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驾到渣女退散》叁皮

28、父亲 人，我很担

　　一声清脆的声响吵醒了正在补眠的叶槐。

　　酸涩的眼皮睁开之前，右手已习惯性的在被窝中摸索。

　　没有触摸到预料的绒毛触感，她只得强撑着精神起身，从枕下抽出梆硬的手机。

　　“天老爷，这这这……”

　　叶槐眯着眼撇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不耐烦的扯着一口因为睡眠不足而沙哑的嗓音嚷道：“赵大小姐，才早上十点。”

　　说罢裹上了黑色外套下床，一路循着叮当作响的声音，走到洗手间。

　　她们昨日……

　　不，应该说是今早五点钟才刚刚抵达怀山市。

　　叶槐开了一宿的车，刚睡下才不过四五个小时就被吵醒，任谁都不会有好脾气。
　　更何况赵灼华嘴上说是轮换开车，实则睡了一路，大早上的自己不睡也不让她睡。
　　她现在的怨气比午夜游荡的鬼魂还要重上三分。

　　赵灼华俯身把摔碎的杯子收拾好，自觉有些大惊小怪，讪讪笑道：“吵醒你了？现在时间还早，不然你再去眯一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赵灼华的性格她也知道，本身也没往心里去，加上对方认错太良好，烦闷的情绪瞬间消了大半，“托您的福，睡不着了。”
　　她冲着那瓷杯碎片，扬了扬下巴，“怎么了这是？”

　　赵灼华没说话，双手搭上叶槐的肩膀，手动把她转了个方向。

　　两人面向里间大门敞开的淋浴间。

　　马桶圈上的猫咪显然已经是解决完了猫生大事，此刻竖着尾巴，迈着优雅的步伐原地转头，两只猫爪子娴熟的搭上冲水键。

　　在“哗啦”的冲水声中，赵灼华贴心的给她介绍着：“这是我国第一例成精猫咪的发现现场，请您不要拍摄，也不要宣扬。”

　　冲完水的猫咪听到声音，一脸惊恐的看着身着睡衣的女子，声音都尖了几分。
　　“喵？”[你怎么知道我成精了？]

　　“成精？我看你是神经。”叶槐拍掉肩膀上好友的手掌，反手把人推出了洗手间。

　　“干嘛干嘛，”赵灼华边后退边嚷嚷，“我又不把你家咪咪上交给国家，怕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头也没回，一把将充满薄荷凉意的牙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感情你一大早，把我吵醒，咕噜咕噜……呸，弄出这么大动静来，就为这事？”

　　“我这不是头一次看到这么通人性的猫咪么，让您见笑了。”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的猫咪，默默的把心从嗓子眼吞回了肚子里，紧接着侧身溜了出去。

　　走到客厅的猫咪，一边听着身后赵灼华插科打诨的声音，一边面带困惑的看向被湿地板弄脏的爪子。

　　它在原地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不“顶风作案”选择了厨房水龙头相反的方向，沙发。

　　“你不睡的话，咱过会出去逛逛？给奶奶买点东西回去。”赵灼华翻着空空如也的冰箱，补了一句：“正好中午，顺便出门吃个饭。”

　　“你人回去奶奶就很高兴了，不用带东西。”
　　从卫生间出来的叶槐，目光在客厅中搜寻片刻，精准的从摆满玩偶的沙发上捕捉到了小白猫的影子。
　　她下意识的朝那边走去。

　　“那不行，我难得上你家一趟，怎么也得买点礼物表示表示。”

　　叶槐忽的想到什么，笑道：“算了吧，你前几年给奶奶寄的太极剑，可还放在家里落灰呢。”

　　“哎呀，这次你帮我参谋参谋，肯定不会出错。顺便你也买点，算我账上。”

　　她靠坐在沙发上，目光锁定了那条在身后左右摇摆的尾巴尖，下意识的说道：“我已经买好了，不劳赵老板破费。”

　　一束午间的橘金色阳光，透过窗户不偏不倚的射在那纯白的毛发上。
　　猫咪似乎很享受太阳先生对它的偏爱，眼睛惬意的眯起，胸膛被喉间的咕噜声带的微微颤动。

　　叶槐不禁看了进去，自动忽略了离猫爪子不远处的棕色沙发垫上的，那一小块褐色的爪印。
　　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块被阳光偏爱着的，肚子上的绒毛。

　　“哪儿呢？！”

　　赵灼华一声大喝，惊的猫一震，惊的某人蠢蠢欲动的手一缩。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叶槐不知该如何接，好在表情还算生动，赵灼华看的懂，她补充：“你背着我买给奶奶的礼物，哪儿呢？”

　　“……”叶槐朝着卧室地上那米白色的小行李箱扬了扬下巴。

　　还穿着真丝睡衣的人便奔了过去，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坐在地上，一通翻找。

　　被惊到的猫咪失了小憩的闲情，两只毛爪子又趁着抻懒腰的功夫，在沙发上擦了擦，这才慢悠悠的跳下去。

　　叶槐搓了搓差点就得逞的指尖，跟在咪咪的身后进了卧室。

　　她从箱子里抽出要穿的卫衣和休闲裤，没理专心寻宝的赵灼华，转头进了卫生间更衣。

　　“我说，收拾收拾出门吧。”她换好衣服出来，赵灼华还坐在原位，背对着她没应声，她凑近几步，又道：“小灼？”

　　后者杏眼瞪的溜圆，一把薅住叶槐弯腰所致近在眼前的衣领，前后摇晃：“你这个亲孙女送金镯子，让我这个干孙女送什么？”

　　叶槐不搭话，笑眼咪咪的配合着晃动。她想自己这头半长的卷发，当初要是赶潮流换个色，此刻应该能假扮啦啦队手上的花球。

　　赵灼华看她不顶嘴也不反抗，摇晃两下也失了性质。

　　倒是蹲坐在书桌上的猫咪，随着叶槐的节奏正点头抬头的起劲。

　　“没意思，”赵灼华把手一松，拍拍屁股起身，“下午咱们去百货大楼，我给奶奶选个大金链子。”
　　刚走出卧室，复又伸脑袋回来：“不，现在就去。”

　　叶槐看着门口消失的长发，不禁失笑，顺手呼噜了一下咪咪脑袋，笑道：“幼稚鬼。”

　　提溜着五个购物袋，肩上扛着白猫的叶槐，短暂的当了一回商场中的明星，所到之处皆引起一阵观望。

　　她看着前面这人又停在了一家手机时，忍不住开口道：“可以了，小灼可以了。”

　　“来都来了，进来看看。”赵灼华说着已经抬脚迈了进去。

　　叶槐赶忙跟上，“项链、衣服、保健品、甚至按摩仪你都买齐了，真的不用了小灼。”

　　“新年将至，还给奶奶用旧手机怎么成？”

　　“哎哎哎，可别。”叶槐曲起小臂让购物袋下滑至肘弯，这才腾出手来将人拉住。
　　“老人家对电子产品没那么讲究，”她替赵灼华拒绝了导购的介绍，继续说道：“再者说，奶奶好不容易用习惯了，你买个新的还得重新适应。”

　　“唔……有道理，那再逛逛，冬天路不好走，咱给奶奶买双防滑鞋什么的。”

　　“你知道奶奶什么鞋码吗你就买？”

　　手上东西倒是不沉，肩膀上的小猫也不过六七斤，可往常久坐为主且极其厌恶运动的叶槐，架不住赵灼华一逛就是两个点。
　　刚追出手机店，气还没喘匀就眼睁睁的看着赵灼华拐了个弯跑没影了。

　　坐在右肩的咪咪极为熟练的换着步子，越过她纤细的脖颈，踱到左侧，一屁股坐下后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并暗自腹诽这个免费的“人力车夫”：这羸弱的身子，放在猫界，怕是连个雏鸟都抓不着。

　　叶槐没功夫管“换座”的猫咪，循着拐角处一闪而过的背影跟了过去，在一群好奇张望的视线中，看到了店门口的赵灼华，还有她手上的袋子。

　　“38码。”她熟练的把盛着鞋盒的纸袋递了过来，“我都记着呢，怎么样感不感动，贴不贴心？”

　　“贴……”刚要出口的话，在看到百十米外的那一家三口的人影时，叶槐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恍惚间，世界仿佛与她割裂开来，双眼不受控的盯着商场尽头的那个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还浑然不觉。

　　七岁那年妈妈将她丢给老叶然后不见踪影，半年后老叶带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小男孩出现在家里。
　　本就残缺的家庭，多了两个外来者，没多久外来者把老叶也从她的身边带走，她已记不起来上次见面是在何时了。
　　可能是身体中流淌着他的血，她有一种莫名又强烈的直觉，不会错的，那一晃而过的身影就是父亲。

　　她忽然感到一切都在离她而去，眼前含糊不清，耳中被嗡嗡声填满，就连被拉扯的手臂也仿佛不是她自己的，所有的所有都那么陌生又混沌。

　　直到，眼前一黑。

　　鼻梁处泛着微弱的痒意。

　　叶槐下意识眨了眨眼睛，那条蓬松的尾巴倏地收起，手上的购物袋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旁的赵灼华接走。

　　肩上的猫咪低下了头，脑袋蹭着她的额角，它用笨拙的方式关心：我很担心你。

　　“怎么了小槐？魔怔了吗？被脏东西附体了？”赵灼华一手探到她脑门上贴了贴，又收回去摸了摸自己的，“不烫啊，没事吧？”

　　叶槐抬手，安抚性的拍了下咪咪，又抬眸看了眼尽头的商铺。
　　门口早已没有父亲一家的影子，她扯了个笑，冲着担忧的好友道：“刚有个灵感闪过没抓住，咱回吧我有些饿了。”

　　赵灼华不放心的又看了她一眼，见脸色没先前那般难看，调侃道：“我俩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呢，小猫差点都要给你驱邪了，”她冲着咪咪扬头：“你说，是不是？”

　　咪咪甩了两下蓬如松鼠的白尾巴，算是回应。

　　“行了，饭点都过了，咱吃啥？”叶槐接过她递来的车钥匙，两人齐步朝着停车场走去。

　　“火锅吧，暖和。”

　　“成。”

　　“你真没事？”赵灼华自是不相信叶槐那套说辞的，在她身旁边走边回头看，试图找出让她魂不守舍的根源来。

　　叶槐按完电梯，单手捂着胸口，“假的，我现在的心还一揪一揪的疼。”

　　她翻了个白眼，“看来真没事。”

　　“不，小灼，我好痛。”

　　“那咱直奔医院，吃点药就当午饭了。”

　　叶槐先一步走进电梯，右手虚拦着门，“大可不必，赵老板给我多加一份毛肚就成了。”

　　“喵~”「再多一份虾肉~」左肩上的小猫如是说。

　　赵灼华跟进来，朝着一人一猫笑骂，“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顺杆爬？还有你，小白猫！”

　　“有吗？”

　　“喵？”「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