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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分发不均,下人受罚 分发菱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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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红了。其实站在明善堂的窗外,偶尔偷听到了那几句,她已经知道她们可能给她找的夫婿并不是很理想。
一夜之间,不知想到了什么。觉着自己不应该再在裴家待着了,若是有不错的婆家加持,家世简单清白,没有那么复杂,还是不错的。
心里有了思想准备,她便平静地语气道,“说说看,都是什么样的人家?”
秋红便一边摸着鼻涕,一边哽咽道,“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家呀?本来找了六家,据说特意挑了最差的四家,打算介绍给小姐。”
看着秋红气呼呼的模样,听到她这样的说辞,温令禾便笑了一下,道,“说说看,什么样最差的几户人家?”
秋红便一口气说了出来。
第一位叫沈砚辞,这个沈砚辞是个读书的,书读得到底好不好不知道,常年有旧疾,性情懦弱,在府上就是一个软柿子,就是连看门的大爷都喜欢踢上他一脚。
第二位叫苏景瑜,身形单薄,擅长书画药理,看透俗世纷争,经常去庙里求医问佛,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府上,简直像个出家人。
第三位叫萧衡昭,家世倒是不错,但是素来流连风月,心性浮躁,对待婚姻从来都不是认真的态度。
第四位是一位将军,叫晏凛。曾经是老爷子的手下,可是他早已经婚配,而且还有子嗣,前一段时间妻子病逝,这才打算续弦,找一个继室。
秋叶听到这里,脸色便也拉长了,她怒道,“小姐,就这样的,给我们温府提鞋都不配。”
温令禾面色平静,对着两人道,“那是以前,现在我们温府可能到了就要找这种姑爷的程度了。”
秋红抓住一根竹竿,一使劲,上面的竹叶都被她薅了下来。竹叶凌乱,扑簌簌全部飞了起来。
看着两个丫环疾言厉色、咬牙切齿的样子,温令禾平静道,“这只是别人传的,万一不错呢?”
说完,她转身朝着小桥走去。
身后的两个丫环快速的追上来,尤其是秋叶几步追上了温令禾,小声而急速的道,“小姐,您就不要幻想了,那是四个夫人就没有好心眼子,有好的还会介绍给小姐吗?早给自家的小姐留着了。”
温令禾听到这里便笑了,道,“府上只有那么几位小姐,邺城里那么多优秀的世家公子,难不成还都留来做裴府的姑爷?”
秋红听到这里轻轻地捂着嘴,笑了一下道,“小姐,您也得注意了,这四位就是恶毒的夫人,反正对小姐不好。”
温令禾转身,抬起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戳着她的额头道,“她们就是想,上面还有老太太,老太太会饶了她们吗?”
秋红挠挠头,不再吭声了。
两人便跟在温令禾的身后,一路朝着西跨院走来。
还没有到西跨院,刚刚拐下小桥,后面便听到有人喊。
三人齐刷刷地停住,而后转头看着身后。
兰花正站在小河岸边的竹林处,急切地看着这里道,“表小姐,你们在这里呢?我们家小姐在花厅正等着你呢。”
秋红疑惑地问了一句道,“有什么事情吗?”
兰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表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温令禾稍微犹豫了一下,便道,“我们既然已经出来了,二姑娘找了我们那么久,我们去看看吧。”
花厅。
几人到达花厅的时候,正在分发菱角。秋红第一眼看到一筐一筐菱角的时候,有些心虚。
她昨天下午可是给倒掉了一筐子,没想到现在又开始分发了。
秋红暗自数了一下,共十一筐。她便暗自疑惑,道,“难不成二姑娘没有?这个菱角她昨天可是就有了,而且还送到西跨院一份。家里的姊妹算上温令禾共十二份才对,怎么是这样分呢?”
看到温令禾也来了,管庄子那边的一个刘婆子,便让一个小厮把十一份荔枝全部地分到了各位公子小姐的面前。
恰好没有温令禾的。
不仅仅是温令禾有些懵圈,就是叫她过来的裴知棠也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府上有什么好事,特意剩下温令禾一个吗?
若是知道这么尴尬,她还会把她找来吗?裴知棠看到这里,便立刻道,“我的已经领过了,这份是表姐的。”
兰花转头看着自家的小姐,忽而加了一句道,“小姐,您记错了吧?我们什么时候领过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昨天下午他们院子里吃了菱角,那是偷出来的。很多人不知道,只是给了西跨院一份,别人说也没有。
此时裴知棠说他们已经领过来,兰花赶紧的去纠正,生怕弄错了。
温令禾看到这里,怎么还会在这里站着?她借故头痛,带着两个丫头快速离开了。
半路上的时候,秋红借故离开,又转身回来了。她气不过,只不过是一些菱角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江南的时候,这个季节她们几乎天天吃,没事她就下河摘菱角,回来做出各种美食,她们家小姐早就吃够了。
但是用这样的方式处理这个问题,她心中气不过。她一定要来看个究竟。
不仅如此,在她返回来的路上,故意放出了消息,尤其是路过静澜堂的时候,故意让不远处正在放马的朱安听到。
果然,她还没有到花厅,大公子带着一行人便到了。
他来了之后,当即便问起了分发菱角的事情。问这个菱角是谁分发的。
当时便有一个小厮跪了下来,说是刘嬷嬷的意思。
刘嬷嬷是府上的老人了,大公子什么脾性,她是最清楚的。
在他八岁那年,在竹林中休息,看到一个非常得力的管家酒后和他媳妇在竹林中失态。
当时便处置了那个管家,就是他的媳妇也没有能留在府上。这件事情她记忆犹新。
大公子是个可以落下脸面的人,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论他平时怎么笑,刘嬷嬷对长公子都是这种感情。
跪在地下的刘嬷嬷有些心慌,当年长公子去温府求娶表小姐被拒的时候,全府没有不知道的。
她借着分发菱角的事情,替他羞辱一下她,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呢?
“谁让你这样分的?”长公子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明显带着怒气。
刘嬷嬷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身子都有些发颤了。她不知道如何回应了。这确实是她的主意,但不是无缘无故的。
裴珩看她一眼,继续怒道,“老太太不是吩咐了,家里一应俱全,表小姐的待遇和府上众位小姐是一样的,你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故意的?”
裴珩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大。
刘嬷嬷听着裴珩的语气,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这么多年了,他没有这样生过气,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惹怒了他?
可是她是有原因的啊!
她跪在那里,当即便理直气壮的道,“昨天下午,有人看到玉竹居西跨院那边,好好的一筐子菱角倒掉了,以为她们不吃呢......”
裴珩站在那里,听着刘嬷嬷在辩解着,没有问西跨院那边为什么会倒掉菱角,只是道,“这种事情是你们这些做下人的该考虑的吗?就算是倒掉,也有她的道理。”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在脑子里盘旋着,大公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明晃晃的站在表小姐那边,按说不应该呀?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裴珩已经对跪在地上的刘嬷嬷进行了惩罚。罚她到乡下的庄子里去,只是普通的下人,再不是管事的。
那个分发的小厮,扣罚三个月的薪水。小厮跪在地上感觉到委屈,但是始终没有敢说出来。
刘嬷嬷在乡下大半辈子了,一直在管着庄子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到了城里,可以和家人团聚了,现在又得回去。急得在地上哭闹。
周围便有人开始求情,说起了刘嬷嬷是三夫人当年的陪嫁婆子,是跟着三夫人进府的。
但是一点用也没有。裴珩根本不听他们任何解释。当晚便打了刘嬷嬷二十大板,而后送回到庄子上去了。
明善堂。
这不是打了三夫人的脸吗?以后如何在这个府上混,下人们该怎么说她呢?
她当天下午就去了明善堂,跪在老太太的面前,哭闹不止,说既然已经打了刘嬷嬷,算是惩罚过她了,就是想让她回来。
老太太坐在屋子里,唉声叹气道,“他现在是裴家掌家的,若是我们拂了他的颜面,他以后在府上如何做事?”
老太太说完这番话,再不吭声。
三夫人无法,只得转身出了明善堂。
秋红打听到,回去的三夫人当晚就发誓,一定要把温令禾嫁出去。现在府上鸡犬不宁都是她闹的。
当晚,秋红回去的时候,便偷偷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温令禾。
温令禾没有说话,但是更加决定,尽快离开裴府,她不想再节外生枝,更不想在哥哥回来之前,给他添一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