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黑料录制中》我睡睡了

47、跟不会嗑CP的直男真是料不到一个壶里

　　社团日结束，温如漾回到裴家庄园，照例在一楼书房给裴湛汇报工作。

　　温如漾三言两语概括今天的事，只说自己加入电竞社的正向结果，不赘述任何过程。

　　她深谙当代牛马守则第一条：只给领导说结果，不提琐碎过程，领导不关心的事情，不过多引申闲聊，给老板汇报，难道还要顺便讲讲路上看到猫打架吗？

　　她扬起弯月般的眉，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问他，等裴屿放弃电竞后，她能不能去自己更感兴趣的社团。

　　裴湛压根没听她叽里咕噜说什么，只觉得夕阳像被打翻的橘色墨水，映照在她的眸里，她可爱得要命。

　　裴湛压根不想听她公事公办，想她对自己私心横生。

　　恨不得她把路上全部所闻所见，逗了一只猫，看到一只鸟，把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亲口诉说，虽然这些事他有的是办法知道，但是听她说总是不一样。

　　对他来说，工作是幌子，见她才是正事。

　　裴湛坐在书桌后，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散着两颗扣子，刻意营造了慵懒的氛围，神色温润，比春风更和煦，眉眼弯弯，但眼神却像深海漩涡，深邃澄澈又危险。

　　“小漾想去哪个社团，占卜社吗？”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温如漾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连这都知道，不愧是裴湛不愧是圣格伦斯的神，完全是全知全能，他本体难道是圣格伦斯的监控系统？

　　她赶紧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可是相信科学的无神论者，我其实想去那个睡眠社团，最近熬夜有点多，睡眠严重不足啦。”

　　这倒是实话，学业真是太繁重了！她真的很想好好睡一觉！

　　再加上圣格伦斯神人辈出，她脑弦随时紧绷取材，现在只想找个合法的理由补觉。

　　裴湛了然地点点头，贴心地关心了几句，还问晚上要不要给她房间里送助眠牛奶。

　　温如漾欣然点头后离开，她关上房门的刹那，裴湛唇角的弧度瞬间消失。

　　光脑屏幕上，赫然是一篇名为《平民与两大校草的修罗场，社团预招日（X）豪门团宠文（✓）》的匿名帖，回复数已经即将达到四位数。

　　主楼照片里，裴屿拽着温如漾的手腕，眼神里的保护欲几乎要溢出屏幕，而另一张图，则是艾尔默侧身与温如漾暧昧耳语，墨绿色发丝与她黑色的长发交织。

　　裴湛眯起眼，他划开通讯器，拨通了论坛算法工程师的通讯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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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城城心区，某工作室。

　　算法工程师威尔曼正咬着一根冷掉的热狗，屏幕上流动着复杂的代码流。

　　通讯器铃声响起，威尔曼看清屏幕，吓得差点把热狗塞进鼻子里。

　　裴湛亲自来找他？！

　　他吓得向耶稣多次祈祷，才敢接通电话。

　　屏幕亮起，裴湛那张清隽精致的脸出现在全息屏幕的中央。

　　“裴……裴先生，您找我？请问是论坛系统升级后出了什么问题吗？”威尔曼的声音在发抖。

　　“数据库和数据库没问题，”裴湛语气平淡，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那些热帖，“我只是发现，最近论坛的算法似乎有点跑偏，一些毫无营养充满臆测的绯闻CP帖，权重似乎高得离谱？”

　　威尔曼一愣，冷汗瞬间顺着脊梁骨流了下来。

　　作为核心工作者，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前阵子负责人还特意交代，说裴先生最近对情感类内容表现出了浓厚的观察兴趣，尤其是关于他自己的。

　　于是团队特意优化了关键词抓取，只要是带点粉红泡泡的CP帖，或者猜测裴先生咖啡动态含义的，通通推送成热帖，以此增加用户粘性。

　　结果现在一看，简直是马屁直接拍在了马蹄铁上。

　　“这……这是为了提高月活KPI……”威尔曼还在结结巴巴地解释。

　　“月活？”裴湛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怒意，威尔曼却觉得呼吸都困难了，“我花这么多钱养这个平台，我希望无论是大数据、算法还是后端，你们每个人在每个板块都能有自己的独立逻辑，知道什么是有价值的内容，什么是无意义的信息。”

　　他语气温润，却不容置喙：“如果连信息的优劣都分不清，那这套算法也就没必要存在了，你觉得呢？”

　　威尔曼吓得差点跪下。

　　他见过同事的前车之鉴，之前有个家伙为了讨好楚家小姐，给她的贴子增加推流，结果不到二十四小时，那人就被裴先生处理了，直接从核心匿名区的架构被下放到板块负责修Bug。

　　“对不起！裴先生！我马上调整！”威尔曼赶紧表态。

　　“好的，辛苦了，”裴湛态度终于有了松动，“尽快处理吧，今晚加班费三倍，明天补调休。”

　　威尔曼挂断电话，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在后台搜寻关键词。

　　热帖清一色内容：《如此守护温如漾，裴屿的骑士病还有救吗》、《艾尔默：传授神意的使者也会为凡人心动吗》、《没想到楚玫居然面对温如漾破防了，难道她比不上一个女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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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帖子的热度正呈指数级爆炸，而故事的主角，那位名叫温如漾的女生，正被无数所谓的CP粉推向舆论高潮。

　　这时，实验室的负责人莎拉走过来支招，她是联邦脑机领域首屈一指的工程师。

　　她看着屏幕上的操作：“你要是把情感类关键词的权重下调到负数，我们的KPI就彻底崩了。”

　　“可是裴先生不爱看这些，我能怎么办！”威尔曼哀嚎。

　　莎拉的眼神智慧而通透：“你不懂，裴先生不是不喜欢绯闻，他是只想看自己想看的。”

　　她从识字开始就会嗑CP，还能不明白裴湛的想法吗？

　　他这种身份的人，吃醋都吃得这么克制。

　　她顿时脑补了一出缠绵悱恻的大戏，语气里完全没有对威尔曼前途的担心，只有对CP吃瓜的狂热。

　　莎拉嘿嘿一笑：“这样，你为裴先生的账号打造一个专属的信息茧房，在这个算法逻辑里，关于温如漾和其他人的CP帖全部降权，这样KPI也保住了，裴先生的眼睛也干净了。”

　　威尔曼如醍醐灌顶：“好办法，不愧是老大！”

　　“行了，赶紧操作，你要设身处地为裴先生想一想，理解他的控制欲，他的强制……咳咳，其余我不多说了，你懂了吗？”

　　威尔曼重重点头：“我明白了！裴先生真是太有担当了，对于自己家里的女仆名声都如此维护，真是有裴家掌权人的风范。”

　　莎拉傻眼了，威尔曼真是明白了但没完全明白，裴老板哪里是想维护什么名声，他只是有CP洁癖罢了！

　　哎，跟不会嗑CP的直男真是料不到一个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