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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夜半纠缠,故作不知 温令禾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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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朱安,轻声道,“你去西跨院看看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点了依然灯火通明,还没有休息呢?”
朱安一溜小跑地上了小桥,路过东跨院,直奔着西跨院去了。
西跨院的大门是半掩着的。
朱安便在门口站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点了,门半掩着,这是谁没有回来吗?
朱安在门口转悠了半天,看到里面的丫环婆子进进出出,有说有笑地,根本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他站了半天,朝着书房里偷瞄了几眼,也没有看到表小姐。
他又在门口逛游了一会,虽然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表小姐的事情,想必不会有什么事情。
便又转身跑了回来。
把西跨院这边的情况如实地给他说了。裴珩稍微停顿了一下,略有疑惑。
若是她出事了,西跨院那边不会不来找他的?有说有笑、进进出出,想必一切都好。
裴珩稍微停顿了一下,便甩了甩衣袖,带着朱安离开了。
两人翻越了山坡,穿过前面竹林的时候,恍恍惚惚看到前面一个单薄的身影。
那个身影耸肩抱臂,正围着一棵树转悠,背影那么熟悉。裴珩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一下子在那里站住了,这就是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在这种孤单的夜里,她怎么会站在这里,受了什么虐待?
刚刚想到西跨院的情景,觉着又不可能,便上前靠近了一步,极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喜悦,道,“小禾,你怎么站在这里?”
此时轻声唤出这两个字,让她有些心慌,儿时他就是这么叫她的。
她赶紧后退了一步,有些紧张地道,“我......我在等你......”
裴珩看着她,似是有些颤抖的双肩,微微抖动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而后顺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很自然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温令禾的心中有些忌讳,这是什么情况?他把衣服脱给她穿上,幸亏是在深夜里,周围也没有人看到。
即使是身后的朱安看到了,想必也不会乱说的。温令禾不自觉地抬头看了身后的朱安一眼,他早就躲到竹林里去了。
跟着长公子时间久了,果然是个会来事的。
“其实我......”温令禾一边说话,一边把身上的外套就要脱下来。
裴珩只是扫了她一眼,像是早已经看穿了她似的,点点头道,“外面冷,跟我来。”裴珩说完,已经转身走了,擦着温令禾的肩膀过去,什么也没有说,就像是对着陌生人一样。
那个瞬间的温令禾,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她觉着很多事情,今日里必须解决了,若是不解决,以后可能会更令她困扰。
再说这样的事情,确实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里说,虽然是一句话的事情,但谁知道长公子会有如何的借口呢?
既然要去他的院子里,也不是不可以。
温令禾再次披了一下身上的外衫,紧跟在他的身后。
十一月的天气,乍寒还有丝毫的暖气,但是夜里走这么一圈,也确实冷了。幸亏了他的外衫。
温令禾的步子禁不住加快了。
快到十五的缘故,今晚的月亮格外的皎洁,就如同一个明玉一般的圆盘挂在湛蓝色的天空里。
地面上撒上一层银光,星星点点,更显得地上影子的柔和,显得那么的梦幻,不真实。
时候确实不早了,她站在这里等他很久了。他每天晚上是不是回来的都很晚?
如此年轻,却要承担起整个的家业,确实辛苦他了,那个瞬间的温令禾竟然有些心软了。
只要他不会胡思乱想,拿着那条腰带做文章,她有那么一瞬间,竟然不打算要回来了。
两人先后穿过了一片极为雅致的花园,最后才到了静澜堂的门口。
一座非常气派的院落,除了祖母的明善堂,大概裴府里的宅院就数着这里了。
即使是夜晚,也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显得整个院落很柔和。
长公子推门走了进去。温令禾站在门口的时候,有些犹豫,这么晚了,难道自己真要进去吗?
可若是不进去,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呢?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已经走进院子里的裴珩,猛然间转头,盯着她,依然是那种冰冷而疏离的声音道,“难不成我能吃了你?”
吃,是吃不了的。可是这三更半夜的,自己进去算是哪门子事情呢?尤其是几年前两人还曾经议亲过。
温令禾还在犹豫,站在那里,微微地抬起一只脚,不知道自己是进去还是出来了。
大概长公子真的生气了。他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若是不愿意进来,以后也不必来,你的事情我也不要管了。”
温令禾站在那里,使劲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好几次她都感觉到很痛。裴府里真正管事的就是长公子,若是他就不管她了,后面的事情也会很尴尬。况且自她进入裴府里,虽然长公子表面上很冷漠,但其实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她好。
她又何必去招惹他呢?
这样想以后,她迈起脚尖,正要进门。朱安就是在这个时候从门前一晃,大概是下进去,在看到温令禾站在那里以后,又改变了主意,打算离开。
却被裴珩一下子叫住了道,“去把管家叫来。”
朱安脚还没有站稳,听到长公子的吩咐,一溜烟地就不见了踪影。管家裴大富是裴家的远房亲戚,在裴府里当管家,就如同自己的家一样,平时的时候很放松。
府里谁得长公子赏识,就对谁好,一双眼睛贼溜。
朱安去叫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府中一个下人的房里躺下了。这是一位年轻的媳妇,没事的时候就朝他怀里拱,他哪里有拒绝的道理?有事没事也会去那个妇女那里宿着。
这样的事情,府里的主子们没有闲心思管这些,但这些下人们门清,早就传开了。
朱安在裴大富住着的院子里没有找到裴大富,便来了小女人的这里,在外面学了几声狗叫,敲了敲门。
裴大富当即便提着裤子出来了。
别人喊他,他可以不介意,也可以装作没有听见,毕竟是夜里,别人无话可说呀?
但是朱安叫他,他可不敢。
听说是长公子叫他去一趟,提上裤子就朝着静澜堂跑去,吓得屁滚尿流。
静澜堂。
裴大富站在静澜堂的门口,看着院子里站着的表小姐,又看着在不远处踱步的长公子。
赶紧上前施礼。
裴珩看着他,声音有些严厉道,“府里是缺了吃的还是缺了穿的,为什么表小姐会冻得瑟瑟发抖?”
裴大富弓着腰站在那里,微微地瞥眼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温令禾。她穿着确实是单薄,若不是长公子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恐怕她站在这里会瑟瑟发抖吧?
可是,没有给表小姐那里发布料吗?上个月明明各位小姐都领了过冬的布料,表小姐是领过了的,难不成没有做?
他赶紧转换了话题道,“库房还有一些布料,小的这就去拿来,送给表小姐。”
裴大富出来的时候,额头的汗水都出来了。这样的季节里,纵使他穿得很多,也不至于说几句话就出汗。
他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朱安就是这个时候追上来的,几步走到他的跟前,小声地道,“裴管家,你今天可看好了,在这个府里应该真正的对谁好。长公子今天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裴大富擦着额头的汗水,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刚刚朱安叫他过来的时候,他以为有什么事情呢,还以为是自己和那个小妇人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呢?原来四表小姐的事情啊?
这件事情还用朱安说吗?前几次,处置几位夫人的嬷嬷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敢靠近表小姐。没有显得太明显,他可没有得罪温令禾。
“那就去吧。”朱安说完,示意他赶紧地离开。
温令禾站在那里,看着裴大富和朱安都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院子,站在那里不解地看着裴珩,道,“我说我不冷,你信吗?”
“不信。”裴珩这两个字说得很小,但是很有力量,很坚决,无丝毫让人质疑的语气。
“我前几年一直在南方生活,那里的气候一直温暖如春,我还没有适应这里穿臃肿衣服的习惯,不是今天晚上我才穿着单薄,是我这些日子一直穿着单薄。”
裴珩根本就没有回应她的话语,只是道,“这深更半夜的站在竹林中等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见不到我回来,心中不安。”
他说的就是那么淡定自若,仿佛就是这么回事。
温令禾猛然间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一下子扔给了他,小声地回应了一句道,“裴大公子,你太自以为是了,不是你身边路过的任何一个姑娘都会念念不忘地惦记着你,讨好你!”
“别的姑娘我没有这样以为。”他依然淡定从容道,“我以为小禾姑娘是这样的。”
温令禾使劲地瞪着他,在地上猛然间跺了一下脚,长长地叹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
裴大富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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