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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投资人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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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饭局在六点,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
时怀初站在公司门口,回神,慢半拍地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映棠的公司大楼顶层内部,廖杰站在巨大的窗前,向下漫不经心寻找着时怀初的身影,但直到会议室的门再次被谭忆推开,他转头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也没能如愿。
时隔两年,他以为这个曾经的金牌主编真的能就此锁在家里面闭门不出,但谁能想到,能在今天这个项目里遇见她。
说不甘心是假的,若是没有时怀初,又有谁能和现在的他抢夺主编身份,但这次情况特殊,项目竟然没有原创小说基础,而是直接呈现出完整的定稿剧本。
谭忆余光关注着廖杰的动向,默默为选择走一走的时怀初松了一口气,桌上堆起来十几份筛选过后的材料,谭忆拿起最上面的那个翻开,竟然是时怀初意向最大的演员。
既然如此,不论是选角导演的意思还是老天想如时怀初的愿,她就只管协调试戏时间就好。
高耸的办公楼下,凉荫少得可怜。
时怀初抬手挡着太阳,在热气的蒸腾下蔫答答地往前走。这趟门总不能白出,也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给新房子添置一些小物件,于是趁着日头最晒的时候,时怀初转头在商场内部落脚。
一把伞,三两种水果,还有自己认为必不可少的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到了自助结款机前,时怀初后悔了。
两只手不堪重负的被超大号购物袋坠着,时怀初停在商场门口,心里忏悔自己今天为什么不开车出来。
就这样,新买的伞没派上什么用场,时怀初打车到小区楼下,一鼓作气拎着两个袋子,将它们堆到了电梯门口静静等待着。
数字从十八开始向下降,时怀初想着这栋楼里本来住户就不多,毕竟每次用这个电梯都顺畅无比,再加上昨天晚上门外传来的动静,如果她没猜错,对门确实来了新住户。
胡思乱想中,电梯很快到达一层,从里面出来两位穿着装修工服式样的人,视线越过她的肩,朝着她身后说了句:“老板,茶几换好了,我们就先走了”
时怀初挑眉,没回头,只是刚想弯腰去拎自己的东西时,被一只大手抢先了一步。
随后,便是一声低而清润的嗓音,说:“我来吧”
时怀初猛地抬了下眼,就那一晃的功夫便就抽离,她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回过神想要去拎另一包时,发现东西已经不见了。
急匆匆踏进电梯,时怀初朝着男人黑乎乎的侧影小声道了句谢谢,问他:“你去几层?”
“十八”简单干脆的回答,但声音温润醇厚,如同耳语。
时怀初按在按键上的手一蜷,抿着嘴掩藏住惊讶,把自己缩到了他的侧后方,悄摸摸地打量他。
刚才一闪而过的面容太过模糊,时怀初想不起来他的具体模样,现在只看背影,只知道他穿了一身的黑……自己好像也是一身黑,但总归就是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他身侧拎着购物袋的那只手手背上血管凸显,掌心处被勒得有些泛白,时怀初默默看了眼干干净净的地板,心想:其实也可也放在地上的,省力。
按耐住心里另一种登堂入室的可能,时怀初屏息凝神,感受着电梯缓缓降下速度,还没等停稳,时怀初深吸一口气,在门只开了一条缝时猝不及防的伸手想要拎过自己的东西,却发现那人的手劲比拎着的购物袋还沉,还有意无意的躲了她一下。
这难道不会是……刚搬家买不起东西,要抢现成的?
时怀初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下唇不知道被咬了多少次,终于张口:“我……”
“放在这,可以吗?”
男人终于停下,那两只购物袋也乖乖地躺在了时怀初的家门口,时怀初懵懵的眨了眨眼,嘴比脑子快上一步:“可以……谢谢”
两门之间的空间宽敞的很,但时怀初还是下意识地让出更大的区域来,只是事情没朝着自己预想的那样发展,眼前的男人转过身,却先向自己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严珺沂”
时怀初半张着嘴,在心里无助地‘呃’着,动作僵硬地伸出手,贴在严珺沂的半掌旁:“时、时怀初”
严珺沂了然似的淡笑着点点头,收回手蜷起自己的掌心,这才终于朝着对门的方向走去,时怀初看着严珺沂的背影,等他彻底关上那扇和他一样黑压压的门,才仓皇的把自己的两包东西扔进家,转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她背靠在门框上回想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确定没什么奇怪后才松下一口气来。地上的东西没动,时怀初走进客厅,把自己挂在了沙发背上,缓了好一会儿。
微信上谭忆的消息才发来不久,时怀初点开去看,位置距离小区不算近,她今天算是逃不过要开车的命运。
外面的蝉鸣还在继续,只是相比于正午的时候叫声削减了不少,天上偶尔飘过一片巨大的云彩,叫屋子里一会晴一会暗。
几米之外的房门后,褪去在外一副冷肃表情的严珺沂,瞬间松下紧绷的眉间,恍若隔世地感受着自己的手掌心。
一片温凉。
当晚六点。
时怀初按照谭忆的指示开车提前二十分钟达到包间时,里面已经坐了小一半的人,时怀初一边后悔自己怎么没再问的清楚点,一边选了个自己熟悉的导演身边坐下。
康文峰,在行业里,是很多人都觉得古怪的导演,但遗憾,两年之前时怀初并没有和他合作过。
他在这些人面前显得格格不入,虽然算不上是个热络的小老头,但看见时怀初进来,还是敞开了喉咙招呼她:“你不会就是,小初吧?”
时怀初坐稳,微微欠身,笑得得体:“时怀初,您叫小初也没错”
康文峰看向她的眼睛都冒着光,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
“当时谭总告诉我,主编是你,我还不信,结果后面小严也说定下了你,我这才答应他们要来当导演”
时怀初静了静,咕哝着:“又是严”
康文峰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只是激情的自说自话,他朝着时怀初指了指桌上那瓶外观精致的酒,说:“今天高兴,这酒还是我存了好几年的呢,今天一定得喝个尽兴!”
时怀初有些为难的看着那瓶实在是刻的好看的酒瓶,还没张口,谭忆的声音就已经飘进了屋子里。
“今天严总可是说了,禁酒”她走进来,身后带着服务生,示意他们先将这酒撤下去。
“诶?他年纪轻轻怎么一点都不通情达理?!这小初不也是他盼天盼地盼来的吗?连口酒都不让人喝,那喝什么?”
康文峰不舍地看着那瓶老酒离自己越来越远,正要急,时怀初赶忙张嘴宽心他:“少喝酒肯定也是为您身体考虑嘛,咱们也可以喝别的,比如冰……”
谭忆适时打断:“冰的也不行”
时怀初:???
“冰奶也不行?”
谭忆严词拒绝:“不行”
座椅上的人皮笑肉不笑道:“这不会也是那个什么严总要求的吧?”
谭忆学她假笑着:“这倒不是,这是我要求的”
时怀初努努嘴,咬牙切齿:“那我还能喝什么?”
谭忆坐下,坚守底线:“没味道的热水。或者是泡了中药材的苦水。你选一个吧”
“……”
时怀初闭上了嘴。
她的位置背对着包厢门口,导致她看不到来人都是谁,只有谭忆来来回回的跑着,把那些人安插在座位上,直到整个包间内只剩下一个主位。
时怀初看着那个位置发呆,心里对这位能说出禁酒要求的投资人滋生了几分好奇,正想着时,谭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自己眼前飘过,时怀初愣了愣,喃了声:“新邻居?”
谭忆离得近,但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刚把脑袋贴过去,时怀初就摇摇头,表示没事。
严珺沂坐在时怀初的正对面,桌子不大,两人之间距离也算不上太远。
只是这样的事,时怀初不太相信是巧合。
“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严总,严珺沂”谭忆出言介绍着,其他人也随着严珺沂的动作重新就坐,时怀初抿了抿嘴,想要走个客套,却被严珺沂抢了先。
他颇为矜持地朝着时怀初颔首,叫她:“时小姐”
时怀初的名字在职业里不算陌生,只要是真正了解过的,都不难叫出来,但也都是称呼她为时编,而不是时小姐。
今天听到了第二种可能,时怀初觉得,也还算好听。
她客套点点头,回叫:“严总”
谭忆算得上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但这一次,或许是时怀初是自己朋友的缘故,她总觉得有一种尴尬的氛围在整个屋子里萦绕着,尤其是严珺沂和时怀初这两个人之间最多。
好在康导救场,扯开了话题。
“刚开始听他们提起你,我还不信他们说的什么金牌编剧,毕竟你也知道,在咱们这行,有很多都是挂个名号,但实际能力一般。直到我去看了你之前的成稿剧本,我才真的信了他们说的话”
“只是可惜了两年前的那个剧本,我看的出来,那个剧本的水平成熟又老练,就是遗憾,给别人做了嫁衣”
时怀初静了静,没想到康导会当着这么多业内人士的面提两年前的事,但他既然说是遗憾,那便是将信任明晃晃的说出来,说给在座的人听。
过了会儿,时怀初说:“您执导的影视剧,我也都看过”
康文峰嘿了一声,更多的是不信:“我第一次当导演的时候,你才多大?”
“那我也看过”时怀初傲娇挑眉。
老头子听得乐呵,情绪上头,看着空荡荡只有白水的小杯子,嗔怨似的瞥了严珺沂一眼,不情不愿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终于是找到了机会,严珺沂钻空子,抢了康导的话头,但一开口,便叫时怀初沉了脸色。
他问:“时小姐觉得,既然最终都要影视化,那文字原本的艺术价值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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