在他才知道这是一个类似黄铜质地的六芒星吊坠，上面刻有一些奇怪的图腾，像字母又像是花纹。
　　像是被这个吊坠吸引了，许立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拨弄着这个垂在眼前的吊坠。
　　元洲垂下眼帘，相当耐心地看着他一下一下戳着链子上的这个吊坠。说来这链子也不知道是他买哪件衣服送的，翻衣柜的时候觉得好搭衣服就一块塞进行李里头了。好看是好看，但要问多少钱，送的东西能值几个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安静的听不见其他声音的病房里，许立的声音轻缓地响起散开，“元哥，做你的朋友，和做你的家人，有什么不同吗？”
　　元洲轻轻地笑了笑，他听出了许立话里的纠结与不确定。
　　他问道：“小立，哥说要和你做一家人的这事儿，你跟你师父师娘说过了吗？”
　　许立摇摇头：“没有说。”
　　元洲道：“为什么不和他们说？”
　　许立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不跟师父和师娘提这件事。最后他道：“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
　　元洲耐心地问道：“怕他们接受不了？会生气？”
　　许立抬头看了看元洲，迟疑片刻，说：“我怕他们知道了，就不让我和你见面了”
　　许立一直记得师父和师娘对元洲的印象很好，夸他帅，夸他礼貌热情负责有担当。他带来的水果和他们村的特产，他们夫妇俩至今都还念念不让，他俩还叫他经常与元洲联系。
　　许立不告诉师父师娘这件事，其实就是下意识地害怕他俩因为这件事对元洲彻底改观，会不喜欢他了。许立不想让他们讨厌元洲。
　　元洲问许立愿意和他在一起吗？许立没有回答。但他这么一句话，不是告白，胜似告白。
　　元洲看着许立，眼底的笑意浓得几乎藏不住，当然，他也没想藏。
　　他道：“小立，这两个月，你应该没少用手机去查两个男的能不能在一起吧？”
　　被戳中心事的许立一下涨红了脸，他低头并诚恳地小小声地“嗯”了一声。
　　元洲的目光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许立一分一秒，他轻笑着问道：“查到什么了？”
　　许立低着头用指甲轻刮着自己的另一只手，轻声回应道：“跟元哥你告诉过我的一样，有讨厌反对的，也有接纳祝福的。我还看过一些两个男人一起生活的视频，他们会养狗养猫，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除了不能生孩子，好像和普通的夫妻也没什么分别。我看见最长的一对，他们在一起快二十年了。”
　　这样的圈子，从前他压根不曾涉及更无从理解，可当他看见这些视频后，许立觉得他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刚开始知道元洲心意的几天时间里，许立又慌又不安，一颗心像悬在半空一样总空落落的不知道该归于何处。那时候他又不知道该问谁，只能通过手机不断去查找相关的内容想要多了解一些。
　　大约是网络世界就是这么小，能通过一部手机将一切他想知道的内容汇聚于一处。通过了解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两个男人在一起生活并不少见。那些两个男人生活的视频下面，祝福的评论占了大多数。
　　除了不能领结婚证，两个男人和寻常夫妻一样面对生活的柴米油盐、鸡毛蒜皮，会为了买房买车省吃俭用，没有孩子就养狗养猫，然后一起带着猫猫狗狗出去散步。他们会吵架，吵完后会和好。有不少走着走着就散了，但也有走着走着，走了二十个年头还在一起。
　　正是因为他们如此寻常又平凡，许立忽然发现，他不慌了，也没那么不安了。
　　诚然，他们当中也有父母死活不同意两个男人在一起分开了，但是有个评论说的对，哪怕是一对男女，因为不被父母接纳，硬生生拆散的不也多的是吗？
　　这个世间所有分分合合，不是因为性别不同才能在一起，而是缘份到了，哪怕是性别相同也能在一起。
　　许立低着头，元洲看着他刚剪过头发的脑袋，看见了一根被剪下但仍固执地留在他发间的头发。
　　元洲伸手将这根头发取下后，道：“小立，抬头看我。”
　　许立虽有不解，但仍是听话地抬头去看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后，元洲道：“小立，你不是问我朋友和做我的家人，有什么不同吗？”
　　许立看着他点了点头。
　　元洲在他点完头后忽然倾身上前。
　　元洲的一张脸迅速在眼前放大，许立猝不及防下只能瞪大一双眼睛，将他一张轮廓清晰的英俊脸庞映在瞳孔里。
　　这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许立感觉他们的鼻尖都碰到了一块，他们呼出的气息混杂在一块，分不清彼此。
　　元洲还在靠近，他的脸在许立的瞳孔里头继续放大，近得许立一颗心都漏停了一拍，近得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小巧的喉结随之滚动了一下。
　　但元洲停下了，在几乎就要贴上来的那一刻，他没有继续。
　　许立先是感觉到唇间一片微凉，眨巴了下眼睛后才意识到这是元洲的一根手指轻轻抵到了他的唇上。
　　随后他就听元洲用略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小立，我想亲你。”
　　说完这句话元洲就退开了，抵在许立唇上的手指也收了回去。
　　“这就是爱人与朋友的不同。”
　　说完，元洲对着贴墙站立的许立露出一笑。
　　然后他就走到了一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快七点了，知道你来我就没订医院的饭，是真不好吃。本来我想带你在外头吃了饭再回医院的——算了，叫外卖也一样。小立，你晚饭想吃什么？”
　　许立这会儿人还有点懵，当元洲抽身离开的时候，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也跟着离开了。
　　就，空空的，恍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