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吃瓜看戏》秉白

17、吃瓜八

　　张茂林很想说自己不是，可是真的不是吗？

　　“客气就是喜欢她，也许很肤浅，可喜欢就是喜欢。”

　　周齐拍了拍张茂林的肩膀：“好了，以后好好上班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也别给人带来困扰，这段时间的闲言碎语你没听过，不代表没人传过，再传下去，你爸妈该来找人了。”

　　像这些闲言碎语，自古以来，对男同志来说，只是一种风流韵事，对女士来说却不是，一不小心，一辈子就搭进去了。

　　“而且，你和她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何必强求……”从几个月的相处来看，乐溪的脑子还有行动力，都是张茂林追不上的，两人真要在一起了，除了家境匹配，其他的都是乐溪扶贫。

　　之前张茂林一腔热血，听不进去人劝，这会儿倒是难得地听进去了。

　　“你说得对，不能强求。”

　　于是从那天起，张茂林再也没有对着乐溪献过殷勤，没有刻意出现在乐溪身边，即便偶尔有公事对上，也都是规规矩矩的。

　　唯一特别的，是一双眼睛，他看向乐溪的眼睛，欲语还休。

　　见张茂林收敛了这么多，乐溪对他的眼神选择了视而不见，正常上下班，干好自己的。

　　下午，乐溪在位置上趴着睡了会儿，突然听到屋外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抬眼，只见外面乌云密布，雨珠连成串，往下落。

　　“下雨了，这也太大了。”

　　“哎呀，这一下雨，还变得凉飕飕的。”有人摸了摸手臂，抖了一下。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么一下，很快就要冷起来了。”

　　他们所处的位置十分靠北，每年九月就开始降温了。

　　“我今天出门没带伞，希望下班的时候可不要下雨了。”

　　没带伞的人很多，大家心里都这么希望。然而天不遂人愿，等到快下班的时候，外面还在落雨，只是比起中午，小了不少。

　　万晓晓看着自己崭新的皮鞋叹气，对着乐溪说道：“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早不穿晚不穿，非要下雨的时候穿。”

　　乐溪从包里掏出了一双草鞋，将现在脚上的小布鞋给换掉：“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又说不准什么时候发生。”

　　万晓晓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对了，我们之前做的衣服应该好了，你要是这两天顺路，可以去拿了，要是没时间，也能等周末。”

　　乐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等等吧，看明天的路况，反正今天是不会去拿的，倒是你，要怎么回去？”

　　“只能路上小心点了，还是你聪明，知道带草鞋来。”

　　乐溪笑了笑：“可不是我聪明，而是我爷爷聪明。”

　　外面的雨不大，乐溪准备去不远处摘一片大叶子顶着回去，和她有一样想法的人还不少。

　　叶子在邮局后面的地里，不等乐溪过去，周齐就拿着两片来了，一片给了乐溪，一片给了晓晓。

　　晓晓看了一眼远处的张茂林，再看了一眼乐溪，用眼神询问她接不接。

　　乐溪点了点头，晓晓才接了过去。

　　“多谢！”乐溪对着周齐道谢，两人心知肚明是谁送来的东西，但是都心照不宣，不点破。

　　乐溪拿着大叶子走出了邮局，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爷爷，你怎么来了？”林爷爷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头上还撑着一把伞。

　　林爷爷将伞递给乐溪：“看外面下雨了，知道你没带伞。”

　　“你来接我了，乐川那边怎么办？”乐川应该也没带伞。

　　林爷爷不以为然：“操心那个干什么，他一个男孩子，淋了雨洗个热水澡，再喝点姜汤就好了，快走快走，别一会儿雨下大了。”

　　既然有了林爷爷送来的伞，手上的大叶子自然就用不上了，乐溪干脆将叶子送给了有需要的同事。想摘叶子结果只有小片的同事突然收到这么大一片，感激不尽。

　　目睹一切的张茂林，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和乐溪之间，确实没什么缘分，从这么小的事情上就看出来了。

　　林爷爷人老成精，仅仅打个照面，就看出了端倪。

　　两人走了几步，离开了邮局才问道：“刚刚看你那个傻小子喜欢你？”

　　乐溪笑了一下，问道：“爷爷你还知道什么叫喜欢呢？”

　　林爷爷瞥了乐溪一眼：“这你就小看人了不是，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浓眉大眼的帅哥一个，不少姑娘喜欢我呢。”

　　这个倒是乐溪不知道的，连忙追问道：“有多少啊？爷爷你仔细讲讲呗。”

　　看出了乐溪八卦的意图，林爷爷瞪了一眼：“去去去，都多久的事情了，有什么好说的，说你的呢。”

　　林爷爷不愿意说，乐溪也不愿意：“哎呀，喜不喜欢的谁知道呢，这才刚认识就喜欢，喜欢的也不过是皮囊罢了。”

　　听到乐溪年纪轻轻就说得这么通透，林爷爷摇了摇头：“你啊，心里有数就好，也不知道你的姻缘应在什么时候。哦，对了，今天你秀秀堂姐上门，说是订下结婚的日子，要结婚了？”

　　乐溪既意外又不意外：“啊？和谁啊？”

　　“这我倒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个当兵的。”

　　乐溪一听，感觉十有八九就是谭庚，这么看来，女主是秀秀姐了？

　　乐溪想了想赵秀秀的形象，你别说，还有点符合呢，

　　“定了多久的日子？”要是不上班，她肯定得去，她也希望能去，她其实挺好奇，秀秀姐和谭庚的事情。

　　闲聊的时间，两人走到了公交站，公交车路过，溅起了一地的雨水，林爷爷走在外侧，有蓑衣挡着，倒是还好，里面的乐溪就不一样了，水溅到了裤脚，不过她也没时间在乎这点细节了。

　　下雨天公交车难等，好不容易有一班，说什么也要挤上去才是。

　　乐溪和林爷爷艰难地挤上车，乐溪的肩膀处也不知道被水的雨伞上的水，给打湿了一截。

　　车上人头攒动，两人都没好好说话，直到下了公交车，林爷爷才说道：“日子定得很快，说是这周末？”

　　“这么快？”这才几天时间啊。

　　林爷爷解释道：“男方是当兵的，时间有限，肯定越早越好。”

　　乐溪一想也是，不过时间定这么快，她也得抓紧时间把礼物买了才是，再是和赵秀关系一般，她嫁人了也得买个礼物的，太亲密的就不买了，买个丝巾或者枕巾都行。

　　乐溪感慨时间定的快，赵妙也有相同的感慨，怎么会这么快。

　　自从上周谭庚来了以后，赵妙就没睡个好觉，她心有不甘，为此还找上过杜春，想知道她现在还有哪些人可以介绍给她。

　　可得到的答案让她失望了，没有一个人能比过谭庚的。

　　要不要赌一把……

　　赵妙心中不断地问自己，她在犹豫，可是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第二天一大早，赵妙就出了门。

　　赵妙这些天的心神不宁，赵秀都看在眼里，今天是她和谭庚约了一起去她家的日子，谭庚说了要来接他们，这件事儿整个赵家都知道。

　　见赵妙出门，赵秀没有丝毫犹豫，偷摸地跟着她的身后，她希望自己是想多了。

　　“落水了……”

　　“有人落水了……”声音尖锐，是几个早起来河边玩的小朋友的声音。

　　谭庚提着礼物刚走过了桥，就听到有人在呼救，军人的职责使得他想放下东西跳下去。

　　手腕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力量，他被人拽住了。

　　“秀秀？”谭庚疑惑：“你怎么来了？”

　　赵秀对着谭庚摇头：“别去……”

　　谭庚听着越来越急切的呼吸声，对着赵秀说道：“秀秀，那是一条人命，救人是我的职责。”

　　赵秀只是问道：“你要是去了，被赖上了怎么办？落水的是我堂妹，她是故意的……”

　　谭庚第一回语气这么严肃：“秀秀，昨天下了雨，路上湿滑掉下去是很有可能的，你怎么能这么想？”

　　谭庚看向赵秀的眼神里，有失望，赵秀握紧的手，渐渐松开了，可是很快，她又紧紧地抓住了。

　　“谭庚，不行，你不能去，我去……”赵秀一边说，一边跳了下去，可是她并不会水，跳下去以后，扑腾两下，水的压力袭来，刚才的勇气和冲动退却，她也往水里沉。

　　“救我……”

　　难得早起一回去拿东西的乐溪，没想到大早上又看了一场戏，到底是两条人命，还是家里人，她赶紧往落水处去，不等她救人。

　　扑通一声，谭庚跳下了水里。

　　他先是将先落水已经快晕厥的赵妙救了上来，紧接着又把赵秀捞了起来。

　　赵妙迷糊之中见到救自己起来的是谭庚，却在心中庆幸，成了，晕了过去……

　　倒是赵秀，救上来以后只咳嗽了几声，还能活动自如。

　　乐溪看着晕过去的赵妙：“赶紧送医院……”

　　谭庚要跟上，被秀秀拉住了：“乐溪，你先送赵妙过去吧，我和谭庚回去换衣服拿钱，然后马上去医院……”

　　赵妙想什么，不光乐溪知道，谭庚也知道，她这是不想谭庚和赵妙过多接触。

　　刚好此时几个听到动静的大娘过来，赵秀喊了人来，说明情况，她们帮着乐溪把赵秀送到了医院。

　　赵妙躺着，这里就自己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乐溪自然不能走，就在原地守着。

　　医生说落水不久，不算严重，醒过来观察下情况，没事儿就能出院。

　　赵秀没有说谎，急匆匆地回家换了衣服，就往医院走，和她一起的是梁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