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脱离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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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澄见电话接通了，也没有废话。
她开门见山道：“奇奇呢？让他接电话。”
秦圩没直接遂她的意。
“人死没。”他问。
乐澄嗤笑一声：“现在我就可以让他死。”
对面沉默半晌，才让奇奇接过电话。
少年担忧的声音骤然在她耳边响起：“姐姐！你没事吧！那个坏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乐澄瞥了眼不省人事的林洵，有些好笑。
她佯装受了伤的样子，声音虚弱起来：“他把我害得好惨。你姐姐要死了。”
奇奇作势就要嚎啕大哭，声音都哽咽了。
“死就死了，哭什么。再哭下一个你死。”秦圩烦躁地啧了声，倚靠着墙站着。
闻言，奇奇不敢哭了，鼻子一抽一抽的。
乐澄自然什么都听见了。
她哑然失笑：“这你也信。他都要死的人了，能拿我怎么样。”
奇奇这才放下心来，小声道：“姐姐，你别回来，跑得越远越好。这边的坏蛋都要抓你。”
秦圩凉薄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乐澄道：“你让秦圩接电话。”
奇奇诺诺地把手机递过去。
“抑制药的事情，告诉郑枭别逞强。第三批的药如果制不出来，就等我回来再说。”她语气一顿，又道，“还有，你的手机我暂借一下。”
“很快就有人来接你。不要乱跑。”秦圩语气不容拒绝。
乐澄没答，利落地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的漫游关掉。信号随机消失。
拿走手机只是为了确认奇奇的安全，以及和郑枭联络，又不是给他透露位置的。
但她知道秦圩有办法查到她的定位。他说有人来接她，那就说明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
她得尽快离开。
林洵眼皮子重得抬不起来，睁眼看见一旁被剖开的椰子和刀。刚刚他在快艇上闹得不行，乐澄就给他注射了一管镇定剂。
看见乐澄没在这里，他挪着身子爬过去，把刀拿在手上，悄悄藏在手里。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乐澄的眼里。
她冷漠地伫立在不远处，过了会儿才走过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到这个岛上来吗？”她走到他面前，也不怕他突然捅刀子过来，就静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林洵大半日没喝水了，喉咙干涩的很。他艰难地迸出几个字：“你要杀了我？”
乐澄看着他因为缺水起了许多褶皱的肥腻面容，恶心地挪开眼。
“你再看看这个岛，当真毫无印象？”
牛奶蓝，果冻海，沙细水浅。看上去就和任何一处海湾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林洵烦躁地闭上眼，紧皱眉头：“不就是个岛吗，有什么稀奇的。”
“狗骨岛，有印象了吗？”乐澄面色平静。
他的瞳孔明显震动了一瞬，气息也不太平稳：“没有。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只是他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
出于镇定药的缘故，他的一举一动都无比迟缓，在乐澄眼里就好像蜗牛在移动一般。
她当然看见林洵摩挲着手里的刀，准备趁她不注意袭击她。
乐澄冷笑着说：“我劝你还是节省节省力气。这里可没有你的喽啰，没人救得了你。”
林洵恶狠狠地看着她，猛然向她刺过来，刀片甚至都没有碰到她的脚踝。
乐澄轻而易举地避开他的攻击，反手把刀夺回来，抵在他脖间。
“你以前为那批人办事，在这个岛上杀了四百多号人。难道你记不得了？”她锐利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恐怕只记得残茧的魅力。新型的毒品为你们挣得盆满钵满，你们可不能忘。那吸食残茧的人呢？还有被你们逼着制残茧的药剂师，卫城呢？你可还记得半分。”
林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恍然在看一个多么可怕的人一样。
仿佛在他眼前的是遥远的鬼魂，来索他命来了。
“当然了，你肯定是忘记了。”乐澄自嘲地一笑，忽然低头把他的手筋挑断，又把他的脚筋也一一挑开。
“啊啊啊啊！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我我什么不知道！”林洵用劲挣脱她的手，却只是突然。他虚弱的四肢无法挣脱，偌大的痛觉使得他的五官都陡然拧到一起，骇人极了。
乐澄却恍若未闻，浑然不觉他在使劲，只觉还不够解恨。
她把他带到这个岛上，本就是想把他杀了。现在秦圩却告诉她还不能杀的原委，她如何不气得。
“你两年前为哪些人办事？现在他们在哪里？”她冷声问。
林洵已经痛得辨别不出是谁在他眼前说话了，更别说细细回想什么，浑身都在抽搐，眼冒金星。
他虚弱地喃喃道：“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乐澄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若是红英看到她昔日的枕边人现在是这份模样，也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不过她似乎对他也是虚情假意，秦圩倒是一片真心。
现在她把林洵带走了，她在秦圩身边应该也快活了吧。
她想到此，心里却无端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你要么现在就杀了老子，要么就等着以后老子把你，千刀，万剐。”林洵自认逃不过一死，从牙间迸出几个字眼。
他当然不打算说出那些人的去处。
但他一定知道什么。
乐澄给他腰间又捅了四刀，一刀比一刀狠厉。
她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威胁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低沉、震耳的船鸣。不是小渔船的脆响，而是那种能震得水面发颤、连空气都在嗡嗡的巨轮鸣笛。
她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烟筒，直冒黑烟。
平静的海面忽然掀起长而缓的浪，一圈圈地往岸边推，脚下的沙子都在晃荡。
那船身是通体的黑，格外熟悉。
是黑珍珠号——她面色一紧。
恐怕是秦圩让威廉来这里的，果然他在刚刚趁着电话的功夫掌握了她的定位。
乐澄利落手刀，嫌恶地呸了声：“今天算你运气好。否则这阁骨岛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不过你能不能活过今天，还是个问题。有人不想你死，可我不一样。我更希望你死在这里，给那四百余亡魂陪葬。”
言毕，她看也没看他一眼，漠然翻身上快艇，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黑珍珠号很快就会发现她。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但他们在这岛上停留带走林洵，也会耽误少许时间。她要赶在他们之前抵达老挝。如果威廉追上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她停下的。
果不其然，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黑珍珠号就跟上来了。
她加快了速度，在另一个岛屿停下。
走之前她已经将这几千公里范围内的航线摸得清清楚楚。
距离阁骨岛最近的是林索码头。最近是旱季，班次会更密集一些，每天会有8个班次左右的船只通往老挝，平均每3个小时会有一班。
虽然时间还不明确，但白天船只会多一些，现在去一定能赶上。
正巧快艇也快没油了，当务之急是快些到达码头。
她咬紧牙关，任由海水飞溅到她脸和身子上，浑然不觉冷意。
傍晚八点整。时间刚好。
她匆忙挤上检票的队伍中，锐利地看了眼末班班次。
这趟班次是今天的最后一趟。九点半还有几趟通往其他地界的班次，但都要预留一个小时去排队，检票。
威廉不知道她会上哪条船，一定会派人下船来找她。
他们赶不上这个班次通往老挝的船只，就只能去其他队伍里找。找不到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回船上跟着去老挝的船走。
但中间耽搁的功夫，足够了。
她已对老挝的地形了如指掌——这回嵌入金三角，她已为砍掉王应苍的狗头作出充分准备。
乐澄把提前订好的船票交给检票员，显露了脸后，压低帽檐就进去了。
不远处的许恩南忽然惊呼出声：“乐澄！站住！不要走！”
威廉和科林斯闻声赶过来，想挤开人群传过来，奈何人流太多，还有很多缅甸、印度以及非洲的人。他们一时半会儿很难挤过来。
乐澄自然是听见了。高大魁梧的海盗很难不让人注意。
威廉面色焦急，似乎想对她说些什么。但船上人声音过于嘈杂，她也听不清楚，只模模糊糊看见他在说什么“不要”的字眼。
她神情复杂地对他摇摇头，随后就无声地消失在人群里，回船身去了。
泰国码头执勤的警察已经发现了威廉这些人，立即走过来，举枪逼这些海盗走。
许恩南凶狠地看着他们，作势也要把枪掏出来，当下就要和他们火拼。
威廉忙制止他：“不要。他说了要小心行事。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那就这么看着她走？太危险了！”许恩南急道。
“回船上，立马跟上。”威廉说。
他迅速调转回去，一边走一边拨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便接通了，对面语气罕见凝重：“你们跟丢了。”
威廉哭笑不得：“Fancy太快了。我就没见过谁能溜这么快。Jason，你老实说，她是不是特种部队出来的？都几天了，竟然还有体力。”
“算了，你们拦不住她。”秦圩面色愈加阴沉，又道：“到了老挝先不动，把人看好，等我过来。”
“欧克吧。要不是你说留条命，我都把那该死的杀了。”威廉愤愤道，明摆着不太解气。
他虽然不知道Jason留那混蛋的命干什么，但还是乖乖没动。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脱离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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