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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第 277 章 第三次 死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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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六人一同升空,六条飘忽的人影跌跌撞撞地相聚。
“什么鬼东西啊,我居然是被水淹死的!”顾芃野气得踹了付展一下,“我三岁学游泳,游到海对岸都不是问题,竟然会死在小小的游泳池里!”
“我的更离谱,人首分离。”付展浅笑着回了顾芃野一下,转头专注起郑停,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死的?”
“在实验室里被炸死的。”郑停很平静地说。
“啊,”贺起显得很无辜,朝着江一顺挤眉弄眼,“我都提醒过你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苏尽春仍是立于人群后方,眼睛直直看着前面,不知停在近处,还是落在远处。她原以为那晚是两人最后一面,话说得很直接,没给两个人的关系留任何余地。只是,现在这样的场面,又让她如何泰然处之呢?
顾芃野还在恨她吧,苏尽春希望她恨自己。
许是感知到什么,顾芃野转过身,以一副霸道的姿态拉过苏尽春,看着她的眼睛,说得很认真:“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你要找什么证据呢?她杀害父母的证据存在我的电脑里,你还想要找什么?”
“付展,你不也发现了当年的事吗?为什么不敢说?”
苏尽春处变不惊的脸总算有了波动,当年的事,她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那你站哪边呢?顾芃野,你是我亲妹妹,是爸妈的亲女儿。”
“我……”顾芃野没法反驳,任何一方她都不想辜负,她被挤在中间,既难受、也为难。因此她想到一个两全之策,将父母当年杀害苏家父母的证据找出来,再拿着它与付展谈条件,只要他不拿那些证据把苏尽春送进牢里,她也不会把手里的证据拿出来。
“还是说,你那么在意她,愿意为了她放弃亲人?”
“我只是觉得,当年的真相也很重要,你不能只看到苏尽春做了什么事,还要看她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又是被什么事逼到那样的地步。”
自苏尽春再次出现,付展就没什么好脸色,他知道自己或许是一个不够坦荡、心胸狭隘的人,可那是杀害父母的凶手,他没办法再大度,更不可能原谅。
场外三人中,江一顺看得入迷,没想到这三个人的父母辈还有这样的恩怨;贺起则是看着江一顺;郑停想到实验室那起事故,引起爆炸的是他自己,可那十分离谱,他已经能想象到研究所其他同事吃惊的表情。
“好看吗?”贺起幽幽开口。
“还行,你们家的事挺有意思。”
贺起将他的脑袋往自己身上靠,“不准看了,已经超过了五分钟了。”
“你怎么那么专横,五分钟都不许?”
“不行。”
江一顺只得收回视线,专心地用耳朵听。
场上分成三派。
一团金光姗姗来迟。
金灵缓缓悬在他们头顶,语气很不满意,“你们输了。”
除贺起外,五个人都不理解它的意思。
贺起笑了笑,适时开口,“它跟另一个东西打的赌,我们这六个人,只要全员存活就算金灵赢;只要死了一个,就是天红赢。”
顾芃野转过头,质问着,“你不是自杀吗?下次别做这种愚蠢的事。”
“我不要,除了他活着。”
江一顺眼睛睁大,这是把锅甩给他呢,这小子表面装乖卖巧,心眼儿多的跟针尖似的,密密麻麻地列在盒子里。
“郑停,你呢?你不是没在副本里死过吗?为什么也死了?”
付展:“郑停的生存积分为负。”
“没错,”金灵缓缓下坠,“我说过的,生存积分数关系你们的生存。”
顾芃野翻了个白眼,“既然是规定,那就好好说清楚,说一半留一半算怎么回事儿?”
江一顺见缝插针地说:“只要郑停完成游戏任务,积分数肯定为正。”
顾芃野满脸好奇,“郑停,《思念工厂》的游戏任务到底是什么?”
付展一脸兴味地看着他,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被三道目光关注的人平静抬头,眸光精准停在付展身上,平静地说着:“你。”
“他?”顾芃野惊住了,“付展根本就没进去,游戏任务为什么跟他有关?”
江一顺略知一二,但此事不好明说,他装傻充愣地笑着。
倒是苏尽春明白了什么,轻念出:“思念,付展是你思念的对象。”
这话戳中付展内心的敏感点,有些不敢相信地望向郑停。
不过很可惜,他没等来郑停的下一步解释。
金光乍起——沉在虚无里的意识被拉出,沉在眼前的雾层层剥离,模糊的几点光在眼前铺开,凝成熟悉的轮廓。
帘雨大道。
郑停买好菜,拎着包从超市出来。他半落着眼,一抹红从青砖上现出,像是一片在风中凌乱的玫瑰花瓣,显眼得生怕别人看不见。
郑停捡了起来,下意识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竟然在这片走过无数次的路上捡到100元钱,虽然很少,总归不是自己的东西,心里有些不安。
他继续向前,路过的花坛里栽种着一簇簇蓝紫色勿忘我,深秋的季节里开得正好。郑停一边疑惑之前怎么没有印象,一边想着这样的季节里竟能长出这样好的勿忘我。
余光忽地转过商场,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闯入视线——那是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男人,看不出年纪,脸却是极好看的,哪怕身上那股颓丧气息和狼狈模样也掩盖不了。
郑停想到一个极妙的主意,这位不像是乞丐的男人正是他的好人选。
郑停向前走,从钱包里掏出一元钱的硬币,微笑着将它投入男人面前敞开的帽子中。
付展急促抬眼,眸光却只捕捉到一个离他远去的背影。他像是意识到什么,随便拉过一个路人,借他的手机给顾芃野打去电话。
“顾芃野,我是付展。”
“哟,有情哥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你知不知道公司有多忙!你到底去哪儿了!”
“帘雨大道,快来接我。”
顾芃野的脾气一下子被点着,“你以为你谁呀?我不是你司机!也不是你助理!还接你,多大的脸面指望本小姐来接你!”
“那你来不来?不来我走了。”
“你混蛋,就不能自已回来吗?”
付展很无奈地说着,“我没钱啊……不对,我有一块钱。”
“那你就走回来,走不动就给我滚回来!”顾芃野“啪”地挂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急促的轰鸣在帘雨大道炸响,一辆红色跑车在商场的玻璃幕墙前停下。
付展迅速坐进去,打趣道:“怎么没有铺塑料膜?”
“哼,你催命似的让我来接你,我哪敢不听啊。”
“还是得铺一下,把你车弄脏了多不好。”
顾芃野踩下油门,跑车“嗖”地窜出,卷起的枯叶飘飘摇摇追着车灯跑。
付展看着一晃而过的街景,心下有些恍惚,刚才那个人,他似乎不是第一次见。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顾芃野,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顾芃野嗤笑道:“你在外面傻糊涂了,哪有什么前世今生,难不成你在外面流浪一个月,让你找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
“哦,我明白了,你上辈子也是一个乞丐,说不定还是丐帮帮主,这辈子投错了胎,不过,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顾芃野,我认真的。”
顾芃野朝他做个鬼脸,“我也是认真的啊,前世今生不就是这样吗?”
“不是这个意思,是一个人。”
看着他两眼微垂、含情外露的样子,顾芃野翻了好大一个白眼,“你在乞讨途中遇到跟你一样以乞讨为生的人,你们早上一起来,晚上一起走。付展,要我说,这是一份工作,工作中最忌讳对同事动心。”
“你又在胡扯什么?什么同事,什么工作?”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芃野眨眨眼,想听八卦的心情达到巅峰。
付展也无法描述,那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命运的感觉,他没法用语言将这样的信息传递给另一个人。
“是一个人吗?”
“是。”
顾芃野继续问:“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做什么工作,跟公司有过合作吗?”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混的挺差呀,一个月都没有搞清楚。”
付展回击,“没有一个月,只有几秒钟。”
“几秒钟,几秒钟你就看上人家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情。”
付展无语地瞪她一眼,“妈当年不也是一眼看中了爸。”
顾芃野的心提了上来,自父母不明不白死在国外后,家里就不怎么提,现在这样……是找到凶手了?
付展眯着眼,父母的死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不拔出来他誓不罢休!随之而来的,脑子里闪过一张人脸,那人他认识,之前跟公司有过合作,勉强混了个眼熟。
“苏尽春。”
顾芃野瞄了眼后座的人,苏尽春,付展看上的人叫苏尽春?她努力回想,倒是听过这么个名字,一个挺有名的律师。
顾芃野决定以后有时间会会这个叫苏尽春的律师。
回去后,天渐渐黑了。
“先收拾你自己,再把这些文件看完,做完这一切才能休息。”顾芃野一脸和善地提醒。
“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顾芃野咬牙切齿,“我的好哥哥,这些都是你丢下的工作,父母留下的事业,你可得好好完成。”
付展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天色,眉心轻拧,“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你管我去哪里,爸妈在的时候都没管这么宽。”
顾芃野开车出门,她让人找好有关于苏尽春的消息——知道她最近正在为一个案子加班,这会儿过去肯定能找到。
“苏尽春。”
顾芃野轻声念着,刚听这个名字时,心也跟着颤了一下。她心里既期待 ,又难过,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难道,这人是有什么魔力吗?不仅迷住了付展,还把她弄得不知所措。
顾芃野越发想见苏尽春,不过是为了自己,她才不管付展看上的是谁呢,只有她由外而内产生好奇,才值得她亲自开车去看看苏尽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抬眼望向窗外,人群来往如织,心头莫名漾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她本能觉得那个叫苏尽春的大律师,应该是一个闪闪发光的人。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人,她却好像在梦里反复描摹过千万遍。
顾芃野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她必须得见她,这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事,即便没有付展提醒,她也会遇见苏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