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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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徐老师，我就先走了。”祝星站在办公室门口转身说。
今天是个好天气，放眼望去没有一片云朵，蔚蓝天空一眼望不到边。
徐立身还真有点舍不得，感慨道：“啊、好，你忙你的去，志愿填完后面也没有什么事了，有我再告诉你，保持联系。”
祝星点点头：“好。”
下了楼梯时，她稍稍提起裙摆，今天穿的这一身裙子是师母特地带她去买的，非说她考得好，就当作是奖励让她收下。
祝星盛情难却，老徐也在边上劝说，最终笑着收下这一份好意。
身后还有老徐断断续续的声音，她逐渐听不见，此刻眼里只有目之所及的前方。她就要走了，离开这个从小到大生活了很久的地方。
有别的老师凑到徐立身身边碰了下他肩膀，笑着问：“还是我们老徐有能力啊，这回班里出了个理科状元，学校要给你发不少奖金吧。”
老徐一摆手，打起忽悠：“嗐，什么奖金啊，平时不克扣我的就算不错了。”
“下一届怕是都要往你们班里凑了，这回徐老师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你的班里有状元啊！”
边上好几个站着不远的老师也跟着起哄，徐立身自己有数，他们几个当初哪一个不是都不要祝星，害怕她身上的霉运传染给自己。人家祝星有出息是自己的本事，跟他可没有多大关系，他也就顶多是管祝星吃两顿饱饭。
现在祝星一鸣惊人了，今天都站在一起，怎么不忌讳祝星身上那些流言了。
他还原以为祝星会一直藏拙到高考考场上，没想到在第一次模拟考时祝星就发挥出她实际水，后面两次依旧很稳，甚至是每次还有几分的进步。
祝星给他争了好大一口气，走到哪都是夸他和祝星的，尤其是那个李泽远，现在都不敢来见他。刚才他就看见他上来了，见上面这么多老师还有祝星在，漏了个眼缝就下去了。
老徐看着祝星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出了校门。
祝星先是去了临光一趟，结清最后一次工资，往后在这里应该就见不到她的身影了，只剩下临光还是临光。
宁明一早等着她，知道她要过来。
“大学霸！”
祝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还是喜欢你直接叫我名字。”
宁明撑在柜台上，冒出个鬼点子同祝星商量：“诶你说我这店以后改个名字成吗，就叫状元店！”
祝星抿了下嘴：“可以啊，不过得加钱，宁老板拟个合同吧。”
“喂祝星！”宁明炸毛道，“你也太势利眼了吧。”
祝星笑起来：“你说我势利眼，到底谁是商人啊？”
宁明摇头叹气：“诶，终究是我老了，现在越来越说不过你了，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祝星咧着嘴：“嘻嘻……”
“哝，”宁明将东西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祝星一摸就不对劲：“这么多啊？”
“没多少，给你包了点红包，大学霸别不给面子，就笑纳了吧。”
祝星二话没说就揣进兜里：“要不怎么说宁大哥是老板呢，真是奸商啊，靠这点就想收买我学霸的名头。”
“祝星我后悔了！”宁明板着个脸，一脸苦相，“我发现你的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
“那咋了？”祝星接上。
宁明又附和着：“伶牙俐齿点好哇，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就得凶点也行。”
“略！”祝星伸手扒拉下眼睑做鬼脸，实在调皮。
“打算去哪啊？”
“柏川。”
“柏川？”宁明重复着，“北边冬天还挺冷的，想好了？”
“我报了柏川的大学，先在那边待上几年再说，说不定毕业我就又回来给你打工了呢？”
“欸哟哟！”宁明叫嚣着唏嘘，“我可不敢，985的尖子生来给我这和尚庙打工，我还不知道要给你开多少工资呢，别给我这破店干倒闭了。”
祝星开心笑起来：“宁老板哈哈哈……你自信点啊！”
跟宁明又唠了两句，祝星就坐车要去长宁。她想把那串珠子修好，但是跑遍整座青屿都没有这种维修店。
“老板？”祝星跨进门，“老板？”
“有人在吗？”
“诶来了！”空荡荡的店，里间有人答应。
是一道女声，上次她来修的时候是个男师傅。
女人端着饭碗出来，又放在一边问：“姑娘是要买什么吗？都能看。”
祝星提起：“我是来拿上次送到你们店里来修的手链的，修好了吗，上次跟我约的差不多就是这两天。”
“噢对的，”女老板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我家人交代过有这么回事的。”
祝星见她走柜台底下拿出来一个透明盒，里面放的就是她那串带着星星挂坠的手链，已经恢复成原样了，不仔细看也根本发现不出来这上面少了一颗珠子。
祝星细细摸了摸，开口问：“多少钱。”
“不要手工费，我家的说了，没费多少事。”
祝星推辞：“那怎么好意思……”
“不用不用。”女老板坚持说不要，“姑娘回头给我家多介绍两单生意就够本了。”
“好，”祝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从口袋里拿了两颗糖递到女老板手里，“阿姨我也没带别的，吃颗糖吧。”
“你还真是客气！”女老板说。
祝星微微一笑，招呼道：“那我就先走啦，下次再来。”
“欸好，慢走。”
出了店门就将盒子拆了，祝星迫不及待重新戴在手腕上，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开始新的生活。戴着这串手腕北上，也带着阿嬷一起，一道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样的感觉，很自由，从未有过的轻装上阵，内心总算是轻盈了一点。
她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好久了，当这一天真来临时，其实也没有太多喜悦。她只是在等这一天到来而已，并且等了许久，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祝星靠在车窗的座位上睡觉，旁边的位置空着，她把随身带的包暂时放了上去。
窗外是一览无遗的大平原，远的根本看不到边际，偶有一排排房屋不规则排列着，再穿过一些无人居住的区域。离到达目的地柏川，还有很远。
无聊间祝星打开手机，屏保上就是她和宋彦清的合照，里面的聊天背景也是。随便一眼，她又扫到了自己手腕，又是宋彦清送她的那条手腕。
丢失的那颗珠子找不回了，虽然她不说也没有人看的出来。
祝星指尖放在那一颗颗珠子上，细细摩擦，感受来自上面的情绪，心里还是很空。一想起这些事，她又觉得没有那么轻松了。
宋彦清去了哪里，她还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上次除夕夜之后她再也没有收到一点有关宋彦清的消息。
最后的这半年里，她将宋彦清彻底抛在了一边，这些事缠着她，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她忘不了当时喻欣看她时那愤恨的眼神，便也明白，她和宋彦清彻底回不去了。
祝星靠在车窗上闭上眼，太阳暖洋洋地照在她侧脸上，列车依然还在高速前行，比她脑子里放映的画面快多了。
意识飘散间，她看见了宋彦清。没有正脸，只是那声音她太熟悉了，一听便知道是他。
他侧着身子半个背都对着她在假哭：”呜呜……跟你这么笨的人玩，我是不是连最简单的那道数学题都不会写了。”
祝星走过去，轻轻拍拍他肩膀：“嘿，我现在是大学霸了。”
宋彦清还是没有理她，仿佛根本听不见她说的话，还在那儿假模假样的逗弄她玩耍。
祝星也没有看见自己，只看见宋彦清站起来又走了，她跟上去，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自己。
她在哭泣。
宋彦清拉她起来，站在她面前愤慨说：“祝星你这么好的人，不该平白无故受这样的讽刺。”
画面一转，又是在青屿的海岸边，是他们躺在草地上的身影。
像那天的夜一样，画面熟悉又陌生。
宋彦清说：“祝星，你看见那颗北极星了吗？”
宋彦清说：“祝星，你抬头看，你比它亮！”
祝星远远站在她们身后，也去抬头看天幕上最闪耀的那颗星辰，它就是祝星眼里宋彦清的样子，闪耀而夺目。
这颗星光怎么会是她呢……
宋彦清原来是这样想她的吗？
不知不觉两行热泪就从祝星眼角流下来，无论在哪里，再次看见他时祝星都会如此热忱。
无比想念。
宋彦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祝星抬手抹了下眼泪，就醒了，盯着手腕发了半天的呆，回想她们之间的过往。
她轻轻取下手腕上戴着的那串手串，放在了车窗上，目光里又看见遥远的天际。深深呼出一口气，擦干眼泪的同时还是抿了下不舍得嘴角，倒抽了一口气。也明白，宋彦清是她接触不到的太阳。
她，也不愿做那个飞蛾扑火的人。
望着车窗上放着那串星星手链，祝星渐渐神色如常。
“各位旅客，大家好！前方到站柏川站，请在柏川站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随身行李物品，检查行李架及座位周边是否有遗漏物品。列车停稳……”
祝星收拾了下起身，并没有再拿走车窗上的东西。
后排响起一声消息，戴着黑色帽子的人发完手机消息，也跟着起身了，顺道揣走了祝星那串星星手链。
列车驶入隧道，黑暗过后，是北方辽阔明亮的天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