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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对时小姐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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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是经久不息的。
那些空穴来风的噱头夸大后作为引流标志,三两天就会出现一个爆款热搜,但点进去,里面的内容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致。
时怀初只觉得麻烦。
尤其是在这种新项目选角的时期,网上稍微有点负面言论,就可能会影响项目整体对于角色的选拔,从而导致错过那些有可能合适的。
“怎么了?”
正想着时,身边轻轻的钻进来一道声音。
时怀初侧头,对上严珺沂望过来的视线,动了动唇,说:“严总好像,也要加班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严珺沂接过后也只是迅速的扫了一眼就还了回来,说:“没关系,我会派人协助澄清”
时怀初眼底闪过一丝困惑,问:“你信她?”
面前的人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时小姐看好的人,自然是信”
时怀初暗自静了静,没说话,只是垂下视线,接着朝前走。
自己心里的意向演员,除了谭忆她没跟其他人说过,但严珺沂作为投资人,从谭忆口中知道些什么消息,也不足为奇。
但她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但就算是这样,舆论事件主要也应该是艺人公司去处理吧?”
时怀初皱了皱下巴,垂眼看着地面真诚发问,丝毫想不到她刚才还说要严珺沂加班。
身边的人将手机放回口袋,好像是没了再拿出来的打算,他随着时怀初的步子缓缓走着,回:“时小姐觉得,一个快要消失在大众视野的艺人,公司出面解决的概率大吗?”
时怀初脚下不停,但还是微微蹙着眉偏头看了眼严珺沂,样子仿佛在说:也对。
没有压力,自然也就没有行动力。不过不管最后的解决方式是什么,既然严珺沂能做、想做,那随便怎么做,只要结果正确,那过程一定正确。
这一点,时怀初无从质疑。
伴着天色暗下去之前的最后一点点光辉,两人慢悠悠的回到小区,乘着电梯来到家门口。
时怀初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呆怔呆怔的,她刚出电梯门就要转身回家,身后拎着外卖盒还有礼袋的人叫了她一声:“别忘了糖水”
时怀初猛地回转过身,才反应过来似的伸手接过。
她看着严珺沂递完东西就空空如也的手,觉得他太像一个为自己服务的工具人,这样实在不好,于是她将那个圆乎乎的甜瓜递过去,递到了严珺沂的胸口前。
“你的见面礼”
严珺沂盯着她的手看了会儿,半挑着眉打趣:“借花献佛?”
“嗯”时怀初有些理直气壮的轻佻:“佛不想要?”
正当她想要收回的那一刻,严珺沂快速将那只瓜捞了过来,细细感受着已经被时怀初暖了大半的体温。
今天没有理由说出那句‘明天见’,严珺沂压下自己想要贪心的欲望,说:“好好休息”
时怀初启唇:“嗯”
她不管严珺沂转没转身,也不管他有没有在看自己,时怀初自顾自关上了自家房门,将手上的两个袋子稳稳放到玄关处。
纸袋不算小,宽度要多出玄关一点,时怀初弯腰换鞋,再一起身的时候,脑袋正好蹭过袋子底部的小角,里面物体晃动的声音传出,时怀初听着这声音顿了顿,貌似想起了在饭桌上时瞥到的那抹可疑身影。
她微微拧着眉,扒开袋子口,竟然真从里面翻出一只静静躺着的药膏盒。
时怀初抿着嘴扯了个平平的笑,盯着眼前这只药盒,某处被撞的不轻的部位开始叫嚣着疼痛起来,昭示着她今天的糗事被严珺沂看了个全程的尴尬。
趁着不在人前,时怀初又将药盒毫不留情的丢了回去,像是看不到就想不起来这回事一样,转头回卧室换回睡衣。
客厅的窗帘没拉,从上向下看去,是亮堂堂的路灯,时怀初坐在窗前的躺椅上,在独属于城市的白噪音中漫无目的的溺在黑乎乎的天色里。
时钟停在八点十六分,敲门声终于如约响起。
谭忆看上去连拎包的力气都没有了,软着身子擦着时怀初蹭了进来,随意地将自己脚上的鞋踢掉,把包放到了玄关处。
“你今天去逛街了?”谭忆看着那只精致的还未拆封的礼袋,声音疲惫的问她。
时怀初顿了顿,试探:“你没有?”
“有什么?”谭忆不以为意:“我连逛街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闲情雅致去买这种东西?”
她说完,还没等时怀初从她那句话里参透些什么, 就径直朝着沙发走去,躺下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你家里有什么活人吃的东西吗?我晚饭还没吃”
以谭忆对时怀初的了解,她说这话也不是没有考究,不过,一个刚搬新家的人……怎么可能有正经吃的。
时怀初没说话,酝酿到玄关,犹豫着拎起那盒糖水,放到了谭忆的面前。
“只有这个……但你得给我留点”
时怀初不舍地撇撇嘴,但还是出于让饿的人先吃,大方的又往谭忆的方向推了推。
谭忆不解地睨了她一眼,等到打开盒子,才发现那是盒椰奶做的糖水,朝底下一翻,果不其然是水果丁。
“算了,这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我做饭”
时怀初听完毫不犹豫拉回糖水,说:“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水果”
谭忆:“……”
“时怀初,你也不至于过到这种地步吧?”谭忆唠叨了一句,紧接着道:“我点外卖,你吃什么?”
“我不吃了,我吃饱了”时怀初艰难的往肚子里塞水果块,抽空回她,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今天晚上吃的那家还不错,你可以搜搜,叫什么……山间有味还是味什么山间的”
谭忆一脸怪异的抬起头,盯着时怀初,吐槽:“那家线下都约不到,还外卖?”
“啊?”时怀初默默低下头,想着,按流程,这时候该反问一句:“是吗?”
面前的人瞬间不饿了,向前倾身,时怀初坐在茶几另一边的地上,看着凑过来的脸,困惑眨眨眼。
“怎么了?”她问。
谭忆一脸八卦表情:“你今天,跟谁出去吃的?”
时怀初从打包盒里抬起头:“我就不能是,自己出去吃的吗?”
“就你这样上大学四年都不知道餐厅里有什么的人,你能找到这样一家餐厅并且有条不紊的预约赴约,你觉得我信吗?”
时怀初心虚抿嘴。
“嗯……跟严珺沂”她声若蚊蝇,含糊不清的来了这么一句。
“严珺沂?!严总?”谭忆登时睁大了眼睛。
时怀初以为她又要唠叨她,连忙补:“你昨晚非要让我给他道歉,他就问我有没有时间……等等”
这顿饭最先开始,是由一张CAD剧院的年卡促成的,但现在,年卡呢?
时怀初猛的站起来,本来想去敲对面的门,但一想这样不太好,只好转了个圈回来,在手机上给严珺沂发了个伸手的表情包。
谭忆看着她转了一大圈也没看明白,着急问:“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他要跟我吃饭,那投资人说要吃饭我又不能不答应,再说他还要给我一张剧院年卡,那我怎么可能不去”
“年卡?”谭忆越听越绕:“严总主动给你的?”
“那不然呢?我怎么知道谁有谁没有?”
谭忆自己琢磨了会,还是没想明白这两个人之间是怎么回事。
“他请你,还是你请他?”过了会,谭忆又问。
时怀初理所应当:“当然是他请我啊”
谭忆听完又要急,被时怀初吼着嗓门压下去:“你不要对这种事这么敏感”
“我敏感?!”谭忆觉得时怀初实在是心大:“我要是不敏感,那万一又像之前一样,一个投资人带着一群人在房间里对你阴阳怪气,你怎么办!”
时怀初突然没了声音,但也知道谭忆是出于担心,只好蔫吧吧的解释:“这次就他一个人……而且我昨天怼了他,要是再拒绝,万一接下来的工作因为我受影响,也是得不偿失的事,你说对吧”
谭忆看着时怀初嬉皮笑脸,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她说的话也在理,两个人的立场不同,但无疑都是朝着一个目的,于是,谭忆松了口气,声音柔下来,问:“你们都聊了什么?”
时怀初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怎么可能?”
“真的,我也以为他要报复我呢,谁知道就只是吃饭,这糖水还是他打包的”
谭忆半信半疑,或是出于和严珺沂认识到现在的人品考量,觉得有那么一些可信度。
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事,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时怀初就不可能是这副轻松的样子,更不可能有心情在乎一份糖水。
“你快,点外卖吧”时怀初哄人似的,扒拉着把谭忆的手机往她怀里推。
她今天来是为了正事,这么一闹,反倒是耽搁了。谭忆静下心来,点完外卖将手机放到桌上,看向在椰奶里捞着水果的时怀初,说:“今天艺人被爆料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啊”时怀初乖乖应着。
“要是换到之前,这种事发生也算是常见,但今天,另一个投资人想要介绍一个演员进组,还要为了她缩减角色以加大她的戏份,最后我没同意,对方也就挂了电话”
时怀初停下动作,抬眼盯着茶几的桌面发呆。
“本来以为他骂完一顿后最多是撤资,但今天一直都没什么动静,直到不久前这个爆料。
是不是真实言论我还没查清楚,当时联系艺人公司的时候,刚挂电话就看到了澄清贴,后来才知道是严总差人帮的忙,澄清贴一发,下一秒就是撤资的消息。”
“所以我觉得,这事应该跟投资人脱不了干系,甚至可以说,太明显了,对方根本没想藏”
听谭忆说了这么多,时怀初没什么太大反应,她不用做谭忆的工作,但却比做这个工作的人表现得更加冷静,更能接受任何意外的事的发生。
时怀初放下勺子,淡淡道:“挺好的”
“虽然没得到什么,但也不损失什么。对我们来说,剧情不用改,演员不用换,就是钱的问题,投资如果不够……”
谭忆轻飘飘打断她:“投资够”
时怀初掀起眼皮。
“澄清贴发完,严总就补上了另外一个投资人撤回的所有资金”
偌大的客厅静了静,两个人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谭忆脸上挂着一切难题解决之后的庆幸,而时怀初则是眸底晦暗,想不通严珺沂这么做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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