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魂泽2 俗世无你, ...

  •   他的震撼不是假的,但接受能力倒快,慢慢的自己就回过味来了:“原来如此,那么一切就能说通了。当年师尊从未在你我面前使用过时术,也未在这方面对我有过任何指导。我还一度以为是师尊对我修炼时术感到不满。”

      倾霜海道:“师弟,这你可想多了。与你的偏见相反,你师兄我才是被认为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位。师尊和我都觉得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宗门的振兴,还需你来执行。”

      月清梢脸上神色稍显冷淡:“是么?”

      这时,好似有人弹出一簇火苗,将两人周遭布置的景致点燃了。画布被一点点焚烧,消融乃至消散,露出天地最真实的样貌,铺天盖地都是黄沙。风不大,正值正午。

      两人的衣服头发都被吹得恣意乱飞。倾霜海拍了拍袖口,抬眼,就见离月清梢较近的沙地上伫立着那棵郁郁葱葱的菩提树。树冠呈伞状,肆无忌惮绵延地伸展,将炽热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月清梢和他一样,都在观望那棵树。光是看还不够,月清梢若有所思,缓慢走上前,到得树干前,一只手伸出,抚在上面。

      倾霜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心口跳了两下。

      月清梢手指顺着树身上的纹路摸索,他每抚过一个地方,倾霜海头皮就发麻一次。月清梢似乎察觉到什么,嘴角勾着一抹邪恶的笑意,转头望向他,慢条斯理道:“师兄,这棵树跟你有莫大关系吧?”

      这小子的聪慧,倾霜海是早就有目共睹的。他虽不知对方是如何仅仅通过触碰,就发现自己与树木之间的共生关系,当然,不一定完全想明白,至少能察觉蛛丝马迹。

      倾霜海心下慌得不行,表面上还维持镇定,云淡风轻道:“为何如此问?”

      月清梢:“从上次师兄背我回来,你我都注意到它的变化了。我出去找你之时,也曾驻足停下观看过。那时我就有种感觉,这棵树仿佛蕴藏着无限生机,我感受到十分强大的生命的律动。师尊告诉过我们,一滴水都能藏着十亿万年光阴,更何况一棵树。我忽然明白,所谓的修行时力是怎么一回事了。”

      倾霜海:“说明你开窍了,师弟,你不觉得,通过自己一点一滴的感悟修来的时力,用起来才觉得心应手么?”

      月清梢:“师兄所言不为过,但我还有另外的想法。时力和灵力,充其量不过是用来辅助我等修行之人行事的,不管是从何途径获取,能成事就行了。”

      倾霜海摇了摇头。

      大漠上的风来得莫名,消失得也很快。此刻,黄沙漫漫,日影随行,一切风平浪静。倾霜海心里却始终觉着不安,众所周知,暴风雨来临前,也是这般平静,会让人产生错觉,从而掉以轻心。他想不到月清梢在盘算什么。

      他道:“师弟,能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吗?”

      想不到,那就直接问。能不能得到答案再说。

      尽管两人头顶烈日炎炎,月清梢的眸子也仍是漆黑深沉,他的肤色本就白皙,在树荫下,面容愈发苍白,显得眼中流动的情绪愈加复杂多变。他盯着倾霜海,闻言,直言不讳道:“我的想法不是已经跟师兄说过了?”

      好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等他说完,倾霜海还没来得及想好要说的话,他视线无意间往远处扫了一眼,突然就顿住了,睁大眼睛,凝神仔细看去,只见一群人影陆陆续续,如同蚂蚁般正往两人这边走来。

      很快,带头之人的面目就清晰可见了,倾霜海则彻底感到不可思议,脱口而出道:“慕容兄?”

      走在的最前面带路的年轻男子,长得一表人才,气质温文尔雅,一看就很好说话的,从五官到穿着,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是慕容玉又是谁?在他身后,紧跟着几个少年,都是同样的打扮,腰间坠着个白玉铃铛,走一步就叮铃铃响动。是慕容玉的那些师弟,而且都是与倾霜海有过一面之缘的。

      在他们身后,倾霜海还看到了华空山师兄弟几人。再往后,更是熟人,一名落拓不羁的魁梧汉子,他的好友,散宜仙,在他身边的少女,披着一件宽松的袍子,上面五颜六色画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图案,却是符仙鱼。两人有说有笑,居然认识。

      这些人就似一串又一串蚂蚱,一波涌现,紧接着就是另一波,每张面孔,都是倾霜海认识的。有的说过话,有的可能就打过招呼,见过一面。他所疑惑的是,这些人都聚众来此地做什么?

      他直觉事情不简单。

      看向月清梢:“是你干的?”

      月清梢似笑非笑,没有作答。

      就一会儿工夫,慕容玉等脚步快的年轻人已然走近了,慕容玉一眼就看到了倾霜海,远远的就冲他挥手,好似故友重逢,说不出的喜悦,大声道:“倾兄?咦,月兄也在,倾兄,你终于找到你师弟了?”

      倾霜海:“……”

      他死死盯着月清梢,都没空回应。月清梢也随他盯,皮笑肉不笑道:“师兄你难道不开心吗?我把你的朋友都叫来了,正好让你们叙叙旧。”

      倾霜海脸色沉了下来:“清梢,你打算做什么?”

      他才不信这小子有如此好心,帮他凑集各路朋友。对方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抛弃他去跟这些朋友相处交谈。

      月清梢不言。慕容玉和他的几名师弟已然来到两人跟前,慕容玉打量二人,待要开口,忽然感觉气氛不对。

      他的师弟,也就是在少忧城见过的那个十八弟子慕容辛,未经世事,不懂得察言观色,一看到倾霜海就道:“你是来迎接我们的吧?”

      倾霜海不得不先从师弟脸上收回目光,缓和颜色,面向几人,道:“不知诸位因何来此?”

      慕容玉尚未说话,慕容辛就不满道:“不是你找人带口讯给师兄,说要请我们来你们西来宗做客的?”

      倾霜海:“……”

      就在他们交谈间,华空山等人也抵达跟前,闻言,几个人也不约而同点头:“我们也是。”

      这么说,这些人都是被请来做客的?

      众人见他神色不对,都起了疑心。慕容玉跟他经历过好几件事,也算患难之交,相处时日较久的,有些担忧道:“倾兄?”

      倾霜海不想引起恐慌,笑道:“在下确实是来迎接诸君的。”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名壮汉的声音,高声道:“好友,许久不见了。”

      散宜仙踏着黄沙,大摇大摆走过来,还没靠近,一身酒气就散发开来。倾霜海勉强压下心中不祥预感,寒暄道:“好友,自上次一别,还真是恍若隔世,好久不见了……”

      散宜仙还没回应,月清梢不冷不热的声音就从他背后响起,他似是自言自语,缓缓道:“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没少谁吧?”

      散宜仙眯缝着眼,往树下看了半天,上前几步,低声对倾霜海道:“好友,我怎么感觉你那个师弟变得比以前更神神叨叨了。这次去找你的朋友还不少,你们灵渡山能容纳得下吗?”

      可不是不少么,倾霜海一眼扫去,在远处长长的队伍中,连幽梦城的人都看到好几位。

      他越看越心惊,越想越后怕。直觉告诉他,不能让众人再待在此地,正要提醒他们。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猜测,还没等他张口,众人突感脚下一阵巨震。那种感觉,跟乘坐舟船,置身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相差无几。慕容玉师兄弟几人对此最是感同身受,不由得脸色大变。

      慕容辛道:“发生地震了?”

      他旁边的少年道:“沙漠也会发生地震?”

      倾霜海霍然转身,就见月清梢双手抵在那棵菩提树上。一对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不怀好意笑道:“师兄,我不会伤害你的。”

      倾霜海见状,心底顿时感到不好:“这小子,他他看出来了!”

      菩提树底下,蔓延整片荒漠的黄沙,埋着一幅鬼图。下面可以说镇压着千千万万的恶鬼。

      眼见月清梢发力,要拔起树干。倾霜海头皮都要炸了,他一甩袖子,化出佩剑,如同一道疯狂的闪电,掠到树下。然而,尽管他动作很快,月清梢事先做了防备,在自己身周设了结界。等他突破,那棵不知站在沙漠地面经历多少风吹雨打的菩提树,被对方连根拔起。

      月清梢没有粗暴地将树干丢在一边,而是自己小心翼翼扶着,就像扶着一个活生生的人那般。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这场变故,霎时间,狂风暴起,地底翻江倒海,天上乌云涌动,灭顶而来。风沙呼啸之际,众人耳边听到穿脑魔音般的凄厉鬼哭,自他们脚下千尺之处,犹如翻滚的岩浆,叫嚣着传到地面。

      众人像是狂风暴雨中可怜的蜉蝣,一个个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变天了?”

      “我看不像变天这么简单。”

      慕容玉一把抓住差点摔倒的慕容辛,后者指着一块地皮,惊恐道:“师……师兄你看!”

      在他说话时,沙漠中就扭曲着伸出一只白骨森森的手,先是手掌,接着是手肘,肩膀,半个身体,一眨眼,一具没有半点血肉的骷髅骨架就从地下爬了出来。不止一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众人来不及眨眼,放眼看去,遍地都是骷髅骨架。

      格格的声音,听得他们牙根发酸。登时后背冷汗直流。

      倾霜海听到动静,顾不得找月清梢算账。长剑丢出,正正插中一具欲掐住散宜仙脖子的白骨人。剑光直接将其轰得粉身碎骨。散宜仙徒有其表,人虽长得牛高马大,其实不会武功。吓得酒都醒了,额头冷汗狂掉,结结巴巴道:“这……”

      倾霜海大声道:“众人都到我身边来!”

      慕容玉等修士尚且还有自保能力,一时之间还没受到真正的威胁。而远处队伍里,像散宜仙这样的普通人还不在少数。有好几人都被骷髅双手双脚死死扒住,往地底拖,有的仅有半个脑袋露出,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

      倾霜海一咬牙:“慕容兄华兄,麻烦两位带着你们的师弟帮忙照顾一下那些不会术法的寻常人。”

      末了,快速补充一句:“前提是以自身安危为主。”

      慕容玉和华空山都点头,忙着指挥师弟。

      倾霜海则来到方才的危险境地,一剑破开沙地,救了几个人上来。

      这些人有的被吓晕了过去,有的是因窒息而晕厥,他快速察看一遍,没有人受伤,遂将人安放在自己身边,以意念御剑,斩杀前仆后继过来的骷髅。那些空荡荡的白骨架子,好似得到指令,没有对他发起攻击,都是把目标转向他周围的人。

      倾霜海道:“麻烦诸位把普通人都带到我身边。”

      他一边说,一边阻止白骨人。很快,慕容玉他们就将普通人救得七七八八,全部依照倾霜海指示,把人送到他附近。倾霜海环顾一圈,见人都救得差不多了,徒手一划,就将所有人送入了别的时段。

      如今他完全不用依靠念咒画阵,只要他想,随时随地可以开启任意时段。

      由于他是神,超越时间,所以没有可以回忆的过去,也没有可以计划的将来,就连现在的概念也不存在。都说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由,他却是自由本身。

      倾霜海是近来才慢慢体悟到,所谓的掌时神明的能为。不过现在的他,神力是远远比不上从前的。月清梢手上的菩提树,有他一半神力,也是他真身的一部分。他知道,对方已经看出。

      这些白骨,多半是当年神战遗留下来的。

      月清梢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白骨对普通人能造成威胁,但对修士,就有点中看不中用了。眼下,所有不会术法的人都被倾霜海送走了。可他的心就是安定不下来。

      菩提树镇压的可是鬼谱,月清梢他难道连鬼谱都能控制?可鬼谱早就认军神为主,还能认第二人?

      那么,它的认主依据是什么?

      他想到这里,不觉看向月清梢所在。那黑衣少年好整以暇,仿佛在欣赏眼前上演的乱象。两人目光于半空相遇,倾霜海清楚看到,在月清梢身后,一团浓郁的阴影正逐渐成形,一颗与对方容貌相似的脑袋赫然浮现。随着阴影的壮大,那个人影变得越来越高,宛如一尊阴暗的巨人,俯瞰着他。

      巨人浑身都充斥着阴邪之气,顶着月清梢的脸,面无表情地打量所有人。

      倾霜海听师尊讲过,人有千张面孔,有的不乏善意,有的则是满满的恶意。恶念,虽是无形,当能量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以恶相呈现。

      所以,月清梢背负的那尊巨大的人影,就是他恶相的显现。

      白骨危机还未解除,与此同时,又有新的恶鬼从地下爬出。那些看着有形有体,狰狞凶恶的鬼怪,方是鬼谱统御的万鬼。

      短短数个呼吸,源源不绝的厉鬼,争先恐后蹿出,阴风惨惨,哭嚎遍野。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怪物,慕容玉等人无不大惊失色。

      倾霜海怕年纪小的没见过此等场面,自乱阵脚,忙安抚众人道:“大家莫要惊慌,都到我身边来……”

      他打算再次将人送去别的时段。

      月清梢看出他想法,悠悠道:“师兄,你别做无用功了,没用的,鬼谱一旦复活,必要尝尽血腥,这些人一个也逃不掉。师兄,师尊笃信佛法,时常跟我们讲解佛经,你也听过六道轮回。”

      传统认知的六道轮回,是灵魂在六种环境或受苦或享福的过程。

      但实际所谓的六道轮回,不一定是身体投胎转世去经历,而是体验,自我感知的转变,一天也能经历所有过程。比如愤怒,饥饿,伤心,欢乐。每种情绪,都会将你拖进一种轮回当中。

      倾霜海按捺下脾气,道:“你想说明什么?”

      月清梢摇头,示意他自己看。倾霜海便去观察身边众人,见原来还恐惧害怕的众人,脸上或悲或喜或迷茫,仿若被鬼上身。

      倾霜海心下一紧,对慕容玉道:“慕容兄?”

      又去看华空山。他喊了自己所知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可是没人回应。有的居然开始痛哭流涕。他知道这都是受鬼谱影响。那些虎视眈眈,垂涎欲滴的鬼魂,还漂浮环绕在四周。一双双空洞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猎物,只要倾霜海稍不注意,它们就会一拥而上。

      倾霜海没有犹豫,当机立断,朝离他最近的一名少年用了时术。但是,人没送走。如月清梢所言,鬼谱好似得到增强,足以抵制他的术法。纵使他是神明,在数不尽的怨念覆盖下,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盯着月清梢,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师弟,收手吧!”

      凶神前生杀伐过重,怨念与鬼谱产生共鸣,因而与之达成某种协议,月清梢可以操控它们。

      不知不觉间,月清梢脸上手背,全是青筋,他瞳孔中戾气暴增,一字一句道:“是不是只要我杀光这里所有人,你就哪儿也不会去了?”

      倾霜海眼角猛跳,心道:“没救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就在他握紧手里的剑,选择大义灭亲之时,余光扫到十来个诡异的梦言,将他团团包围了。

      梦术?

      慕容玉等梦修无意识地呢喃,而华空山和师弟们则抬手,凌空乱画。

      这是要自相残杀?

      倾霜海心道:“不好!”

      穿进人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每个精神颠倒错乱的人身上连点数十下,封锁了他们的穴道。一番忙碌下来,他手心后背都冒汗了。刚停稳脚步,待要喘口气,不曾想,一缕恶鬼亡魂迫不及待钻进了一名少年身体。那少年手握佩剑,血红的双眼闪现恶毒的杀意,在他身后朝他无声砍落。

      倾霜海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闪避。

      却闻远处月清梢一声暴喝:“谁允许你动他的?!找死!”

      他本人没有出手,那恶体只用两根手指,就捏住了那名少年,只要轻轻一用力,那名修士铁定爆体。

      倾霜海急得声音都沙哑了,叫道:“清梢不可!”

      然而晚了,那少年连同那道恶魂,刹那变成血雾喷洒在他俊秀的脸上。

      倾霜海呆了呆。

      月清梢盯着他:“师兄没吓到你吧?”

      墨色的天穹死气沉沉,腐烂的尸臭混合着残忍的血腥,横扫荒野。

      刺耳的鬼叫声撕扯着倾霜海灵魂,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妇人之仁,害了许多无辜之人。

      事态严重,也容不得他再反省。他深深看了看月清梢那张扭曲的面孔,抬头,望向恶体的脸。恰好,那双眼窝深陷,犹如黑洞的眸子,也在看他。

      在倾霜海出手那一刻,恶体也有了动作。月清梢似乎无法完全操控它,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恶相挥手间,密密麻麻的恶鬼,遮天蔽日,从四面八方疯涌过来。怨鬼,缢鬼,溺死鬼……黑压压成一片,它们像是一张能够吞噬一切的黑网,裹挟着狞笑,无孔不入地冲向倾霜海。

      一剑光华,足以撼动乾坤。倾霜海把所有精力都灌注在这一剑,冒着被厉鬼撕碎的风险,目标明确,直指恶体。

      千钧一发,一道气势磅礴的冰冷掌气,宛如天外陨石,骤然降落,驱散了所有想要近倾霜海身的恶鬼。倾霜海一怔,抬头时,就见一抹颀长的红影,如谪仙降尘。

      他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道:“千秋?”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将他搂入怀中,两人翩然落地。

      倾霜海半天没回过神,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脸:“真的是你?”

      佐千秋任由他抚摸,注视着他双眼,温柔道:“是我。”

      倾霜海道:“你不是……”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佐千秋突然握住他手腕,凑到他耳边,道:“这俗世的欢乐,若无你,于我而言,也与炼狱无异。”

      说完,动作轻柔地为他擦干净脸上血迹,亲了亲他唇瓣,道:“剩下的交给我。述儿,”

      述儿就在他身边,闻声蹦哒道:“山主我在!”

      语气异常兴奋,拍手道:“山主终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啦,我好开心。”

      佐千秋伸手,述儿摇身变作三尺青锋。

      倾霜海真不知,他竟然是剑灵,真身是一把剑。

      他抓住佐千秋手臂,坚定道:“一起!”

      佐千秋看着他,笑了笑,道:“好。”

      倾霜海眩晕了一下。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地。

      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魂泽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