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蒙面舞会 黑暗下的手 ...
-
“不过，小心一点，别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尤元修丢下这句话后准备离开，在离开前，递给齐渊一张名片。
齐渊顿了顿，接过。
名片的质感挺不错的，是硬纸片，他手指抚过名片上的凸起，心里升起了一丝波澜。
他并不觉得难堪，相反，他挺感谢尤元修没有为难他，相对而言，对方选择放过，再带人离开，已经挺给面子的。
齐渊跟着胡翔扶起躺在地上的卓明，便带着人往酒吧门口走着，一路上没有人阻止。
周围人神色各异，打量着这个让尤元修破例的青年，想知道他究竟有什么魔力。
出了蓝醺，此时出租车还在，他们上了车，返回学院。
*
站在蓝醺二楼，将一切收入眼底的许瑜，眯着眼睛，觉得这让尤元修网开一面的青年，莫名的有些眼熟。
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可是他翻遍记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发生了什么？”
在包厢里睡了一觉的尤清和拿着一个酒杯出来，他将酒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清醒了一些。
扫了一眼下面。
“结束了？”
许瑜思绪被打断，就没有再想，而是回答尤清和的问题：“刚结束，老大你出来的不巧。”
“闹事的人好像是是学院现在挺火的贫困生部门的部长。”
“另外的受害者，老大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尤清和提起了兴趣，挑了挑眉。
“哦？”
“我猜不到的人？”
“难道是我哥？”
许瑜被噎住：“………”
无语道：“我给老大你的提示这么明显的吗？”
尤清和笑了笑“挺明显的。”
他看着渐渐又热闹起来的一楼，有些好奇怎么没有见血，毕竟他可是非常清楚自家大哥可不是什么好人，被人冒犯却轻易放过，都有些不像自家大哥瑕疵必报的性格，所以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说吧，是谁让我那小心眼的大哥网开一面。”
“别给我留悬念。”
尤清和清楚尤元修的性格，同样也清楚许瑜的性子，都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当然也包括他自己，他挺有自知之明的。
许瑜双手一摊，直接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认识。”
“戴着眼镜，瘦瘦高高的一小伙，没有看清楚脸，但是看出了你哥挺喜欢这小伙子的，连印着他私人号码的名片都给了这小子。”
“啧啧啧。”
“你哥该不会春心萌动了吧？”
“没看出来，老大你哥竟然喜欢的是男的。”
说到这，许瑜停了下来，因为他想到尤清和喜欢的，好像也是个男人。
妈呀。
别告诉他，尤家主脉怕是在这一代要绝。
想到这，他不敢再说玩笑话了。
可他是不说话了，尤清和却开始说了。
尤清和问：“不说了？我看你说的挺开心的。”
许瑜打了自己的嘴两下，心里想自己的嘴怎么这么贱呢？
尤清和见他这样，就懒的再计较。
一口将酒杯是的酒喝完，他才反应过来，许瑜刚才说了什么。
“戴着眼镜的小伙子，看不清楚脸。”
“来帮贫困生部门的部长卓明，是不是可以说这个人是学院的学生？”
他喃喃自语着。
许瑜听着尤清和自言自语的话，怎么这特征这么像老大要找的人。
学院里戴着眼镜的男性学生，他其实差不多都找遍了。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他似乎是漏了一个地方没有找，好像就是贫困生群体。
倒是他先入为主看不上贫困生，所以就干脆没有考虑在贫困生里找。
想到这，许瑜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这要是让老大知道，他保管吃不了兜着走。
尤清和不清楚小弟的心思。
手指轻敲玻璃杯。
“许瑜。”
“找到这人的全部消息。”
“我必须要确认这个人是不是我要找的。”
他心里升起了危机感，有种预感，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若只是他刚才所说的特征，倒不足以让尤清和有这么强烈的预感，更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那就是，大哥的特殊对待。
他真正在意的点在这，尤清和其实不怎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更加在意这点，就是潜意识在提醒着他。
许瑜应了下来“好。”
………
回到维黎卡学院。
齐渊付完钱，就看到率先下车的两人都蹲在路边。
“呕…”
呕吐声响起。
是卓明在吐，他两只耳朵上被齐渊挂了一个塑料袋，就是怕卓明吐地上，齐渊不得不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
胡翔也喝了酒，但是没有喝的像卓明那么多，他的主要作用是听卓明诉说。
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喝了几杯。
他的酒量说不上好，刚才在蓝醺属于强撑，现在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有点上头，脸通红的。
卓明吐完后，人清醒了不少。
坐在地上，不说话，就是哭，哭也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哭了好一会，才对着齐渊问：“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像个蠢货？”
“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
“呜呜呜……”
“我跟他在一起五年，从高中就在一起，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对我？说不要我了就直接删掉我。”
“咳咳…”
“我真的为了我们的未来拼尽了全力，我有存钱，有在努力找一份高薪稳定的工作。”
“连个理由都没有，就直接甩了我，显得我的努力全部都是个笑话……”
“呜呜呜……”
“胡翔让我想开点，我怎么想的开。”
“齐渊，你说…你说你要是我，你想的开吗？”
卓明用那双红肿起来的眼睛注视着齐渊。
齐渊想了想，倒是觉得自己要是卓明，应该想的挺开的。
当然想的挺开的前提是用他自己的性格来经历卓明，要是用的是卓明的性格，怕是也会跟卓明一样，失恋后灌醉自己，痛哭流涕，一遍遍的问着为什么。
“卓哥，我们不一样。”
卓明：“是啊…我们不一样，我干嘛要为难你。”
“回去吧。”
他说完后艰难起身，三个人互相扶持着回了宿舍。
齐渊沉默着，思绪杂乱，将两人送回了宿舍。
此时已经是深夜，学院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在外游荡。
他走在回自己宿舍的路上，天上的月亮像是被咬了一大口的大饼。
他知道爱情伤人，可是没有想到这么伤人，看着平日里理智的不像话的卓明这副样子，齐渊实在是一言难尽。
想起来之前看到的一句话，珍爱生命远离爱情，他觉得说的挺对的。
现在对所谓的爱情升起了避之不及的想法。
————
夜晚静悄悄的过去，白天来临。
上完早课后，齐渊来到部门准备将新派发下来的事情做完。
刚推开门，就见到了昨天晚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卓明，此时正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狼狈。
而胡翔则没有像卓明一般的本事，他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向齐渊打着招呼。
“齐渊。”
“你终于来了。”
“谢谢你昨天晚上的帮忙，要不是你，我跟卓哥肯定是要完蛋的。”
“没有想到这酒的后劲这么大，到学院后，已经昏了头，没来得及跟你道谢。”
齐渊坐下，他睡的晚，没有怎么睡好，打了个哈欠，道：“没事。”
“都是朋友。”
胡翔一副感动的样子。
“齐渊，你真是个好人，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他给齐渊递上一张大大的好人卡。
齐渊收下，等着哪天又送出去。
胡翔羡慕的看着精气神满满的卓明，一时之间竟有些觉得昨天晚上在蓝醺差点要完的经历是假的一般，不然怎么卓明喝了那么多酒一点事都没有？
他与齐渊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含义，觉得自己苦哈哈的。
之后的日子很是平淡，似乎没有什么波澜，但是又处处在不经意间掀起波浪。
齐渊的好友位上又多了一位尤元修。
还有了一个每天坚持发着申请好友，坚持不懈的，直到有一天齐渊忍无可忍拉黑，对方换了个小号又继续申请好友后，他妥协了，同意了对方的申请，不过同意后，他又立马将对方的账号屏蔽，这才感觉心情愉悦了一些。
这时，到了维黎卡学院每年一次的蒙面舞会，每个人都可以参加，但是有两个硬性要求，就是参加的人必须要戴上面具，还需要会跳交际舞。
文艺部是主要负责部门，要安排场地，还有主持秩序。
齐渊一段时间下来都快累成狗了。
不对，狗可比他舒服多了。
在学院这种盛大活动即将开始的时候，学院就热闹起来了。
对于权贵们来说，这种活动有种各种好处，可以加深互相之间的关系，从而带动家族之间的商业合作，也可以沅是一个很好的交流舞会。
对贫困生们也有好处，他们可以应聘舞会服务员，当然服务员也需要戴面具，但是不一定需要会交际舞。
齐渊当然是充当服务员，挣钱，这相当于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有着文艺部成员的身份，他还顺便将同样缺钱的姚羽也介绍了过来。
他因为蓝醺里胡翔的猪队友操作，对胡翔的态度淡了许多，但是毕竟在一个部门，权衡利弊之下，还是维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
齐渊知道胡翔害怕，所以看到熟人后就不带脑子的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他尊重胡翔的操作，但是不理解，两个人的道路不同，迟早会分道扬镳，他只是将分道扬镳的时间点拉前了而已。
教室里。
姚羽为了表示对齐渊的感谢，包揽了齐渊的舞会面具。
她从包里拿出面具递给齐渊，是一张纯白的大概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齐渊试着戴了戴，刚好符合脸型，而且也不显得对舞会服务员的身份太过突兀。
齐渊挺喜欢的，收进了背包里。
认真道谢：“真是帮了我大忙，谢谢你姚同学。”
他正想着要去哪买合适的面具。
姚羽腼腆的笑了起来“是我应该谢谢齐同学你给我一个获得高薪工作的机会。”
“而且平时学习齐同学你也很帮助我，这个面具是我爷爷做的，他是一个手艺人，做出的面具好看是好看，但是却不值钱，根本就抵不上齐同学的帮助。”
齐渊摇摇头，反驳着：“不是这样算的姚同学。”
“帮助别人我从来都不求回报。”
（假的。）
“而且我很喜欢姚同学你爷爷做的面具，现在纯手工的东西可不多，在我看来，只要是自己真正喜欢的，就是无价之宝，总有一天，会有人看到你爷爷的真正价值。”
姚羽大概是第一次听到有同学这么真挚的夸着自己的爷爷，感动的眼眶都红了，侧过脸有些不好意思。
心想齐同学可真的是一个大好人呀。
………
入夜。
蒙面舞会正式开始。
齐渊换好服务员的衣服，戴上面具，对着镜子扬起标准的笑脸，来到宴会厅，端起了盘子。
正前方的白色钢琴响凑着，发出动耳的纯音乐。
其实服务员要做的事情挺简单的，他还有许多时间站在角落里摸鱼。
一会宴会大厅中心清空。
第一轮交际舞马上要开始。
齐渊往嘴里偷偷塞了一块饼干，全然没有想掺与进去的想法。
他只会一点点交际舞，而且还是上辈子被拖着参加蒙面舞会学的，跳的一点都不优雅，但是唯一的优点是不会踩舞伴的鞋子。
到重生后的这辈子，他可以说是忘记的差不多了，可能还剩下一点点肌肉记忆，但是真的不多。
音乐开始换转，加上了大提琴低沉的声音。
宴会中心已经欢快的跳了起来，裙摆飞扬。
就在齐渊摸鱼的时候，一位穿着白色西装身材比例优越的男人向着他走了过来。
他只比齐渊高一点点，抿嘴，一副不爽的样子。
察觉到齐渊的视线，他转过头，想看看是谁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自己。
发现是个服务员，本想恶狠狠的问你看什么？
但是在对上齐渊的眼睛时，他动了动嘴，又抿上了，这次不是因为不爽，而是因为跳动的心脏。
这双眼睛为什么这么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想起自己做过的一个已经记不太清楚的梦，唯一记得的就是梦里自己喜欢一个人，那个人的眼睛与这服务员的眼睛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程欢握紧拳头，平时大大咧咧的性子，在此刻沉默了下来。
他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准备，才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齐渊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是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上岗之前，齐渊这些舞会的服务员都是有做培训的，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扬起标准的笑。
“抱歉，先生，我们有规定，不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程欢：“我不跟别人说也不行嘛？”
齐渊拒绝“不可以，先生。”
程欢：“那我要个联系方式。”
齐渊：“也不可以。”
程欢：“那什么才可以？！”
程欢有点生气了，他还没有被这么拒绝过。
齐渊油盐不进“有违规定的都不可以，先生。”
程欢沉默了，正巧此时他的朋友来找他，两个人交谈起来。
齐渊见状，就默默的离开了。
直到程欢与朋友聊完，想找齐渊的身影时，却怎么都找不到，不免有些失落。
第一轮交际舞结束，休息一会后，又是一轮交际舞开始。
几轮下来，到了最后的活动。
是今年新加的，全场灯光熄灭，给所有人五分钟的时间，在黑暗里牵到谁，两个人就互为舞伴，跳最后一轮交际舞，跳完后蒙面舞会就正式结束，到时候是选择摘面具，还是不摘都是自行选择。
齐渊特意找了一个更偏的角落里待着，生怕有人牵到他，他可不想跳舞。
可是越不想的事情，就越是会发生。
灯光关上的那一刻，一道距离他不远的身影坚定的向他走了过来。
最后的一分钟。
齐渊心里倒计时着。
最后三十秒。
就在他庆幸自己马上躲过去的时候。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再顺着下来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由于发生的太快，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
？？
？？？
什么鬼啊！齐渊瞪大眼睛。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了，灯光已经打开。
齐渊被光线刺到眼睛，眨了眨适应之后，抓住他手的人映入眼帘，是一个有着挺拔高大身型的男人。
炽热的视线像是在将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齐渊剥的干干净净。
他往后退了退，男人往前走了走。
音乐开始。
周围人都在尽全力的展示着自己。
齐渊想挣脱，可是完全不是男人的对手。
他被带着开始了今天的第一支交际舞，也是最后一支。
齐渊男步女步都学了一点，但是相较起来肯定是男步更加熟悉。
可是在男人的带领下，他的女步记忆全出来了，他不得不承认男人是个很好的舞蹈老师。
“跳的很棒。”
男人在齐渊耳边低语着。
齐渊惊讶的看着男人。
“你是杨怀远？”
男人笑了起来，像是很满意齐渊的问题。
“是我。”
他承认着。
接着委屈道：“我找你找了好久，齐渊，你可真能躲。”
齐渊无语，咬牙切齿的说：“我倒希望你别找我。”
“还有别说我能躲，再能躲都没有你会找。”
他们两个是同班的，已经熟了许多，主要是杨怀远主动拉近关系，要不按齐渊的性格肯定是离杨怀远远远的。
目前两人的关系处于可以互相打趣开玩笑的阶段。
“别生气，我会补偿你的。”
杨怀远不在意齐渊的态度，反而觉得齐渊可爱极了。
听到这，齐渊气消了一半。
他知道杨怀远出手大方，补偿的话肯定价值不菲。
可是就像如此，齐渊看着杨怀远如沐春风的样子，还是想狠狠咬杨怀远一口，可最终还是没有下口。
齐渊就算再不想跳，可既然已经开始，他就不会放弃，一定会坚持到了最后。
直到结束，齐渊缓了缓，才问出心里的疑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明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自己。
杨怀远低下头，凑到齐渊耳边。
回答：“凭感觉，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齐渊。”
齐渊诧异道：“这么牛？”
他这句话有点破坏气氛。
杨怀远很是无奈的牵着他走出了宴会厅。
走了许久，到一处没人的路灯下。
杨怀远拿出了怀里一个丝绒包装的盒子，很是漂亮。
慢慢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手链，简约款，很合齐渊的眼光。
“喜欢吗？”
齐渊点了点头，问：“这是补偿？”
杨怀远嗯了一声。
“齐渊。”
“我很抱歉，不顾你的意愿，强迫了你跳舞。”
“你可以原谅我吗？”
齐渊：“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给我戴上吧。”
他的生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然这也有杨怀远是带着他在角落里跳舞的原因，若是是在中心的话，他不会这么快就消气，也不会因为杨怀远这一条手链就被哄好。
杨怀远已经非常清楚齐渊的性格，所以刚才的所做所为都是踩着齐渊的低线做的。
齐渊的手腕没有什么肉，可是这条手链戴上却是刚刚好，他不得不在心里夸一句杨怀远用心了。
“谢谢。”
手链冰冷的触感没有在手腕上持续多久。
月亮今天圆圆的，手链在灯光下的银光与月光很像。
杨怀远轻柔的说：“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蒙面舞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