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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严珺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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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怀初回望过来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正色,不多时,她又有些局促的偏过头。
“跟你没关系”
时怀初嘴硬道。
严珺沂不戳穿她,而是终于放开她的手,珍视刚才偷来的这一点温度,捻在指尖琢磨着,看了看她依旧紧攥着的衣角,微微勾了勾唇,说:“好……是我理解错了”
空气里有些不可明说的暧昧,时怀初还没察觉到自己和严珺沂呈现的是个什么姿势,直到另一边传来很明显的哼唧声时,她才猛然转头,看到仰着脑袋凝视她的科克。
科克一双黑的像宝石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时怀初尴尬的抬起目光,骤然瞥到已经被她捏出褶皱的纯白松垮衬衫,连忙缩回了手。
严珺沂识趣的扣上扣子,在时怀初为了缓解氛围而去捧起科克的下巴大肆撸它的时候,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
“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再来?”他张口,征询着时怀初的主意。
时怀初很快点头,但心里却盘算着想明天有没有机会。
明天是周六,就算郑斯文出差,她在国外周末也不用工作,往常这个时候,郑斯文都是要空出一整天的时间来拉着她口动复盘头一晚的演出,如果她醒着,那就是视频,如果她没醒,那就是像潮水涌来的数不尽的语音条。
时怀初有时候听,有时候不听,就算听也是听一半,郑斯文知道,但从不在意,因为她实在清楚,以时怀初的耐心,能听一半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了。
深夜过了十二点,街道上行人松散,放眼望去,五个里面有三个是来遛狗的,宽敞的路面像是被稍稍发黄的路灯罩了层朦胧感,叫人恍惚察觉不出是不是自己眼睛的问题。
时怀初抬手,在自己眼皮上轻轻揉了揉。
她上了严珺沂的车,原本拎在严珺沂手上的设备也被放到了后座,时怀初不用分神去管,而是在这小小间隙里确定,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
从CAD到小区,其实走着也不用花几分钟,但她也不知道怎么,自己脑海里的意识更迭焕新时,已经丝毫想不出她是怎么答应严珺沂的了。
若是她一个人,又赶上宠物园彻夜开放,她定是要赖在那儿不走的,但天底下哪会有这种好事。
时怀初暗自惋惜着,处在能感受到困意可依旧清醒的状态里,为今晚发愁。
到小区楼下,时怀初看着窗外不再移动的街景,才骤然反应过来,忽的想起来一件事——
“不是要吃饭吗?”
她有点不爽,想着就算严珺沂不带她去吃,那好歹在街边把她放下来,而不是现在瘪着肚皮回家,等着叫外卖送达,那样的话,她早就饿到感受不到饿了。
严珺沂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边上看着时怀初认真向他质问的表情,装作冷静又理所当然的跟她说:“现在附近商户基本都闭店了,回去做吧”
副驾驶上的人依旧没有动作,作对似的,拧着眉淡淡陈述了一句:“严珺沂,你是故意的”
商户关门又不是全都关了,只是选择性变少了而已,偶尔为了填肚子吃一次不喜欢吃的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严珺沂自作主张,把她带回了家,还要她自己做。
时怀初抿了下嘴角,终于拉开车门,蔫巴巴从座椅上滑下去,重重将门关上。
她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设备这回事,借着车身的遮挡,就要往反方向走,严珺沂好像早就料到似的,在车尾和时怀初碰头。
他说:“你放心,我做饭很快”
“……”
“你能比女巫下毒还快?”时怀初不知道从哪来了这么一句,心道,太饿的时候反胃感来得就像毒发那样快。
严珺沂挑挑眉,丝毫没有压力的接下了:“那倒没有……但水平比继母的黑苹果好”
时怀初眸底微不可察的动了动,缓缓侧身伴着严珺沂自然而然的往单元门走,吐槽:“那也是下毒的水平……你要给我下毒吗?”
严珺沂不动声色:“时间紧,毒药没来得及买”
“……”
反正在哪吃都是一顿饭的事,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对时怀初来说,本质上是一样的。
只是唯一一点不同,就是这夜深人静的,总觉得有种相约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叫时怀初不可多得的想起了自己最后在出租屋里待的那一夜。
严珺沂是个谨慎的人,但有时候又叫人觉得松弛的有趣,不自觉想要攀谈,来往。
十八层的电梯门开,严珺沂停在门口,欲言又止:“你……”
时怀初脚下没停,接过严珺沂手里的设备,转身走向自己家门,边走边说:“我不关门”
言外之意,是让严珺沂随时叫她。
那扇大门第一次被时怀初开展,整个楼道和房内空间连成一处,竟然没有撼动她意料之内的安全感,屋内的智能开关一键齐开,时怀初甩掉鞋走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开始鼓捣着将视频导出来。
虽说国内外有时差,但时怀初不管几点找郑斯文,她们两个都能极其顺利的对上,于是在视频大文件转着圈圈终于发过去的那一刻,时怀初意料之内看到了郑斯文发来的感叹号消息。
两人都对对方重色轻友的脾性有深刻的了解,时怀初知道,在这条消息之后的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新的消息了。
这天终于结束,长时间在家躺着又突然重见天日让她有种时间忽快忽慢的错觉,望着墙上时钟马上指向一点,时怀初闻着淡淡飘来的咸香味,先去卧室换了睡衣出来。
没等严珺沂来叫她,准确的说,她穿着拖鞋走到严珺沂家门口时,正巧和想要来叫她的严珺沂撞上,对方还没说话,时怀初就已经目标明确的走向饭桌,好似已经忽略掉某个劳动者似的。
严珺沂家的客厅很大,大到可以用宽阔来形容,时怀初不用去看,哪怕就一瞥的功夫,也知道客厅里就摆了个茶几和沙发,多余冗杂的物件一个没有。
极简的白灰混合,看着倒还挺养眼,时怀初回想了下自家那个看不出规律和深意的配色,好胜且违心的把它排到了第一的位置。
餐厅桌上的饭食也很简单,颜色清淡的骨头汤、浅浅飘着一层油点,底下是丝丝排列着的面条。
煮面算是最快的了,这一点时怀初深有体会,如果在感受到饿的时候开始做饭,不做面条的话,时间线会拉长到极有可能引发胃绞痛的程度。
等她坐稳拿起筷子,严珺沂也已绕到了她的对面,说:“这汤滤过,应该不会有骨头渣”
时怀初小小的‘哦’了声,视线停在被自己缓缓挑起的青菜上,犹豫的很明显。
严珺沂抬眼望过去,刚想说什么,时怀初就已经把菜叶重新放回碗里,依旧没有吃的打算。
带骨头的肉是时怀初没见过的颜色,就像是只用清水煮了下就端上来了,她有合理理由怀疑严珺沂根本不会做饭,但此刻放下筷子实在是不礼貌,于是勉强夹起肉,咬了一口。
不多时,她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去盯着那块肉反反复复的看。
一瞬间,时怀初想通了很久之前就困扰她的事。
她以为是年龄上来了,或者是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吃肉吃得太多,导致大学以来看到肉都提不起什么胃口,不管是过年时候的庞大席面,还是和朋友约着去某家餐厅,只要见到肉,不管是肥嘟嘟的还是纯瘦的,她就会下意识选择放弃。
之前认为,根本原因在于调料上,那种深棕色的酱汁或者料汁渗透在肉里,很容易就会腻。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只不过她更没想到,原汁原味的肉汤煮出来竟然是这种味道。
对面的严珺沂看她虔诚十足的低垂着头,吃的不快,但每一步都会有一个明显的、从新奇到接受的过程,他有些忍俊不禁,但照样没选择说话,而是非常自觉的把自己放在可被忽视的地位,静静等着她吃完。
只是碗里的那几根菜叶从始至终不被受宠,严珺沂目光从上而下,看着碗底的菜叶静了静,问:“不喜欢吃?”
答案显而易见。
时怀初用筷子戳了戳碗底,说:“我不缺蔬菜的营养”
她说的异常认真,虽然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征求一个不需要征求出结果的问题,但还是抬头,打发时间似的朝着严珺沂眨眨眼。
“那要怎么才能吃下去?”严珺沂不罢休,问她。
时怀初歪了歪头:“怎么都不行”
两个人幼稚的你来我往,死守底线,均不退让。
严珺沂向前倾了倾身,手臂放在桌面上,一步步攻略:“终身一卡通可以吗?”
时怀初摇头。
“那手工店的卡?”
摇头。
“糖水铺的卡?”
摇。
“酸奶捞的卡?”
还是摇。
严珺沂顿了顿,目光一闪:“FLOWER的卡”
时怀初摇到中途,脑袋慢半拍地猛然转过头来,半信半疑地去看严珺沂。
没等她说什么,严珺沂故作遗憾:“既然没有你喜欢的,那今天这两根菜就算了吧”
他站起来就要收碗,时怀初按住把碗底的菜扒拉到嘴里,放下筷子后,还没嚼完就理直气壮的支起胳膊朝严珺沂伸手。
若说CAD年卡有一半因素是因为郑斯文,那FLOWER就是不掺杂任何其他情感的为了自己。
FLOWER,时尚界的天堂,每一位女性努力赚钱的最终归宿。
时怀初虽然宅,但如果是穿FLOWER,她愿意在三十多度的高温下出门,并且保证保持笑脸。
餐桌前的严珺沂无奈叹了口气,但依旧浅笑着:“等天亮,我去办”
时怀初识趣点头,站起身来转身就走,在严珺沂的注视下回家关门,吃饱喝足地靠在沙发上开始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她知道,在一段感情里,无论是亲情、友情、或是爱情,一旦涉及到利益关系,便就好像是沾染上了催化剂那样,要不然就消失殆尽,要不然就是发生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
而利益,正是时怀初心有底气和每一个相处得长久的人关系这么好的原因,它不单指金钱,而是价值。
但她并不知道自己能给严珺沂带来什么价值,按常理来说,他们才是应该日渐远离的人,只是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难点就在于该给严珺沂归结到一个什么关系里去。
她和严珺沂之间发生的事,实在算不上一个编剧能对投资人做的事,而是一方得寸进尺、最终发现另一方始终都选择纵容的事。
……谭忆要是知道,估计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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